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識出武休手中之物,乃是上清圣人所煉制的破空符!
可破開一切禁制,簡直逃生神器,不過雷帝秘境內,有著雷帝設置的壓制法陣,很顯然,哪怕武休捏碎破空符,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破解!
趙元在賭,賭破空符破開之前斬殺武休!
碧綠的青芒此刻在武休眼中猶如奪命的死神,目露決絕,他也在賭!
賭破空符能在趙元匯聚前帶走他,亦或者御下這次攻伐!
趙元手中光芒大盛,怒吼一聲:“休走!”
指間青芒化作流光轟然沖向武休,面對襲來的光束,武休禁閉雙目,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破空符!
咚!
破空符所展現的力量,頃刻間便將光束吞噬,武休不由得意:“哈哈哈”
“趙元小兒無智!”
“竟想破開圣人法?”
吱嘎……
武休大笑神情僵持,只見破空符變化的光盾的一角,一聲清脆的響聲。
一道游絲般的綠色青芒,沖向武休。
也在此刻,破空符破開雷淵禁制,帶著武休瞬間逃離!
趙元冰冷的目光掃過,待武休徹底逃離后,直接癱軟在地。
以他目前的情況,油盡燈枯都是夸贊,他甚至悄悄點燃精血,武休若是在不走,恐怕也殺不了他。
原因無他,一宗圣子寶物能少?
趙元看著殘垣斷壁的雷淵,不由苦笑,雷帝鎮獄,伴隨著邪祟徹底鎮壓,其中的力量也消散殆盡,在加上兩位蓋世天驕的攻伐,有人到此,也不會識得這里曾經鎮壓過一尊強大的存在!
趙元從乾坤袋內,取出收尸所帶的“報酬”精粹,一枚枚晶瑩剔透的果子入肚,極道玄功煉化下,精純的能量修補著殘軀。
加班加點煉化的同時,我們親愛的武休同學,直直的從上清道宗的上空跌落。
砰!
正在采藥的弟子聞聲看去,只見少年衣衫盡碎,叾朝天,面門接土,一整個人昏死過去。
采藥弟子走上前,細細看了一眼,手中藥籃滑落,面露惶恐,接連退了好幾步,才緩下心神,大喊起來:“不……不好……”
“圣子……”
“圣子從天上掉下來了……”
“大吼大叫什么!”
位于藥覃中心的執事,眉頭微皺,喝斥道:“藥覃重地,豈能大聲喧嘩?!”
“徐磊執事,真的是大事啊”采藥弟子驚慌失措,一時沒了主見,那可是圣子,高高在上的圣子,自己也只是在宗門集會的時候,有幸窺面!
“大事?什么大事?”
“就算圣子從天上摔下來,那都不是事!”
徐磊吹著胡子,臉不跳心不紅,緩緩從藥覃中心走出來,嘴中還不停嘀咕:“我可是救過內門第一人,白瀅雪大人過”
“什么大事我沒見過?”
“當初第三圣子趙元,在我手中不過一手之合,怪不得你當弟子,我當執事”
“還是見識短淺,能有什么大事?”
聞言采藥弟子正色,是啊,自己的帶隊執事,常常言語,自己救內門大弟子,斗圣子,不就是區區令一個圣子從天上掉下來嗎?
小事情。
我果然還是悟性不夠!
采藥弟子看向走來的徐磊,眼神中盡是崇拜,察覺到弟子的目光,徐磊走的很慢,甚至動用靈氣,吹動藥覃,來提升自己的*格。
“執事大人,我想進步”采藥弟子崇敬道。
徐磊頷首,略帶心痛:“少年,你要走學的還很多,年輕人嘛,很正常啦,想當年我也跟你一樣,心懷天地,可惜,我未遇到一位好老師,才卡在聚元境多年”
“不過,本座多年修行,要不是太虛長老點將,我現在興許還在看宗門大門呢”
“當然了,這看大門,保衛宗門安全也沒什么不好的,但是藥覃對我來說,可以更加海闊天空嘛!”
“你明白嗎?”徐磊瘋狂暗示。
“我明白!”采藥弟子誠懇道:“某雖不才,愿拜您為義夫”
“從此兩肋插三刀!”
“嗯……不錯”徐磊對于采藥弟子的姿態很滿意,弟子嘛,就要有弟子的態度。
“話說,你說的大事是什么?”
采藥弟子面色平靜,甚至還有一絲絲的理所當然:“武休圣子從天上掉下來了!”
“不就是武休圣子掉下來嗎?”
“多大點事……”徐磊緊閉雙眸,緩緩走來,心中不停琢磨這幾句話,猛地睜眼,大驚道:“你說什么?”
“武休圣子從天上掉下來了?”
