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紅線,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秦陽見狀趕忙開口詢問。
紅線點了點頭,默默看向遠處的房屋。
“小島上的叔叔嬸嬸們都死了!”
紅線輕聲哭泣著,她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鈴鐺。
“火焰吞噬了我,也吞噬了他們!”
“沾染了長生的人們,終究會遭受萬世輪回之苦!”
“他們吃了肉,便沾染了她的因果,我只是想要保護他們的!”
“這是她的愿望……”
“她是誰?”秦陽趕忙開口,他大概猜到那些村民吃的肉食,或許就是長生的秘密。
紅線聽見這話,卻搖了搖頭。
她想不起來那個“她”究竟是誰,只是想到,她便忍不住落淚。
桃夭夭見狀,輕輕抱住紅線。
“紅線乖別哭了!”
“師父,別問了!”
桃夭夭嘟著嘴,這些天的相處,她已經將紅線當做妹妹,此刻看見紅線哭的這么傷心,桃夭夭當即有些不悅。
秦陽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詢問下去。
很明顯紅線并不記得多少,她只是發現了小島最后的結局而已。
秦陽抬起手掌,手背上一道紅色蓮花印記,緩緩閃爍著。
“走吧!”
幾人穿過村子,周圍的花海依舊鮮艷,延伸向遠方。
跟著花朵鋪成的小路,一路前進。
眾人終于走到了一處洞穴入口。
那洞穴之中,寒意彌漫。
步入山洞,一股陰寒之氣撲面而來。
山洞之內,好似回蕩著一聲聲輕嘆。
不多時,幾人便來到一處洞廳。
這洞廳之內,居然長滿了曇花,格外嬌艷。
整個洞廳被寒氣覆蓋,霜花漫天!
而在那洞廳的正中央,則端坐著一尊身穿華服的人。
只是此刻的他早已經化作一股枯骨,那枯骨金光閃爍,熠熠生輝。
奇怪的是,這尸體都已經化作枯骨,可那衣服卻依舊完整如新。
秦陽緩緩走上前,那枯骨腳下,灑落著無數已經化作化石的種子。
而在枯骨的旁邊,一片藥田早已經被曇花覆蓋。
那枯骨似乎在死前的那一刻,依舊緊握著手中的種子,意圖將其埋進土里。
而在枯骨的另一只手里,則拿著一柄尖刀,尖刀早已經銹跡斑斑,卻依舊完整。
在枯骨的周圍,無數的冰雕矗立著,他們仿佛都是妄圖靠近枯骨,而被凍結。
秦陽默默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這里的曇花格外濃郁。
若是一般人恐怕還真的無法走到枯骨身邊。
而那具枯骨通體金色,顯然生前修為不凡,一般佛門之人,才修金身。
看這枯骨的模樣,顯然他生前乃是佛門中人。
紅線慢慢掙脫,朝著枯骨走去。
桃夭夭剛想要開口阻攔,卻被秦陽攔住。
“這丫頭或許與此地有關,不用擔心,若是有事我會出手!”
桃夭夭聽見這話,這才冷靜下來。
紅線漸漸地靠近枯骨,但卻什么都沒發生。
她默默的跪倒在枯骨面前,早已經淚流滿面。
“主人,我回來了!”
紅線低聲呼喚著,可眼前的人,已經沒辦法回答她。
紅線緩緩拉住枯骨的手,將自己手上的紅繩,取了下來。
鈴鐺發出悅耳的響聲,如同天籟一般,回蕩在洞穴里。
那些曇花好似受到了感召一般,愈發嬌艷。
“世人求佛不求己,佛能度己不度人!”
“主人,我明白了!”
紅線默默躺在枯骨的懷里,她的身體漸漸變得虛幻,最終與那鈴鐺合二為一。
桃夭夭見此一幕,臉色大變。
“師父……”
“沒事的!”秦陽拉住桃夭夭,此刻,他終于明白了紅線的身份。
她乃是古寶的器靈,化形成人而已。
難怪她無法修行!
而此地這人明顯與佛門有關,因此紅線也沾染了佛性,所以她能夠學會金剛羅漢拳。
片刻之后,一切歸于平靜。
秦陽默默走上前。
剛邁出去一步,周圍那些曇花瞬間綻放,一股凜冽的寒意將秦陽凍結。
卻在此時,秦陽的體內爆發出無盡的業火,驅散了寒冰。
他繼續朝前走去,最終來到那具枯骨身邊,蹲下身子撿起掉在地上的鈴鐺,轉身退后。
“帶著吧!”
秦陽將鈴鐺交給桃夭夭,“離開了這里,她或許就會醒過來!”
桃夭夭聞言,默默收起鈴鐺。
“師父,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桃夭夭看向周圍成片的曇花,滿臉不解。
“你聽說過佛祖割肉喂鷹的故事嗎?”
“在這里,有一個人也做了同樣的事,不同的是,她的肉為那些人帶來了痛苦!”
秦陽望著遠處的枯骨,躬身行禮。
“師父,你是說這枯骨割下了自己的肉給別人?”
秦陽點了點頭。
從剛剛見到枯骨的那一刻,他便大概猜到發生了什么。
這枯骨的主人,效仿佛祖割肉喂養世人。
但最終卻使得那些人沾染了因果,靈魂被永世焚燒。
所以,他便想到了用曇花,來凈化人們心中的罪惡,以免除業火的灼燒。
卻不想那些人得到神火,貪婪心起,竟不斷求取肉食。
秦陽無法理解這種行為,但不得不承認,他值得尊敬。
已死之軀,卻依舊想著度化世人。
稱其為佛也不為過。
桃夭夭自然也無法理解這種舍己為人的大愛。
她只是默默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鈴鐺。
“那紅線呢?”
“她應該是這位前輩身邊的古寶,受到佛法熏陶化形成人!”
“她踐行著這位前輩的理念,保護著那些受到罪業侵蝕的人們,只是人們卻將其當做了怪物!”
秦陽沒有繼續往下說,這些東西,不該讓桃夭夭去承受。
但一旁的李青蟬卻明白了。
她默默打量了一眼遠處的枯骨,深深行了一禮。
“這些人從哪兒來的?為何會出現在鳳凰巢穴?”
桃夭夭還是有些不理解,別的不說,這鳳凰巢穴也不是想進就進的。
還有先前那些村莊,明顯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樣。
誰會在鳳凰巢穴居住?
秦陽搖了搖頭,這一點,他也沒想明白。
當然,他更加不懂的是長生。
那長生令從何而來?
小島上的人,究竟是沾染了什么罪惡,需要不斷歷經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