緭呵呵……若是千年前，未曾遇到師父，弟子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成仙，哪怕絕情絕欲，弟子也會不惜一切！”
“可如今，弟子卻不愿意走這條路，還請師父指點！”
一聲苦笑，瀚海起身對周海恭敬道。
在他看來，周海既然看出了他們的情況，并且當眾提出，他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否則他也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潑涼水。
回想當初，為了長生，為了復活自己的女兒，他瀚海早就做到了絕情絕愛，世間一切在他眼中都是螻蟻。
他是瀚海天尊，為了長生，哪怕吞噬億兆生靈都毫不遲疑，怎會在乎紅塵那點事？
可如今，他有自己的師兄弟，有自己的師父，或許還有更好的路選擇，他自然不會走這條路。
“請師父指點！”
“請師父指點！”
隨著瀚海起身，孫不忘、來福、曾有德三人也趕忙起身。
孫不忘還好一點，但來福和曾有德卻很著急，他們對紅塵的執念比孫不忘和瀚海深多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能選擇這條路。
“都坐下吧，不必緊張！”
周海抬手壓了壓，等四人坐下后，他這才繼續道：“我問你們，你們修行心境，進入忘情狀態時，是否感覺自己進步神速，修行極快？”
此言一出，四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眉心跳動。
“確實！”
最后，四人同時點頭，他們進入坐關狀態時，往往會將一切摒除在外。
那一刻的紅塵、情欲、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與他們沒了關系。
雖說坐關冥想，打坐修行，本身就要靜心。但對比正常的坐關冥想，那時候的他們，卻靜得可怕。
有時候，他們甚至都忘記了自己是誰。
在那種狀態中，孫不忘不自覺地就會起身，仿佛冥冥中承載了一份天命，而這份天命就是開天。
每次等他醒來時，都會開辟出一片星海。而隨著開天的進程，他的力量也會越來越強，直追神魔。
而瀚海本人，則會不自覺地跳進時光長河。
在時光長河中，他走不遠，但每走一遭，對時間與空間的了解參悟都會更上一層。
如今的瀚海，在能力范圍中，已經可以小范圍的通過時光長河逆改許多東西。
只是每次進入時光長河，他都生不起逆改的想法，相反，他更愿意順應時光長河的變化，一切任由自然發生。
例如在時光長河中，他看到一個人要死了。哪怕現實中面對面的看到，他也不會做出任何提醒，只會去印證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實。
無形中，他仿佛變成了一個淡看時間螻蟻生死變化的主宰，這世間的一切，在他眼中不過一場電影轉換。
有時候，他心境還會波動一下，但久而久之，他就連那點心境波動都沒了。
來福同樣如此，坐關中的他，身化萬千，造化之力遍布諸天。
他在為諸天灑下造化，是福是禍，全憑自然。
有時候明知道自己給出的造化會帶來莫大的危害，但他從來不會去改變什么。
曾有德就更過分了，在坐關中，他往往不自覺地會迸發混沌之氣，吞噬諸天。
到現在為止，這方宇宙，已有多個星海被他吞噬。
而這些被他吞噬的星海物質，也會被他的混沌氣所煉化，最終轉換成他的修為力量。
在他體內蘊含著一座真正的混沌海，需要更多的物質與大道，才能讓這片混沌海徹底成長起來。
由此可見，有時候坐關中的四人，甚至連自己都控制不了。
忘情的他們，已經歸屬天命，或者說，是歸屬于超脫天命之外的存在，身不由己。
想到這里，曾經還因為修為進步神速而沾沾自喜的四人，突然有種莫名的膽寒。
難道說，自己等人修煉心境不成，反而被無形中的存在給控制了？
看到四人的臉色一變再變，周海淡然一笑，道：“你們不必緊張，沒有任何東西在控制你們，從始至終，控制你們的都只是你們自己！”
聞言，四人一臉問號，再次看向周海。
“你們可曾聽說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之說？”
沉吟片刻，周海笑著說道。
“嗯，這一點師父曾經有指點過，可這跟我們的境況有什么關系？”
瀚海不解。
“當然有關系，所謂一法通，萬法通，萬事萬物都是有共通性的！”
“道，無中生有，一化二，二化三，三化萬法萬道！”
“你們也察覺到了，人分魂魄，魂為神，魄為身，俗稱陰陽！”
“在世人眼中，形神兼具視為生靈，可看似魂在操控肉身，事實上，又是什么在操控自己的神魂？”
“沒錯，就是你們所謂的心力！”
“我把這種心力稱之為意識形態！”
“你們可有想過，意識形態從何而來？”
周海點頭，一番科普后，發出了靈魂的質問。
“還請師父指點！”
四人最近一直都在修行心力，卻一直搞不清楚心力是怎么回事。如今見周海要講道，全都鄭重傾聽。
“好，那我就說說，純屬一家之言，對錯還得以后再驗！”
“你們也知道，混沌之始，一切皆無。是九大看不見，摸不著，近乎于不存在的道源衍生了一切，所以有了混沌！”
“而混沌中分陰陽，是為太上與盜運，又稱神魔之力，還稱清濁之氣！”
“正是這神魔清濁之氣結合萬道，演化地火風雷，才能開天辟地！”
“不過你們或許沒有想到，天地是因此而開，萬物生靈也是因此而生！”
“一個人，在誕生之初，一切皆處在鴻蒙階段。是陰陽交替，迎來混沌之氣演化胎胚，方能成型！”
“所以人的誕生，本身就是清濁之氣與萬道的結合！”
“本來萬道與清濁，得其一，便可征得神魔。可相互結合后，反而相生相克，一切歸零！”
“所以你們也看到了，凡靈什么都有，但又什么都沒有。反觀那些神魔，天生強大，可事實上，他們卻有著比凡靈更多的缺陷，所以失去了更多的可能性！”
周海沉思著，將自己最近得到的各種見識與感悟，以一種傳道的方式講出。
“更多的可能性？”
“比如？”
孫不忘在一旁發出疑問。
“比如，混沌神祇沒有盜運之氣，它僅僅只能為神！”
“在比如，混沌魔沒有太上之氣，也僅僅只能為魔！”
“神也好，魔也罷，天生自帶使命，而他們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使命而行！”
“哪怕看似有了自主能力，但他們永遠也擺脫不了自身宿命，他們沒得選擇！”
“可凡靈不一樣，凡靈由清濁之氣與萬道結合而生，就有著億萬種可能！”
“正是清濁之氣的演化，最后產生了你們所謂的心力，也就是我說的意識形態！”
“心是一種善變之物，有時候，人連自己的心在想什么都弄不清楚，所以心境的每一次變化，都是一種意識形態的衍生！”
“在掌控之內還好，一旦脫離掌控，便會走向極端，非神即魔！”
“所以說，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對應之下，便是混沌誕生胚胎，陰陽生心力，陰陽心力相結合，人就有無數種可能！”
“而你們的修行，已經進入了一種極端的可能！”
周海說到這里，四人皆已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