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有些煩躁,原本他預訂了高級單人病房,為的是讓沈欣悅能有一個安靜舒適的休息環境,沒想到竟然被一個不相干的人占了一半的空間。
他皺了皺眉,心中對醫院的處理方式感到不滿。
就在這時,兩名醫生匆匆從他的身邊走過。
其中一人低聲說道:“302病房的秦弘毅,頭部受到了嚴重的創傷,需要密切觀察。”
魏陽聽到“秦弘毅”這個名字,瞬間停下了腳步,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猛地轉過身,盯著那兩名醫生的背影,聲音冰冷:“你們剛剛說什么?”
兩名醫生聽到聲音,立刻停了下來。
其中一人看了魏陽一眼,認出他是醫院的重要客戶,連忙解釋道:“魏先生,我們剛才在討論302病房的秦弘毅,他頭部受傷嚴重,可能需要進一步檢查。”
魏陽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小時候的記憶,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家族被滅門,叔叔家的兒子被人擄走,至今下落不明。
而那個孩子身上,帶著的正是魏家的家族信物。
魏陽的拳頭微微握緊,回想起前幾天在酒店給葉蕓慶祝生日時,偶然看到秦弘毅的背影。
那身形和氣質,竟然與記憶中那個孩子有幾分相似。
當時他只是覺得眼熟,并沒有多想。
可如今聽到秦弘毅的名字,他心中的懷疑再也無法抑制。
“難道…他真的是我的弟弟?”魏陽的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他知道,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么秦弘毅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僅存的親人之一。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還不能確定,必須找到更多的證據。
他立刻轉身,大步走向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主治醫生的辦公室里,氣氛有些緊張。
魏陽推開門,直接走到醫生面前,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秦弘毅的病情怎么樣?”
醫生看到魏陽,連忙站起來,恭敬地說道:“魏先生,秦弘毅的頭部受到了嚴重的創傷,不過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我們還需要進一步觀察,看看是否有腦震蕩或其他后遺癥。”
魏陽點了點頭,眉頭依舊緊鎖。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他的血型是什么?”
醫生愣了一下,隨即翻開手中的病歷本,回答道:“他的血型是AB型。”
魏陽的心中微微一震,更加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他知道,魏家家族的血型正是AB型。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問道:“他入院時,身上有沒有攜帶什么特殊的物品?”
醫生回憶了一下,搖頭道:“沒有,他的隨身物品我們都檢查過了,只有一些普通的物品。”
魏陽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無論花費多少錢,都要治好他。”
主治醫生看著桌上的銀行卡,抬頭看向魏陽,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魏先生,這不太合適吧?您和病人是什么關系?”
魏陽抿了抿嘴,腦海中閃過秦弘毅那張蒼白的臉,以及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叔叔抱著孩子匆匆離開的背影。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低沉而緩慢:“他是我弟弟。”
主治醫生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點了點頭:“那就好,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全力治療他的。”
魏陽沒有再說什么,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他的腳步有些沉重,心中的情緒如同潮水般翻涌。
他走到走廊的窗邊,點燃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在他的眼前繚繞,仿佛在掩蓋他內心的波動。
他望著窗外的夜色,心中暗自思忖。
這么多年了,難道真的是他嗎?
那個失蹤的孩子,會是秦弘毅嗎?
他知道,這種概率實在太低。
茫茫人海中,要找一個人何其難。
但即便如此,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愿意放棄。
如果秦弘毅真的是他叔叔的兒子,那么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繼續流落在外。
病房內,王迪依舊守在秦弘毅的床邊。
她的心情有些復雜,一方面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公眾人物,不應該在這里陪著一個普通的男人。
另一方面,她又無法忽視秦弘毅為了救她而受傷的事實。
她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床單,眼神中帶著一絲猶豫。
就在這時,魏陽推門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王迪身上,說道:“你跟我出來一趟。”
王迪愣了一下,心中不禁有些不安,以為魏陽是為了剛才爭奪病房的事情來找她麻煩。
她咬了咬嘴唇,站起身來,跟著魏陽走出了病房。
走廊上,燈光有些昏暗,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氣味。
魏陽站在王迪面前,目光直視著她:“你和秦弘毅是什么關系?男女朋友?”
王迪聽到這話,瞬間愣住了。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涌起一股不悅。
她心想秦弘毅不過是個普通的男人,救了我一命又怎樣?還輪不到自己以身相許。
她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你管呢?你是誰?”
魏陽的眼神微微一沉,并沒有被王迪的態度激怒,冷靜地說道:“秦弘毅的身份有些特殊,我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王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不明白魏陽到底在說什么。
于是她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么。我和他沒什么關系,他救了我,我在這里陪他也只是還個人情而已。”
魏陽點了點頭,知道從王迪這里問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沉默了片刻,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王迪忽然說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為什么對他這么感興趣?”
魏陽的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她一眼:“這和你無關。”
魏陽離開后,王迪站在走廊上,心中依然有些不安。
她總覺得魏陽的態度有些奇怪,似乎隱藏著什么秘密。
但是現如今也是容不得自己再多想,重新走回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