原來女人名叫李翠蘭,是江城轄區王家村的村民。因為丈夫早逝,所以獨自帶著一個孩子生活。
就在昨天傍晚時分,她的孩子跟朋友跑去村子的后山玩。
結果到了晚上,其他孩子都回來了,唯獨她的孩子沒能回來。
她在后山漫山遍野地找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能找到。
無奈回了村子,本來打算去問問村里的其他孩子,順便求人一起幫忙找找。
結果去了好幾家,卻連人家孩子的面都沒能見到。
那些人要么是托辭說什么孩子睡了、孩子病了之類的話,要么就是直接閉門不見。
總之,李翠蘭一點線索都沒能問到。
就這么白白拖延了半天時間,最后還是村里的瞎子婆婆給她指了條路,讓她來我這鋪子找人幫忙。
所以,李翠蘭才會來到這里。
“大師,我有錢,拜托你幫幫忙吧!”李翠蘭說完事情之后,又從懷里摸出一個紙包,將里面的錢放在了桌上。
我掃了一眼,大概幾千塊錢的樣子,里面還有不少是皺巴巴的零錢,足以可見其生活拮據。
“大姐,別拿了。”我抬手攔住她。
她臉色一僵,眼圈一下就紅了。
“我知道你們收費高,我會想辦法再籌錢的,求求你了……”說到后面,她的聲音已經是細若蚊蠅。
她還以為我是嫌錢少。
“報酬等事后再談,當務之急是找孩子,你先帶我過去吧。”但我卻把錢推了回去,旋即起身。
李翠蘭愣了愣,這才明白我的意思,感激地連連沖我點頭彎腰。
我招呼上胖子和李安安,又看了旁邊的老乞丐一眼。
只見老乞丐自顧自起身,慢悠悠跟了出來。
我問了句:“爺,今天不睡了?”
“我要去陪貴客,嘿嘿。”老乞丐嘿嘿傻笑。
我目光微微閃爍,又瞥了李翠蘭一眼。
老乞丐一直說這個李翠蘭是貴客,我倒是有點好奇,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別之處了。
一行人出發,到達村子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后。
晚上的村子,燈火還亮著,不過路上已經看不到幾個人影了,周遭安靜的只有蟲鳴鳥叫。
“我女兒就是在那座山上走丟的。”進村之后,李翠蘭指了指不遠處村子的后山。
“不急,先去拜訪一下村里的鄰居。”我擺擺手道。
這種村莊里面的村民往往沾親帶故,所以遇到點什么事情都會互相幫襯。
尤其丟孩子這種事情,可是要緊的大事!
如今有人的孩子丟了,整個村子卻沒人愿意幫忙去找,有人甚至連面都不肯見,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貓膩。
所以想找到李翠蘭的孩子,還得從其他村民身上入手才行。
李翠蘭點頭,便帶著我們去了一戶人家。
“這家人是我老公的遠方表哥,他家女兒蕓蕓平時跟我家丫丫最要好了,昨天也是一起上山的,但是今天他們都不肯見我。”李翠蘭一邊說,一邊敲起大門。
院子里面明明亮著燈,但里面卻無人回應。
就這么等了幾分鐘沒啥動靜,我給胖子使了個眼色。
他會意,招呼上李安安一起到了圍墻邊。
肥碩的身形扎了個馬步,就跟支架一樣,李安安踩著他的大腿,和個靈活的猴子似的,一溜煙爬了上去,翻進院子當中。
很快,大門的鎖就被打開。
李安安開完了鎖,又貓著腰偷偷往里面跑去。
我們推門而入,不過剛到門前,院子里突然響起一個驚訝的聲音。
“喂,你們干嘛呢!”
只見屋子里跑出來一對大腹便便的中年夫妻,其中那個女人瞪著我們,一邊呵斥,一邊伸手作勢關門。
胖子抬手,一把將門擋住。
“你們什么意思?要搶劫啊!”中年女人見狀大怒。
“表哥表嫂,麻煩你就讓我見一下蕓蕓吧!”李翠蘭在旁邊懇求道。
“我都說了蕓蕓發燒了,沒法見人,你非要來鬧是嗎?”女人沒好氣地罵道。
“發燒了?那倒是巧了,我是江城來的醫生,正好可以給你家孩子看看病。”我聞言輕挑眉頭,上前幾步。
“不需要。”女人抬手攔住我,“你們趕緊走!”
雙方就這么互不相讓,在門口僵持了好幾分鐘。
突然,里面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
“沈澈哥,找到了!”
循聲望去,就見李安安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剛剛李安安翻墻進去,打開大門之后,并未被發現,而是偷偷溜進了屋子里。
趁著我們吵架的時間,她正好找到蕓蕓。
那小姑娘扎著倆辮子,精神十足、面色白皙,看上去絲毫不像是病人。
“喲,不是說發燒了嗎?我看這姑娘好得很啊。”胖子見狀揶揄了一句。
“蕓蕓!”中年女人則是大驚,連忙跑回去,一把推開李安安,將女孩護在懷里。
李安安也不氣惱,自顧自跑回我這,同時說道:
“沈澈哥,我都問過了,那孩子說昨天他們上山玩的時候,有個大紅轎子把丫丫接走了。”
“轎子?”我聽了一愣,“啥轎子?”
“不知道。”李安安聳聳肩。
而聽到轎子這兩個字,不遠處的那對夫妻臉色劇變,突然有些歇斯底里地喊道:
“滾,趕緊滾出去,非要害死我們一家人你們才開心是嗎!”
如此態度,把我們都嚇了一跳。
小女孩被嚇到,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一旁的中年男人氣沖沖跑過來,一把將門關上。
我們怕嚇到孩子,也沒敢繼續爭執。
“這下咋辦?”胖子撓撓頭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