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尋推想的一樣,麒麟從小秦尋的描述中,就已經察覺不對。
它不想點破,一是不想讓小秦尋期望落空,二是想徹底解決掉張洛川這個禍患!
所以,麒麟在飛往「風雨臺」的途中,故意揮灑一些金粉作為一種求救的信息傳遞給天極仙人。
只是這些金粉并沒有順利傳達到位,這個時間點,天極仙人正在修煉臺打坐修煉。
麒麟的金粉無法穿透修煉臺大門,紛紛落在了地上。
而另一邊,秦尋見到麒麟一躍就是千萬里,心里微微一驚。
秦尋雖然身處夢境,但除了摸不到人體外,其實跟外界并無分別。
他能感受到空氣在流動,也能嗅到山林的草木味。
最關鍵的是,這場夢中的自己,并不是輕飄飄的,而是相當有重量。
秦尋微微一笑,心里越發興奮。
就讓我和你比比誰更快。
沒錯,秦尋想到的居然是和麒麟比賽誰先到達「風雨臺」。
真是諷刺,這是他小時候的夢想,居然以這種形式實現!
只見秦尋雙腳重重地扎在石子路上,路面對著秦尋大腿彎曲而破裂,他的大腿頓時鼓得如石頭般硬,腿上布滿青筋,大腿圍度也變成了原本的兩倍,看著爆炸力十足。
果然,秦尋一聲“哼”后,他如同導彈般發射,有那么一瞬間,他的速度超越了聲音。
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經追到了麒麟身后,而目的地也近在咫尺。
“我可不會輸的!”秦尋第一次笑得像一個小孩子。
他雙腳對著空氣蹬下,仿佛把空氣作為墻壁般,靠著反作用力加強了慣性,他飛得更快更猛。
轟隆一聲,麒麟和秦尋幾乎是同時著地,他們掀起了巨大的塵土。
“我們到了。”麒麟說道。
灰塵散去,小秦尋從麒麟背上跳了下來,還沒有等他拍一拍身上的灰塵,他就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
哪里是什么「風雨臺」,跟求雨的裝飾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倒是像某種神秘的祭祀儀式。
四周圍繞著陰森的氣氛,臺面上已經快干到發黑的血跡,還有那臺子上擺放著的白骨。
每一處都讓小秦尋心臟緊繃。
不一樣,完全跟他想的不一樣。
他轉過頭,看了看麒麟,麒麟馬上知道了他的意思,“尋兒,別怕,一切交給我!”
“我就是為此而來的!”
麒麟的話剛說完,一道陰森的狂笑聲傳了過來,這聲音仿如深夜叢林怪獸的聲音,令人發顫,令人生畏。
他們三個紛紛回頭,見到的是張洛川身穿血紅色和純黑色相交錯的長袍。
他懷抱著一個白衣女人走到高臺上,把她放在平板上。
他臉色平穩,他低頭吻了一下女人的額頭,“小蝶,你馬上就能站起來了!”
旋即,緩緩挺直腰板,猛地一轉頭,一股暴戾殺氣席卷而來!
小秦尋不相信目睹的這一切,他向前一步,質問張洛川,“快幫我救救麒麟!”
“你答應我的!”
張洛川冷冷說道,一改之前裝給小秦尋看的模樣,“救救麒麟?”
“愚蠢!”
“簡直是太愚蠢了!”張洛川笑得前仰后翻,“你居然相信一個和你爸有血海深仇的人!”
“秦尋啊!”
“謝謝你把麒麟帶到我身邊!”
小秦尋扯著嘴尷尬地笑了笑,他到現在都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喂!喂!”
“你說好的救麒麟的吧!”
張洛川剛才的話,像給小秦尋打了一劑令人虛弱的藥,撲哧一下,小秦尋癱在地上。
“開什么玩笑!開什么玩笑!”
“我那么相信你!你居然騙我!”小秦尋坐在地上不斷地叨念著。
張洛川此時已經走到了小秦尋身邊,從身后取出一把劍,指向小秦尋的額頭,“要怪,就怪你那個沒信用的爸爸!”
他一劍揮出,卻落了空。
“天極仙人的逆徒,別忘了我的存在!”
麒麟對著天空嚎叫,頓時電閃雷鳴!
“我當然不會忘記你的存在,你的血,我會一絲不剩地榨干的!”張洛川舔了舔濺在嘴邊的血。
原來剛才,他那一劍并不是完全落空,他確實揮到了小秦尋脖頸,不過只是皮外傷。
要不是麒麟速度夠快,小秦尋此時已經人頭落地了。
“對不起!對不起……”小秦尋聲音哽咽,淚水在眼睛里打轉,他畢竟是小孩子,從來沒有遭遇過這般委屈。
他縱然警覺著陌生人,到底還是沒有見過真正的壞人,一旦有人假裝和他敞開心扉,他也會真正對別人敞開心扉。
可秦尋第一次感覺自己的真心被別人欺騙,這種滋味并不好受。
起先,他以為喝麒麟的血,會導致麒麟將來會失血而亡,這件事足以讓他懊悔了。
而現在,他中了張洛川的陰謀,把麒麟騙來了自己,麒麟卻已經無視地保護著他。
他甚至不敢正眼再看麒麟一眼,看見麒麟他的內心就無比自責。
可能是麒麟看穿小秦尋的心思,他語言平和,“沒關系的,我不怪你,我來這里就是為了收拾張洛川的。”
小秦尋抬起頭看著麒麟,覺得還有希望。
對!沒錯,只要打倒張洛川,一切都會回到以前。
只要……
盡管這樣想著,小秦尋內心深處依舊充滿著不安。
“張洛川!你的陰謀,不會讓你得逞的!”
這是麒麟生平第一次發火,它是萬物最為靈性的生物,它的情緒變得激動,自然界也跟著發生變化。
而這時不僅是電閃雷鳴,還伴著地震。
而麒麟全身的黃金毛發,因憤怒變成了紅色,就像火焰在燃燒一樣。
“喲!真不得了,這一次見到紅色的麒麟,想必這口麒麟血還是熱熱的。”
張洛川絲毫不把麒麟放在眼里,一直在用語言嘲諷著麒麟。
麒麟忍無可忍,腳一蹬,嗖的一下,沖擊在張洛川的肩膀上。
張洛川非常夸張地擊飛了五十米遠,而且速度極快,重重地砸碎一塊又一塊石墻。
那夸張的程度就像電影才有的畫面一樣。
“他死了嗎?”小秦尋問道。
“不!”麒麟和站在一旁的秦尋異口同聲。
“這家伙,分明就已經死了。”
“他不過是徘徊在現實的孤魂野鬼。”
麒麟的話讓小秦尋摸不著頭腦。
張洛川跳了回來,全身骨骼錯位,還有一些骨頭從皮膚里穿了出來,露出血淋淋的頭部。
可他的表情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他甚至笑了笑,“這下輪到我進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