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猜猜，能讓你舍生忘死哪怕出賣兄弟都要救的人，會是誰。”
“柳茹夕？二哥？大塊頭……”
凌天挨個說著，他不知道柳茹夕那幫兄弟都叫什么名字，但沒關系。
只要說特征，小五就一定知道是誰。
不過除了最開始的柳茹夕之外，小五對他提到的任何人，都反應平平。
真的是柳茹夕？
凌天感覺不太對。
盡管小五對柳茹夕的名字有反應，但反應不夠強烈。
但如果不是柳茹夕，又會是誰？
還有誰沒有被他提到？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人，臉上露出笑容，“原來是丫丫啊。”
就在“丫丫”兩個字出口的一瞬間，他看到小五的瞳孔有了明顯的變化。
雖然對方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凌天繼續推敲，“柳茹夕把丫丫保護的很好，寸步不離身，而且丫丫就在這里，她應該不會有事。”
“但從你們過來到現在，那個小姑娘都沒有睜過眼。”
“或許是為了騙過你，柳茹夕動用了什么手段，可如果是這樣，你也就沒必要擔心了。”
“所以……”
他看向小五，一字一句道：“她中了毒。”
小五嘴唇緊閉，可粗重的呼吸表明他此刻內心并不平靜。
凌天繼續道：“解藥只有祁家人有，他們答應你，等抓到我們，就把解藥給你。”
“若是沒有解藥，丫丫就會……”
“別說了！”小五怒吼著打斷凌天，沒讓他說出最后那個“死”字。
拳頭攥的咯咯作響。
小五很想一拳砸凌天臉上。
但他知道，現在不管他有多憤怒，都沒用。
而且給丫丫下毒的是祁家人，凌天不過是說出了他隱瞞的真相罷了。
須臾之后。
小五無力地垂下雙手。
“你猜的沒錯，他們給丫丫下了毒，我只能聽從他們的命令，他們才會給我解藥。”
“不過他們也保證了，不會追究我們‘叛逃’的事。”
“你信么？”凌天反問。
小五笑容凄慘，“我不信，可有什么辦法？丫丫才五歲，我們所有人都很喜歡她，如果可以的話，我寧愿帶著所有人去死，也要救她。”
那是柳茹夕的女兒。
如果沒有柳茹夕，他就活不到現在，更別說成為高高在上的武者。
更何況……丫丫是真的很討人喜歡。
會在他心情低落的時候，小大人一樣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他。
小五用力揉了揉臉頰問道：“你說祁家人不會來了，是不是真的？還是在騙我？”
“你覺得呢？”凌天反問。
小五仰頭望著天空喃喃道：“我不知道，我希望你是在騙我。”
這樣，丫丫就還有救。
凌天敲了敲小保齡球，一張路線圖發到小五的手表上。
小五一愣，“這是？”
“沿著這個路線走，你就能到孫家。”
“這是去孫家的路線圖？”
小五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手表，激動地險些叫出聲來。
祁家心心念念的路線圖，竟然就這么到了自己手上。
他忍住激動問道：“你就這么給我了，就不怕我告訴祁家人？”
“我相信你不會。”
凌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過你畢竟‘背叛’了他們，他們會不會信你我不敢保證。”
“所以你最好先去孫家，之后再找機會解釋。”
“好……”小五用力點了點頭，聲音顫抖。
凌天回頭看了眼說道：“你先走，我一會兒再回去，就算他們發現你跑了，也追不上你。”
“謝了。”
小五深吸口氣，轉身朝著孫家的方向走去。
待他走遠，守護者才問道：“你就這么把路線圖給他了？萬一他騙你的怎么辦？”
“所以你的任務來了。”
凌天望著小五遠去的背影淡淡道：“盯著他，如果他沒去孫家，或者給別人發消息，你知道該怎么做。”
“沒問題！”守護者道。
他就說嘛，這家伙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能被騙到。
雖然他也不確定，小五是否在說謊。
為了讓小五放心，凌天刻意在原地多停留了一會兒，直到看不到彼此的身影才返回。
一回去，他就把從小五口中套取情報的過程跟其他人說了。
柳茹夕心驚肉跳地看著懷里的丫丫，“你是說，丫丫中毒了？”
“還不確定，我幫她檢查一下。”
柳茹夕下意識把丫丫遞過去。
小丫頭還在沉睡。
這顯然不正常。
凌天檢查過后，確定了小五沒說謊，“她確實中毒了，不過毒性還沒發作。”
柳茹夕身體一個趔趄，手都在抖，“那……那……”
“你能治對不對？”老關急切開口。
他知道凌天的本事，既然凌天這么冷靜，就說明應該沒事。
凌天平靜道：“能治，不過我手頭沒有藥，得等到去孫家，或者等祁家人追上來，說不定他們帶著解藥。”
主要也是丫丫年紀太小了，經脈太脆弱。
若是換成其他人，他直接強行把毒逼出來就行。
柳茹夕心疼地看著丫丫，雖然不忍心，但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她咬牙道：“那就先等等。”
得知丫丫暫時不會有事，眾人松了口氣。
“小五為何不早點告訴我們？”寸頭男不解。
凌天隨口道：“或許是他擔心……”
話沒說完，口袋就震動了一下。
他蹙了下眉頭，找借口離開人群，掏出小保齡球，“看來他做出了選擇。”
“確實……”
守護者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了。
你好歹多等一等呢？
這才走了沒多遠，竟然就忍不住了。
“我已經劫持了他手表的信號，假裝成祁家人夸贊了他一番，讓他原地等待，不要輕舉妄動，等‘我們’過去。”
“嗯。”
凌天點點頭，“把他的位置發給……寸頭男吧。”
寸頭男收到消息，還愣了一下。
直到凌天回來，告訴他小五的確叛變的事，他沉著臉壓低聲音怒道：“我TM剛剛還在自責，不該錯怪他！”
“你過去解決他就好，至于要不要告訴其他人，你自己掂量。”
凌天拍拍他的肩膀道。
寸頭男臉色陰沉地朝著小五所在的地方趕去。
就在他離開后不到十分鐘。
祁家人就到了。
來的人很多，足足有一百多個，光化神境以上，就有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