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
“秦尋他們殺上來了!”王叔同急忙跑進會議室,“張先生,快想想辦法吧。”
“急什么急?”張洛川頭也不抬,“他來了我自然有辦法對付。”
王叔同掃了四周一圈,全是林耀的人。
再看看林偉強那張肥碩的大臉。
心里有了想法。
林偉強在這群人中毫無威望,若讓秦尋帶著林耀進了會議室,保不準這幫財政司的干部,要在這里大鬧一場。
隨即他又瞥了一眼張洛川。
不,不行!絕對不能讓秦尋把林耀帶進會議室。
這個張洛川是個瘋子,要是誤傷了財政司成員,到時候就沒有辦法制裁千禧集團了。
于是,王叔同蹲了下來,在張洛川耳邊低語,“張先生,我希望你能在門外解決掉秦尋。”
“為什么?對我有什么好處?”張洛川絲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輕蔑地看了他一眼。
他咽了咽口水,似乎在下了一個決心。
“之前跟你約定的麒麟血分配問題,我說得你7我3!”
“現(xiàn)在改成你9我1,怎么樣?”
王叔同知道張洛川需要什么,為了解決當前危機,他不惜對自己的戰(zhàn)利品自砍一刀。
他釋然地笑了。
也罷,麒麟血雖然在黑市里能賣出高昂價格,可是與千禧集團這件大事比起來,孰輕孰重我還是知道的。
這件事辦不好,江伯約定要取下我首級。
張洛川回過頭,盯著王叔同,露出一抹淡笑,“有點意思啊!”
他站了起來打了一個呵欠,“所以那些人在哪里?”
“您跟我來!他們就要到達五樓了。”
…………
而另一邊,秦尋他們一邊擊退四樓的衛(wèi)兵,一邊向前沖。
終于,抵達了五樓。
剛上五樓,一股強大的氣壓撲面而來。
“尋哥哥,來者不善,定是高人!”
林羽茗往后退了一步,把林耀護在身后,隨后眉頭蹙在眼皮上。
“是張洛川!一定是張洛川!”林耀驚恐地看向前方。
“羽茗,你帶著林叔叔躲在一旁,以我的修為,前面這個家伙不是等閑之輩!”
秦尋轉頭看向前方一百米外。
只見,一個白衣男子從黑影中走了出來,臉上不帶上一絲情緒。
他手持著一本白皮書,厚厚的。
不,他并不是手持著,而是假裝手持,那本書分明懸浮在半空中。
張洛川單手插兜,右手打了一個很大的呵欠,一副絲毫不把秦尋放在眼里的態(tài)度。
等放下手時,他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尋兒!好久不見啊!”
“你都長這么大了啊,還這么英俊!”
張洛川興奮的目光向秦尋投來。
“尋哥哥,難道他就是你說的,你爸爸的張師兄嗎?”
秦尋點了點頭。
就在剛才,秦尋腦袋就快要炸掉的時候,他把他在「天極山」的記憶全部告訴了林羽茗。
不過那并不是全部的記憶,而是一部分。
張洛川笑了笑,“尋兒,沒想到你還有臉面活到現(xiàn)在啊?”
“什么意思?”秦尋有些不解,但又隱約感到有什么不對勁。
他只感覺,在自己的內心深處,有一股悔恨之意隱隱作祟。
張洛川狂笑了起來,“真是好啊,原來自己做過的錯事,只需要失憶就能被原諒是吧。”
“秦尋!你這個孽畜,二十年前,你就該死的!”
秦尋沒有說話。
不,不是沒有說話,而是想說什么,話到喉嚨卻被卡住了。
一段接著一段的記憶浮現(xiàn)在眼前。
雙手沾滿鮮血的片段,手中金黃液體和人血混在一起的片段。
以及腦袋里回蕩著某個人的話語:“沒關系的,只要為了「天命之子」而活,我心甘情愿。”
“我一直……我一直想說謝謝你。”
“可是,為什么……連我這句話也不讓我說出來!”
鐺!
鐺!!