徐磊嚇出一身冷汗,一步跨三步,三步跨急行,看到武休那一刻,渾身打起冷顫,一屁股跌倒在地,手腳不停使喚的打著拍子。
“真……真……真是……武休圣子啊”徐磊嘴唇發白不停顫抖,隨后哇的一聲昏了過去。
“執事……”采藥弟子不停晃著眼前的執事,焦急萬分,你這人怎么回事,看一眼昏了?不就是個圣子從天上掉下來,用不著昏過去吧?
采藥弟子眼見無法喚起,轉身走向旁邊的小屋。
徐磊看愈走愈遠的弟子,狠狠的松了一口氣,暗罵一聲,媽的,圣子真從天上掉下來了?
不行,我必須跑,圣子一看,被傷成這個樣子,我就算幫了圣子,最多給我說一句謝謝,圣子要是不開心,豈不是要我狗命?
徐磊越想越害怕,好比扶人一樣,你出手扶了,人家最多說一聲謝謝,難不成還給你送個十萬八萬?
人家送不送十萬八萬我不知道,但是,你扶了,人家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碰上超雄*無惡不作*全靠爹媽*人生牛馬*吸血鬼*巨嬰!
我想他一定會讓你陪個十萬八萬。
眼前場景也是一個道理,徐磊毫不猶豫選擇跑路,甩鍋給采藥弟子。
反正一個弟子死了就死了,無人在意,自己不行啊,自己可是太虛長老親自點的將!
未來搞不好,還能干到大執事。
徐磊剛想跑路,邊看見采藥弟子,提著一桶水走路過來,輕輕的翻個身,繼續裝昏迷。
心中不停默念:“潑圣子……潑圣子……不要潑我,謝謝”
看著越來越近的采藥弟子,徐磊心中不由苦澀,丸辣,丸辣,一切都丸辣。
不出所料,一桶冰冷的河水沖了徐磊一身,寒冷刺骨,頓時坐了起來。
“你……你干什么!”徐磊怒喝,打著哆嗦,不知道是圣子嚇得還是被冰水沖的。
“俺不是看,您昏過去了嘛,煉藥堂的長老,曾給俺說過,人昏過去,先用涼水沖,在死勁掐人中!”采藥弟子撓著頭,不好意思說道。
徐磊冷哼,站起身來沖著采藥弟子說道:“交給你個任務”
“把圣子送回內門”
“您呢”采藥弟子問道。
“我上早八!”
“我做什么還要給你過問嗎?”徐磊怒罵。
“哦……”采藥弟子悻悻應答,不敢對上那充滿怒火的眼睛,轉身去看武大圣子。
當看到襠下面的殷紅……
采藥弟子愣住了,失神道:“圣子無了……”
徐磊聞聲看去,一下子哭了起來:“丸辣,徹底丸辣……”
“圣子,沒有小jj啦”
“我們丸辣……”
“圣子……圣子沒有小jj了”徐磊天旋地轉,有些恍惚,英勇無雙的圣子,成了廢人?
你斷胳膊短腿也沒什么,你斷子絕孫啊,這可是男人的尊嚴,等于徹底廢了。
徐磊的手止不住的顫抖,佇立原地許久,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圣子醒后,必然惱怒,自己小命肯定不保。
丟棄圣子不管,醒了自己還是要死,徐磊感覺自己一只腳踏入死胡同,不管怎么選擇都必死無疑。
“執事大人……我們該怎么辦”采藥弟子看徐磊面色陰沉,不由疑惑道,不是說,這些都是小事嗎?
當初趙圣子因為得罪你,都被剝去修為,打入雷淵,受無盡雷霆之苦,現在不就是個武圣子,用得著大驚失色?
“混蛋!”徐磊使勁的踹了采藥弟子一腳,發泄著自己的怒火:“你這個混蛋喊我干什么?”
“想死,自己去死就行,你拖累我干什么?”
徐磊越想越氣,腳上力氣多下了幾分,采藥弟子被打的哀嚎,不停跪地求饒:“執事大人……我錯了……”
“爹……求求你別打了”
“我錯了……”
采藥弟子凄慘萬分,求饒都聲音,在徐磊耳中卻猶如奪命符箓,好似自己的命運比他更加虛浮。
徐磊面對采藥弟子的求饒,絲毫沒有情面,一直到采藥弟子,再無喘息,徐磊左右看去,眼見沒人,迅速挖起大坑,一腳把采藥弟子踹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徐磊心神不寧,打殺弟子,在上清道宗可是死罪。
自己因為一時怨氣,隨意處決弟子,被發現,定會如趙元一樣,廢去修為,打入雷淵受萬雷之苦!
