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前。
秦尋出生的那一天。
海省天空中布滿金色祥云,金光閃閃。
一聲嬰兒啼叫聲后,秦尋誕生了。
秦尋胸前有北斗七星排列的痣,被同在場看見的玄清圣人稱為「天命之子」。
可就這樣一個出生不平凡的秦尋,但卻被醫生診斷為先天性重癥,隨時可能早夭。
被判斷為這一輩子都必須在重癥室度過,而且必須每天輸入新鮮的人血!
這個噩耗,讓秦家備受打擊。
秦尋的媽媽張英華,懷胎兩年才誕下秦尋,對秦尋的到來是盼之又盼。
聽到這個消息后,張英華差一點暈死過去。
是秦尋的父親不斷開導張英華,張英華才勉強接受這個事實。
秦天霸抱著秦尋,眼神復雜,“兒啊,你既然來到了我們秦家,那一定是一種緣分,我會把你撫養長大的!”
就這樣,秦尋直到兩歲的時候,也一直在重癥室度過,而輸取的血液全都是秦尋父母的!
長期的送血,秦尋父母的臉上毫無血絲,神色飄忽,眼睛漸漸空洞。
那時候,有人提議,“不如悄悄把秦尋丟在山谷里,讓他自生自滅。”
張英華聽到這話,馬上跳了起來,護住秦尋,生怕秦尋有任何不測。
還有人心懷好心說:“秦家兩位,你們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要不然我替你們找找其他新鮮的人血怎么樣?”
秦天霸向來心善,聽到這種話,第一時間搖了頭,“沒事的,畢竟是自己的兒子,這點付出是應該的。”
眾人不理解秦尋父母,甚至有人覺得他們中了邪,居然為了一個植物小孩,費盡一切努力。
他們說:“「天命之子」?”
“我看是「不祥之子」吧,把秦天霸的積蓄全部榨干了,還把父母的血都吸光了。”
“這不就是惡魔小孩嗎?”
秦天霸對于這種詆毀,并沒有說一個字,只是裝作沒聽見罷了。
又一年過去,這一年,秦尋三歲了,第一次開口說話,第一句話就是:“爸爸……”
“媽媽……”
聲音斷斷續續,甚至都聽不清到底是不是這兩個詞。
但秦天霸和張英華都臉上掛著熱淚,擁抱著秦尋。
“爸爸一定會治好你的,一定會……”
“媽媽也會永遠保護著你……”
張英華把秦尋抱在懷里,看著這個有些瘦弱,臉色發黃的秦尋,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這才是我這輩子看見過最美麗的東西!”
“尋兒,媽媽一定不會讓你死掉的。”
秦家長輩這一年和秦天霸他們斷絕了關系,因為他們受不了秦尋這個「不祥之子」。
秦天霸因為長時間輸血的關系,精神十分渙散,已經到了影響工作的地步。
還因為他很長時間都在醫院里,很少去到公司里。
他當時所在的公司對他頗有微詞。
后來,他們的董事長借機把秦天霸給開除了,秦天霸并沒有心懷怨恨,而是十分感激地對董事長鞠了一躬,“給你們添麻煩了。”
“謝謝董事長,知道我的兒子的情況下還讓我工作這么久!”
丟了工作的秦天霸,秦家失去了唯一的收入,讓秦家雪上加霜。
而且每天還必須付著秦尋昂貴的醫藥費。
不僅是秦天霸,就連張英華,精神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可即便如此,秦天霸已經心懷樂觀對張英華說道:“再堅持堅持,過完今年,尋兒就好了,到那個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就能住在溫馨的小房子里。”
然而,事與愿違。
秦尋不僅沒好,先天性重癥更加嚴重,已經到了被醫院醫生宣布無法治療的程度。
“天霸!怎么辦啊?我們的尋兒……”
“我可不想我們的兒子,就這樣結束生命啊!”
張英華帶著明顯啜泣的聲音,拍打在秦天霸的臉上,秦天霸平時總是笑呵呵的,但聽到這個消息,聽到張英華的話語。
頓時,他的臉上僵硬地抽搐了兩下,一股心酸感涌上心頭。
兩秒后,他靠著頑強的意志力,強行擠出了笑容,拍了拍張英華的肩膀,“你放心!我說過不會讓我們兒子死的。”
張英華抬起頭,看著秦天霸眼神堅毅。
這是她這一輩子從未看見過的秦天霸。
“我這就上山找我的師父!”
“師父會救我們的兒子的!”
說罷,秦天霸抱住秦尋,跑出了醫院。
秦天霸的師父居住在「天極山」,「天極山」位于海省的南方。
就算是乘坐飛機,也需要兩個小時才能達到,達到后,還需要乘坐十個小時的車程。
秦天霸哪有錢坐飛機,他只好坐著火車前往「天極山」。
等他到達「天極山」腳下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三天。
就在此時,他看見一個人騰云而起,是一個男人,年輕且氣質出眾。
可他現在神情哀傷,懷里抱著一個白衣飄飄的女人。
這個人秦天霸他認識,他連忙大喊一句,希望這個男人能載他們一程上山。
“張師弟,是我!”
可他的這個張師弟頭也不回,徑直地沖上了山頂。
秦天霸只好搖了搖頭,擦拭了一下額間的汗水,回頭瞧了一眼秦尋,臉上掛上笑容,“尋兒,再堅持堅持,你很快就沒事了。”
「天極山」山路險峻,一個不留神就會命喪于此。
大約爬了三天三夜,秦天霸感覺全身筋骨都在脹痛。
可他還是笑了出來,因為他終于達到了山頂。
“滾出去!給你說了!麒麟的血救不了你的女人!你為什么不聽!”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像枯老不帶葉子的老樹彎著腰怒罵著。
“可是……”
“師父,若麒麟的血救不了小師妹,小師妹就死定了啊。”
秦天霸看見他的張師弟,跪在地上,抓著老人的衣裳,似乎在哀求著什么。
他立即上前問道:“師父……”
“張師弟有難,希望師父能幫幫他!”
說罷,秦天霸也跟著下跪。
“秦師兄……”
…………
“張先生!張先生!”王叔同反復叫著張洛川。
張洛川突然緩過神,“怎么了?”
“倒也沒什么事,只是剛才提到了秦尋的名字,你一下子像失去魂魄一般!”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王叔同不解地詢問道。
張洛川并沒有回答他,而是走到窗邊,看著太陽正在落下山腰。
一瞬間,過去的回憶排山倒海般涌了上來。
“秦尋!這筆孽債就由你來償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