一陣接著一陣的古銅鐘聲響起。
秦尋扶住頭,艱難地看了看周圍,其他人好像并不能聽見這個鐘聲。
林羽茗和林耀向他投來擔憂的目光,而張洛川低頭輕蔑地看著他。
鐘聲更響了!像要即將貫穿秦尋的腦袋出來一般。
劇烈的疼痛,讓秦尋身體虛脫一把,啪的一下,他摔倒在地上。
這時,他聽見一個腳步聲朝著自己靠近。
抬頭一看,張洛川不慌不忙靠近著秦尋。
距離20米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他勾起嘴角,“既然,你對那段記憶如此敏感。”
“不妨讓我?guī)湍慊貞浺幌掳桑 ?/p>
“可認得這個?”張洛川把懸浮在空中的書合上,一本白皮書赫然出現(xiàn)在秦尋面前,“這可是你拼命偷來的東西啊。”
“「天倫之書」?”
“不錯!就是「天倫之書」!”
“怎么會在你上手?”秦尋有這部分記憶,但是卻沒有后半部分。
“不就是多虧了你嗎?”
“不僅如此哦!”
秦尋瞪大眼睛看著張洛川,仿佛知道張洛川接下來的要說什么。
“閉嘴!”秦尋怒氣沖天,懊悔和怒意同時瘋狂生長,“不準說!”
那一段記憶,不是秦尋忘記了,而是秦尋不想要記得。
人會在某一天,某一時刻,突然之間,就會忘記曾經做錯過的事情。
要不然人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活著啊!
張洛川微微一笑,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向秦尋吐去,“天極仙人,是被你害死的……”
“那個救你一命,稱你為「天命之子」的仙人!”張洛川情緒激動,聲音強烈,每個音符爆炸力十足砸在秦尋的臉上,“是被你害死的!”
這話一出,秦尋雙眼無神,嘴唇發(fā)干,嘴里叨念著,“別說了……”
“別說了!別說了!別說了!”
張洛川‘哼’的一聲,頭顱高昂,“你做錯的事情,就這么結束了嗎?”
“我可是在場的啊!”
“別!別!你別說!”秦尋干澀的眼中布滿血絲,張洛川正在挖掘秦尋內心深處最不想面對的事情。
“麒麟的血,也是被你吸干的!”張洛川這話說完,癲狂地笑了起來。
林羽茗和林耀聽到這番話后,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林羽茗在秦尋的描述中,是知道秦尋把麒麟視為小時候最好的朋友。
可為何,殺了麒麟,還吸干它的血?
太多的問題,林羽茗想要知道。
但看見眼前的秦尋痛苦萬分,林羽茗的心中滿不是滋味。
她內心復雜,那個正直善良的秦尋,那個堅持正義的秦尋,真的會殺朋友嗎?
“不要說了!”
“你沒聽見嗎?”
突然之間,秦尋的腦袋里仿佛有一百只蟲子在蠕動,那種令人無法想象的疼痛感襲遍全身。
半晌,秦尋徹底暈倒了過去,雙眼發(fā)白。
“就是現(xiàn)在!張先生快殺了他。”王叔同見秦尋暈倒了過去,才敢從陰影中出來。
啪的一聲響起,張洛川反手一耳光扇在王叔同臉上,“我做事,要你教?”
王叔同愣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心中滿是憋屈。
隨后兩秒,張洛川一步一步靠近秦尋,走到了秦尋身邊。
高舉著手,手縮成一個錐形,無比鋒利,對準了秦尋的心臟,“別怪我,尋兒,要怪就怪你失去爹沒有信用!”
這個錐形朝著秦尋而去。
千鈞一發(fā)之際,霹靂一聲,張洛川的手被彈開。
“誰?”張洛川驚奇地抬頭,定睛一看,只見一個女子手中拿著一把系著紅繩的利劍,擋在秦尋前面。
利劍上刻著「玄青」二字,張洛川微微一怔,“你是玄青仙人的徒弟。”
隨著一抹微笑揚起,林羽茗的身影映在月光中,她眼神堅定,“尋哥哥,由我來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