徐磊不在多想,看向死氣沉沉的圣子武休,目光閃爍,一咬牙,背著圣子便朝內門趕去。
“救命啊……”
“圣子不行了……”
徐磊一邊疾馳,一邊哀嚎,面龐上早已掛滿淚水,好似在為武休悲鳴。
“內門重地,不得喧嘩!”今日太虛長老執勤,老遠便看到中年男子,形色惶恐,大聲哀嚎。
“長老啊……您一定要救救圣子……”徐磊看到太虛長老走來,跟看見自己親爹一樣,屁顛屁顛跑了過去。
順勢放下武休,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具碎:“圣子……圣子廢了……”
太虛長老昏沉的面容抬眸,那雙古樸無波的蒼目,迸發出耀眼的光芒,厲聲呵斥:“大膽執事,安敢謠傳圣子?”
趙元被廢,姜南溪閉死關,獨留武休圣子大人進圣人秘境,待武休出世,必將成為上清道宗第一圣子。
哦不。
東域天驕榜,必有武休圣子之位,自己只需要跟隨圣子的腳步。
畢竟在除掉趙元的事情上,他太虛,也出了不少力。
日后定將成為上清道宗的肋骨之臣!
太虛長老沾沾自喜,一大早便出來執勤工作,萬一碰上偉大的圣子大人呢。
自己在給弟子白瀅雪洗洗腦,他未必不能成未來宗主國丈!
太虛長老一時間飄飄然,卻驀然聽到慌慌張張的執事,背著一個死狗,到處哀嚎:“圣子不行了”
“圣子廢了”
那不是荒繆嗎?
“長老啊……圣子真的不行了……”徐磊看向還在神游天外的太虛長老,面色焦急,心中暗罵:‘你個老不死的,老子給你說半天了,你一句都沒聽進去?’
‘圣子馬上噶了……’
“荒唐,圣子怎么會……”太虛長老面對徐磊的催促,不由分說的怒斥,當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死氣沉沉,昏暗無邊,半分生息的武休,面色一緊,扭成了麻花。
那顆早已經沉寂的心,此刻卻被一只無形大手,牢牢抓住,喘不上來氣。
“啊”
太虛長老在強大的難以置信下大吼一聲,旋即喊道:“真……真是圣子……”
啪。
一巴掌摔在徐磊臉上,怒罵道:“你怎么現在才說”
“我早就說了……”徐磊捂著臉頰,小聲反駁。
“還敢頂嘴”
“啪”
有是一巴掌,太虛長老有點不解氣,媽的,你特么早說啊。
拉著徐磊,左右開弓,打的徐磊痛苦萬分卻不敢叫喚。
直至最后,徐磊一瘸一拐躺在地上,太虛長老這才停下,狠狠的啐了一口。
太虛長老看了一眼,緊忙猶如護著小雞仔一樣,抱著武休,向圣地趕去。
自己雖為內門長老,圣子的事情太大了,必須要有宗主決斷。
太虛長老顧不得,宗門條令,加班加點的趕往圣地。
待太虛長老走遠后,徐磊才顫顫巍巍爬起來,嘴角卻不停咳血,與此同時感受到,臉上傳來的濃痰惡臭,徐磊流下兩行清淚。
老子當牛做馬,卻不把老子當人看,畜牲,畜牲啊。
圣地內。
“嗯?”上清流云與妙千秋同時張開眸子,疑惑的看向山下,大吵大鬧的太虛長老。
“老祖……宗主……圣子不行啦,圣子廢啦……”
“求宗主出手,求老祖救命……”
妙千秋眉頭彎起大大的川字,旋即驚疑發現:‘我靠,真是武休’
上清流云也愣住了,自己的好弟子,怎么成了這副鬼樣子?
絲毫不顧及身上的傷勢,拉著妙千秋,便去接武休。
頃刻間,兩人從虛空中走出,對著大喊大叫的太虛長老上去就是一腳,太虛長老一個吃痛,便如落石般滾了下去。
上清流云冷冷看著,手中動作卻一個都不敢停息,接住武休后,又施展靈氣,擒拿太虛長老:“說”
“發生甚么事了!”
太虛長老被死死的掐住脖子,脖頸處傳來的死亡威脅讓他不敢怠慢,卻遲遲不知道該說什么。
自己忘了問了……
“不知……”太虛長老脖頸憋紅,最后只能崩出來兩個字。
“不知?”
“不知圣子,怎么會在你手上?”
“到底發生甚么事了?”
上清流云手中力道加了幾分,太虛長老凌空蹦噠,他好像看見了太奶。
“不知……”
“圣子在哪被發現的!”
“不知……”
“圣子被誰傷成這個樣子的”
“不知……”
“圣子……”
“不知”
“你特么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上清流云惱怒,做長老的沒點腦子?
到底誰選上來的,氣的一把甩飛太虛長老。
太虛長老也很無奈:‘我真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