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信任嚴晉并非沒有道理。
就算眼前站著的人是張洛川,他也沒有絲毫退讓,甚至向前一步,“張先生,你在海省德高望重,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我的手下親眼目睹秦尋救下林司長的。”
“而且秦天霸的兒子,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
嚴晉從年輕時就追隨林耀,林耀常常帶他去見秦天霸,他對秦尋的爸爸的印象極好。
在他的眼中,秦天霸是一個豁達的人,不在乎世俗的名利,而且還是一個十分爽朗,講道義的一個人。
這樣的一個人,他的兒子,自然不會壞到哪里去。
“你不信我?”張洛川冷冷一笑,“要讓我再說第二次嗎?”
張洛川全身上下透露出一份不容置疑的樣子。
這時,一雙手扯了扯嚴晉的衣服。
“嚴哥,別說了!”
“張洛川,惹不起!”扯嚴晉衣服的人小聲的說道,生怕張洛川聽見。
嚴晉甩開他的手,眼中仿若燃著火,“就是這樣的態(tài)度,我才要刨根問底。”
“你們到底醞釀著什么陰謀。”
“今天,我老嚴就要給你們這幫狐貍的陰謀揭穿!”
張洛川笑了笑,臉上不帶一絲血絲,陰氣十足的笑了。
嚴晉感覺渾身仿佛被冰凍一般,寒冷的氣息包裹全身。
張洛川,一個海省的傳奇人物。
50年前,海省迎來一場浩劫。
北方蠻夷來襲,大軍兵壓城下,只要他們的將領一聲令下,海省就會被夷為平地。
就在這時,「藥王」張洛川,「兵王」江柏約,「醫(yī)圣」龐云,「武王」馬挽清。
四人聯(lián)合海省各大勢力,共同抵抗外敵。
連戰(zhàn)了三天三夜,勉強擊退了蠻族,從此蠻族才止步于海省!
從這之后,這四個人受到海省人民的愛戴,把他們視為海省的救世主。
江柏約從事經(jīng)商,創(chuàng)建了恒悅集團,一舉拿下四大家族之位。
而龐云對名利毫無欲望,一心鉆研他的研究,雖然得了四大家族之位,但從不問世事。
馬挽清身為一介女流,靠著極高的武藝,在海省同樣獲得四大家族之位,且手底下的門徒數(shù)上萬人。
而「藥王」張洛川,性格怪癖,這場大戰(zhàn)后,他隱退山林,從此與他最愛的妻子為伴。
可沒有人能想到,這個本應該歸隱山林的高人,為何今日會再次出山呢?
現(xiàn)在在場的充滿了問號,可現(xiàn)在的情形,也不容他們多久思考。
因為再次見到張洛川,氣場與50年前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他是如此意氣風發(fā),而現(xiàn)在,散發(fā)的不過是陰冷,令人發(fā)寒的氣息。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沒有一個人敢過問。
“我再問你一次!”張洛川陰沉著臉,沉聲道:“是不是不信我?”
“我絕不聽你一般胡亂!”
“你……”嚴晉的話說到一半,再也說不出來了。
他只感覺自己發(fā)不出聲音,且感覺天地顛倒的懸空感。
而后一秒,他又感覺重重甩在地上,他抬著頭,看著朝他奔來的弟兄。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驚恐萬分,有人捂住嘴,有人不敢正眼看一下。
咦?
發(fā)生了什么?
這一瞬間,仿佛時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眼前的畫面變得越來越模糊,到最后變成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人。
“秦哥?”
不錯,在嚴晉的眼前,出現(xiàn)了秦天霸的背影。
秦天霸沒有說話,而是緩緩伸出一雙手說道:“走吧。”
嚴晉接過手,跟秦天霸消失在一片白光里。
這時,會場的女人大叫了一聲。
仿佛在告知所有在場的人,嚴晉死了,而且死得奇跡殘忍。
在座的甚至,無一人看見嚴晉怎么死的,只知道,前一秒,嚴晉還是怒火沖天。
下一秒,他的頭就掉在了地上。
張洛川舔了一下掛在嘴角的鮮血,再用一旁的布擦拭了一下臉上的血跡。
回過頭看著在座的所有人,“還有誰不信我的話?”
在座的人被這一幕威懾住了,先是短短的沉默,接著就是一段接著一段顫顫巍巍的聲音。
“信……信……”
“秦尋殺了林耀,是我們的仇人。”
“殺了秦尋,為林司長報仇。”
在場的人發(fā)出了此起彼伏的聲音。
人類為了茍活,是會做出任何事的。
張洛川淺淺一笑:“很好,非常好!”
“來人!”王叔同右手一揮,叫來幾名護衛(wèi),“把這些垃圾打掃一下,我們還要接著開會呢!”
這時,林偉強搓著手走了過來,“張先生,是什么風給你吹來了?”
“我沒有聽說過江總有這般安排啊。”
張洛川頭也不抬,滿不在乎地說道:“我累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王叔同吧。”
“而你,給我退下!”
林偉強不敢說一句話,默默站在一旁,接著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好的!”王叔同拍了拍桌子,示意接下來說的話是重點。
“讓我們重新開始討論,千禧集團的處理方案吧。”
“但我不會像你們林偉強一樣,等著你們給意見。”
“哦,不!”王叔同毒辣一笑,“還有意見的人,可能就會跟地上躺著的無頭人一樣吧。”
在座的財政司成員,紛紛咽了一口口水。
秦尋他們認為趕到會議室里就能把真相公布出來。
但按照現(xiàn)在的情形看來,就算他們看見林耀還沒有死,他們都不會認為活著的是林耀。
因為現(xiàn)在,他們的良知已經(jīng)被恐懼掩蓋,只有張洛川還在這里。
…………
而另一邊,林耀感覺心口一陣劇痛,嘴里喊了一個名字,“嚴晉!”
“爺爺?”林羽茗察覺到林耀的異樣。
“沒事!我只是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這種心口的窒息感,就像五年前秦天霸去世的時候一樣。
想到這,林耀沒有再說話,而是陷入了沉思。
現(xiàn)在的情況,是不容他多加想別的事情的。
秦尋他們被上下包圍。
衛(wèi)兵正在一步一步逼近。
再不作出行動的話,就會被抓住,到那時,根本沒辦法給林耀證明。
更沒辦法拯救千禧集團!
秦尋只好鼓起勇氣,抓住林耀和林羽茗的手。
心中默念著,“賭一賭吧!”
于是他一腳踢開二樓的門。
帶著林羽茗二人快奔了起來。
在衛(wèi)兵看來,這一幕相當詭異,一扇門,莫名其妙地打開了,沒有人影。
而是一陣風閃過。
可他們到底是訓練有素的衛(wèi)兵,不等他們思考,他們就已經(jīng)大喊著,“有入侵者!”
“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