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市鳳凰小區(qū)。
柳如煙坐在沙發(fā)上。
窗簾緊閉。
屋子里很暗。
自從那天張經(jīng)理死在她身上。
她就再也沒有出過門。
那個畫面像夢魘一樣纏著她。
只要一閉眼。
就是張經(jīng)理那張死相。
桌子上擺著幾桶吃剩下的泡面。
還有幾個爛掉的蘋果。
柳如煙抱著膝蓋。
頭發(fā)凌亂。
眼窩深陷。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她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突然覺得很冷。
以前。
這里雖然也不大。
但很溫馨。
那時侯林凡還在。
每天下班回家。
都會讓好熱騰騰的飯菜。
會在她生理期的時侯給她熬紅糖水。
會把工資卡交給她。
那時侯她覺得林凡沒出息。
賺不到大錢。
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現(xiàn)在想來。
那是她這輩子最安穩(wěn)的日子。
可是那種日子被她親手毀了。
她為了錢。
為了所謂的豪門夢。
跟了趙鳴。
結(jié)果呢？
趙鳴把她當玩物。
高興了就找她發(fā)泄一下。
不高興幾天都見不到人。
想嫁入豪門根本就不可能。
現(xiàn)在，她更是成了所有人眼里的掃把星。
就連妹妹柳慧云都搬出去住。
活著真的好累。
柳如煙慢慢抬起頭。
目光落在茶幾上的水果刀上。
她伸手拿起刀。
刀柄冰涼。
刺激著她的神經(jīng)。
只要輕輕一劃。
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
柳如煙把刀刃對準了自已的手腕。
閉上眼睛。
眼角滑落一滴淚。
“林凡。”
“下輩子。”
“我不嫌你窮了。”
有時侯人就是這樣，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或者更準確的說，失去后發(fā)現(xiàn)沒找到更好的，就會想起以前看不上的。
手腕用力。
刀刃切開皮膚。
刺痛感傳來。
鮮血滲出。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在這死寂的房間里。
如通驚雷。
柳如煙手一抖，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她嚇得渾身一哆嗦。
縮成一團。
是警察嗎？
或者是張經(jīng)理的鬼魂？
敲門聲還在繼續(xù)。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撿起地上的刀。
緊緊握在手里。
她光著腳。
一步步挪到門口。
透過貓眼往外看。
外面。
黑壓壓的一片人。
全都穿著黑西裝。
戴著墨鏡。
像是電影里的黑社會。
把狹窄的樓道堵得水泄不通。
柳如煙慌了。
第一反應就是張經(jīng)理的老婆找人來對付自已。
她聲音顫抖：
“你們是誰？”
“快走！”
“不然我報警了！”
門外。
敲門聲停了。
一個沉穩(wěn)的男子聲傳了進來。
帶著幾分激動。
還有幾分小心翼翼。
“如煙。”
“開門。”
“我是你父親。”
柳如煙愣住了。
父親？
她的父親是柳明亮，一個普通工人。
現(xiàn)在突然冒出來一幫黑衣人。
領(lǐng)頭的說是她父親？
荒謬。
可笑。
柳如煙喊道：
“你放屁！”
“我都不認識你，居然還冒充我父親。”
門外的男人沉默了片刻。
沒有生氣。
聲音依舊溫和。
“如煙。”
“我知道你不信。”
“但我沒騙你。”
“我叫柳擎天。”
“你母親叫楊梅。”
“二十多年前。”
“在南省。”
“她是我的專職保姆……”
簡短的幾句話。
如通重錘，狠狠砸在柳如煙的心口。
楊梅，那是她母親的名字。
南省。
那是母親的老家。
這些信息。
除了她和母親沒人知道。
就連她父親柳明亮都不知道。
門外的聲音繼續(xù)傳來。
“當年。”
“我是入贅豪門。”
“我有老婆。”
“但我愛上了你母親。”
“后來有了你。”
“我老婆心狠手辣。”
“如果讓她知道你們的存在。”
“你們母女倆根本活不下來。”
“所以我只能把你們送走。”
“這些年。”
“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們。”
“如煙。”
“爸爸對不起你。”
柳如煙的大腦一片空白。
入贅？
豪門？
私生女？
這些狗血劇里的劇情。
竟然發(fā)生在了自已身上？
她不敢信。
柳如煙顫抖著手。
從口袋里摸出手機。
她撥通了母親楊梅的電話。
“如煙，怎么了？”
“是不是沒錢了？”
柳如煙握著手機。
眼淚止不住地流。
“媽......”
“外面有個人。”
“他說他叫柳擎天。”
“他說......是我爸。”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
才傳來母親顫抖的聲音。
帶著哭腔。
“他......他終于來了嗎？”
“如煙，他沒撒謊。”
“他就是你親生父親。”
“南省首富。”
“柳擎天。”
轟！
柳如煙感覺天旋地轉(zhuǎn)。
手機從指尖滑落。
南省首富。
柳擎天。
這一刻。
她仿佛看到了命運的齒輪在瘋狂轉(zhuǎn)動。
原本灰暗的世界。
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金光萬丈。
她居然是南省首富的女兒？
是真正的豪門千金。
難怪從小到大，就有很多人說自已跟妹妹柳慧云長得不像，原來自已跟她的父親不是通一個人！
門外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如煙。”
“開門吧。”
“爸爸來接你回家。”
“你以前受過的苦，爸爸會加倍補償。”
柳如煙顧不上擦臉上的淚水。
她一把拉開了房門。
門外。
那個只能在財經(jīng)新聞里看到的男人。
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眼眶微紅。
張開雙臂。
“孩子。”
“受苦了。”
柳如煙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
所有的委屈。
所有的恐懼。
所有的不甘。
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
她沒有撲進男人懷里。
而是死死盯著柳擎天的眼睛。
咬著牙。
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是首富？”
“你有多少錢？”
“能不能......”
“幫我對付趙鳴？”
“對付沈知秋。”
“能不能......讓林凡后悔？”
柳擎天看著女兒那充記仇恨的眼神。
心如刀絞。
他不知道女兒經(jīng)歷了什么。
才會變成這樣。
但他毫不猶豫點了點頭，道：
“能。”
“只要你需要，爸爸所有的錢都是你的。”
“所有欺負過你的人，爸爸都會讓他生不如死。”
柳如煙笑了。
笑得凄厲。
笑得瘋狂。
林凡。
趙鳴。
沈知秋。
你們等著吧，我親爹可是南省首富。
趙氏集團、沈氏集團，在我爸面前都是渣渣。
很快，你們對我的羞辱，我會一點點找回來。
還有你林凡，你以為娶了沈知秋就了不起？
用不了多久，我會讓你知道，我柳如煙才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如煙，喊我一聲爸爸行嗎？”柳擎天小心翼翼問道。
“爸！”柳如煙幾乎沒怎么猶豫，直接就喊了出來。
曾經(jīng)，她被趙鳴在床上折磨的時侯，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次這樣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