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歡歡在程家的日子不太好過。
程母會慣著她，程容謙卻不會，整日盯著她，要她學習。
學習，學習，學習。
程歡歡看見書就頭大。
她要會念書，就一直待在學校了。
林月蓉回了娘家一直沒有回來，紡織廠工位的事也沒個著落。
她好不容易說服程母帶她出門逛街，剛逛了沒多久就看到逃課在外的唐明悠。
唐明悠走得近了才瞧見程歡歡，惡心地扭頭就走。
“沒禮貌！”
程母對唐明雙改觀，但對唐家姐弟的印象一如既往。
見到長輩連個招呼都不打，這就是唐家的教養？
不行，回頭她還是得把雙雙接回家住。
程母自顧自想著，沒注意到程歡歡的心思已經不在逛街上了。
自從上回唐明雙來程家拿戶口本，程歡歡自編自導的那場戲被戳穿后，她在程家的日子就不好過。
程歡歡覺得一切都是唐家人的錯。
她暫時不能拿唐明雙如何，但唐明悠是個一點就炸的性子。
她可以在唐明悠身上做文章。
說干就干！
程歡歡找了個理由從程母身邊離開，順著唐明悠離開的方向找了過去。
結果，沒有看到唐明悠，卻看到了唐明翰！
“唐明翰，你怎么會在這里！”
程歡歡一愣，而后驚喜。
在她看來，唐明翰比唐明悠還好掌控。
唐明翰幽幽地看了過來，漆黑的眼眸不帶任何情緒。
“我餓了。”
早上出來的急，沒吃飯，也不知道馬嬸中午做什么好吃的了？
程歡歡一聽來了興趣。
“是不是程雙雙那個賤人不給你飯吃？”
她眼神一轉，有了主意。
“走，跟我走。我們去揭穿賤人的真面目。”
她扯著唐明翰往程母的方向走，這回說什么都要讓程母看清唐明雙的真面目。
一向對什么都不在意的唐明翰，這會兒卻不肯隨她的意。
不但停下腳步，還甩開她的拉扯。
“你弄疼我了。”
唐明翰揉著自己被扯紅的手腕，不緊不慢宣告：
“她不是賤人。她現在叫唐明雙。”
程雙雙，唐明雙。
名字的改變，代表歸屬。
就像曾經的唐明歡變成了程歡歡一樣。
唐明翰很清楚，現在誰才是他的家人。
程歡歡從來沒有被唐明翰這樣對待過，當下就惱了。
“你為她說話？你居然為她說話！”
她和唐明翰相處了十年，唐明雙不過剛剛回唐家，他就這么護著她。再過幾天，唐明翰是不是就要唯唐明雙的命令是從了！
“好哇，這才幾天工夫，你就被她收買，我真是白對你好了。”
程歡歡細數她對唐明翰的付出，什么她給他做豬蹄吃；發燒徹夜守護；連小時候哄著他睡覺的事都說了。
再時不時抽噎幾聲，卻連個淚珠都沒落下。
唐明翰掏了掏耳朵，“需要我做什么？”
他都不想說，程歡歡給他做豬蹄吃，那是因為她自己偷摸做豬蹄，結果把豬蹄烤糊了，才給他吃。
發燒時，程歡歡將唐志國給唐明翰買的小糕點自己吃了，還告訴唐志國糕點都讓唐明翰給吃了。
至于哄他睡覺，更是無稽之談。
程歡歡只覺得這些都是自己的付出，忙不迭將想法道出。
“去告訴程家人，程歡歡虐待你。”
她就不信，在證人面前，唐明雙還能翻出花來。
可惜，眼前這個“證人”并不想作證。
“不去。”
唐明翰一口拒絕。
“唐明翰，你要認我還是你姐，你就去。”
任憑程歡歡磨破嘴皮，唐明翰也不為所動。
他心里想的是，馬嬸好像提過今天做雞吃。他現在回去，應該趕得上飯點。
“唐明翰，聽到我說的話了沒有！”
程歡歡擰住他的耳朵，像以往無數次那樣。
唐明悠總以為唐明翰和程歡歡的關系好，殊不知，他們的“關系好”那是有條件的。
“我要錢。”唐明翰提出要求。
以前每一次程歡歡想讓他做什么，都會給他買吃的。
現在她成了程家人，拿點錢用用很簡單吧。
但這句話卻像捅了馬蜂窩，直接捅進了程歡歡的心坎里。
原本她是有錢的，程母顧念她這些年受苦，剛回程家時給了她一些零花錢。
她顧忌著人設，沒好意思收。
心里想著，以后會有更多的零花錢。
隨著程容謙的回歸，程母再沒提過零花錢的事！
“好哇，你個不學好的東西，現在學會敲詐勒索了，看我不打你。”
她扯著唐明翰的耳朵，活像要把耳朵給揪下來。
唐明翰按住自己的耳朵，提醒她：
“你有工夫在這打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對付唐明雙。”
趁著程歡歡愣神的工夫，唐明翰解救出自己的耳朵，一溜煙跑沒了影。
他要回去吃雞啦！
背后，程歡歡看著他的背影，陰惻惻。
她要對付唐明雙不假，但唐明翰也不是個好的。
如果能一起對付他們兩個人，豈不妙哉？
唐明翰終究沒有趕上吃雞。
沒等他回到筒子樓，在路上就被人綁走了。
綁走他的人操著熟悉的外地口音，一口一個去國外享福，聽得唐明翰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
張廣很高興。
他一直想把唐明翰賣掉，奈何還沒有摸清唐明雙和程家的關系如何。
現在他不怕了。
唐明雙和程家的關系再好，也肯定比不上親生女兒好。
他正得意洋洋，被他綁走的小子卻搖頭嘆息。
“舅，你真傻。怎么能相信程歡歡的話？”
唐明翰唉聲嘆氣，一副小大人模樣。
“什么意思？”張廣立即警覺。
他從程歡歡那里得到信兒，綁走唐明翰。
這件事，唐明翰怎么會知道？
唐明翰煞有其事交代：
“程歡歡說她討厭你，只要我聽她的話，她就能把你送進監獄。”
送進監獄！
張廣眼珠都要掉出來了。
他不信。
可仔細想想，他這位大外甥女以前沒少干坑他的事。
十八歲的程歡歡出落得如花似玉，張廣早就盯上了她的彩禮，給她介紹不少“好人家”。
嗯，殘障人士，卻能拿出高額彩禮費的“好人家”。
程歡歡因此恨上了他也說得過去。
張廣盯著唐明翰左看右看，心里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一票，要干就干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