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睡了嗎?”敬豐跑到紫宸殿外問在旁邊守夜的小太監。
小太監急忙垂下頭,小聲沖他回道,“敬總管,圣上在一個時辰前就歇了,是連姑娘在旁邊伺候著。圣上還說,任何人不得打擾,哪怕有天大的事兒,明日再奏。”
敬豐一腳踢在他腿上,怒目圓睜,“進去通報,就說我有要事求見。”
小太監本來是不敢,抬頭看到敬豐那殺人的目光,只能推門往里走。
寢殿內的李暄并沒睡,他躺在床上假寐。
連心月跪在旁邊的地上,整理掉在地上的奏折,一本本仔細看著,還拿了朱筆學著李暄的樣子做批注。
她每念完一本奏折,都會按照李暄的意思在上面批改。
連心月很聰明,也刻苦耐勞,每幾天就學會了批改奏折,幫李暄減輕很多困擾。
不僅如此,還會給他出主意。
“啟稟圣上,敬總管有要事求見。”小太監嚇得不輕,頭也不敢抬。
李暄正專注望著連心月批改奏折,突然看到一個小太監闖進來,憤怒的罵。
“朕的吩咐都聽不懂了,下去領板子去!”
小太監被吼了一聲,急忙往外面跑去。
到了門口,撞在敬豐的胸口,拉著他往后推,“敬總管,圣上說了誰都不見,你就別進去觸他霉頭。”
敬豐盯著小太監的的案子,用手掐著扔到一旁,“我耳不聾,圣上說了什么?我也聽的一清二楚,不用你再傳達,下去領板子去吧。”
他的聲故意大了點,跪在殿外不走。
李暄聽清外面說什么,讓連心月去開門。
連心月本來想著退下,不想聽他們商量什么,可李暄站了起來,還握著連心月的手。
“從你進宮開始,就知道你是與眾不同的,只不過目前被仇恨蒙蔽雙眼,才看不到朕對你的好。”李暄拉著連心月的手坐在床頭。
敬豐看著二人舉止親密,才知他來的不是時候。
可是探子探聽到來的消息,太重要了,今天必須上報。
“敬豐,有事兒就趕緊說吧。”李暄拉著連心月坐在榻上,把玩著她的指甲。
敬豐看著二人,不敢抬頭,“探子來報,今天午時開始,城里有大批量的人在散播,說九公主傾嵐藏身千香樓多年,心慕顏相。之前顏相遭遇刺殺時,也是九公主干的,二人早已木已成舟。”
敬豐挑著重要的告訴李暄。
其實城里面還有很多更厲害的傳言,他不敢詳細說,怕李暄生氣。
李暄聽完,不急不慢的抓著連心月的手,“朕已經有喜歡的人,現在就陪在我身旁,至于和南安國聯姻這事,就此作罷。”
“圣上為什么不同意,若是答應聯姻,對我朝大有益處,可以借此機會休養生息。”連心月小心看著李暄,怕他生氣治顏臻的罪。
這則傳言來的不是時候,很像是有人故意傳播。
“心月,朕此生之只要有你陪著就好,顏臻喜歡誰是他的自由,朕不會奪人所愛。”李暄溫柔的勸說連心月,怕她想多。
這幾日,李暄每次早朝后,都會到連心月住的地方,對其一見鐘情。
他想娶的也只有連心月,后位也只能是她。
敬豐在旁邊看著,默默退出去。
計劃不如變化快,他怎么也沒想到,李暄居然會喜歡上連心月。
殿內,熱意濃濃。
李暄把奏折交給連心月,跟著敬豐出去。
“朕出去吩咐他一點兒事兒,你忍心在這兒等著,朕一會兒就回來。”李暄拍拍連心月的肩頭。
敬豐聽到動靜,在外面等著,他就知道李暄會出來。
帝王威嚴,不容褻瀆。
哪怕他不會再要九公主傾嵐,也不允許她成了顏臻的人,那樣的話,全天下人還不嗤笑他這個皇帝。
李暄走出門,看到敬豐在旁邊站著急忙走過去,他見了面面色凝重。
“去查了沒有?消息是誰放出來的?是楚卿還是顏臻?”李暄不斷追問,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敬豐被風吹的有點冷了,語氣有些發抖,“派去調查的人還沒有消息傳回來,不過聽他們的意思,這事是從千香樓傳出來的。”
“哦,就是說是那個九公主的手臂。”李暄拍著敬豐的肩頭,臉上陰晴不定,“敬豐,你也沒有老眼昏花,怎么連九公主在千香樓藏了三年都不知道?”
敬豐被嚇得跪下去,不斷磕頭求饒,“圣上,是奴才不中用,奴才這就讓人立刻去調查,這事絕對不會再出現第二次。”
李暄把他扶起來,吼完了又給一個甜棗,“敬豐,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怎么能犯這么大的錯。趕緊派人出去,找到散布消息的源頭。”
“是,奴才知道怎么辦,不該這么晚來打擾圣上。”敬豐領了命令,身子后背已經被嚇的濕了。
敬豐扶著李暄回去,又是詳細說了說,“幾個月前刺殺顏相的人也是傾嵐公主,但是奴才覺得這其中有貓膩,你來的太奇怪了。你更要下次想去救公主,這傳言就來了。”
“你認為這是認真的應對自己。今日沈念慈不是送消息過來說是嚴珍在府里昏迷不醒。大夫也沒辦法,若真若他真的出手,怎么可能再散發這些消息?”
“這也奇怪了。會不會沈念慈送來的是假消息?”
李暄信了幾分,“你最痛恨背叛我的人,處情是一個神明詞,若是想做第二個,就讓她坐吧,然后讓他去大理寺和楚晴做個伴。”
敬豐還瞞著李暄一件事,那就是碧玉這事。
他因為這件事的從頭到尾,都是楚卿在設計,但他把這事兒都推到顏臻的身上,就是怕出去會有危險。
敬豐決定明早就出宮一趟,去看看楚卿是不是在大理寺牢獄。
大理寺那地方,根本不是一個姑娘家能待的。
“行了,你撤吧,明早出宮一趟,把這些消息都給朕打聽清楚。錦雀衛最近送來的消息也是真真假假的。若真有哪個人不行了,立刻就給換掉,不要耽誤朕的大事。”
“是,奴才肯定把事情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