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單從之前這個錢利鎮(zhèn)長不顧鎮(zhèn)民們生死也要交糧食的態(tài)度來說,想來這個人也不是善輩。
李鳶倒也沒過多準備,再怎么說她也以為這也只是個游戲,只是和一個游戲里的鎮(zhèn)長npc再見面也用不到準備什么東西,更何況他們一行人如今已經(jīng)全部練氣四階,對付個普通凡人那還不是簡簡單單。
李鳶站在鎮(zhèn)長府邸前,抬頭望著那扇朱漆大門,嘴角微微揚起。身上依然穿著魔殿統(tǒng)一的黑色金紋長袍,發(fā)間隨意別了支木簪,即便這樣那張臉依然美得讓人不容忽視,僅僅一眼就讓人陷入其中。
“鳥姐,咱們真不用帶點家伙?”陳一言跟在她身后,腰背挺直,嚴肅的看向李鳶。
李鳶卻沒在意的擺擺手,語氣輕松:“帶什么家伙?咱們四個練氣四階的修士,還怕他一個凡人鎮(zhèn)長不成?再說了,這不過是個游戲,再怎么樣也不會有事的?!?/p>
趙鳴皺了皺眉,低聲提醒:“話是這么說,但錢利確實陰狠,咱們還是小心點?!?/p>
李鳶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抬手敲了敲錢利私人宅邸的門環(huán)。銅環(huán)撞擊木門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卻遲遲沒有人應聲。
“奇怪,錢利不是一向喜歡擺架子嗎?怎么今天連個門房都沒有?”茉莉探頭看了看門縫,隱約能瞧見空蕩蕩的院子,連個人影都沒有。
李鳶挑了挑眉,伸手推了推門。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她邁步走進去,院子里落葉滿地,顯然已經(jīng)很久沒人打掃了。
“錢鎮(zhèn)長?”李鳶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院子里回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陳一言不喜歡的摸了一下鼻梁,有些納悶:“不在?”
李鳶沒說話,目光落在正廳半掩的房門上。她抬腳走過去,剛走到門口,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站住!”一道冷冽的男聲從背后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鳶回頭,只見一名身著玄色長袍的青年正站在院門口,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鞘上刻著繁復的符文,隱隱有靈力流轉。他的眉眼如刀刻般鋒利,目光冷峻,仿佛能洞穿人心。
李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這位仙師,我們只是來找錢鎮(zhèn)長的,不知您是?”
青年沒有回答,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李鳶的美貌在夕陽下顯得格外耀眼,尤其是那雙眼睛,仿佛盛滿了星光,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但他很快收斂了情緒,冷聲道:“這里被錢利讓給我來居住,你們有何事情?”
李鳶眨了眨眼,心里卻翻起了嘀咕。
由于拍戲的緣故,她和工作室的幾位并沒有跟得上大部隊的修煉速度,但是練氣期的修為她還是能猜的出來的。
如今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青年男子實力明顯不止練氣,甚至有可能已是筑基……
若是這樣她們似乎還真不能硬來,即使魔修同階級下戰(zhàn)斗無壓力,但是面對筑基,他們就算再厲害也沒辦法越級打過一個筑基。
李鳶連忙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哎呀,這可真是冤枉。我們只是來做生意的,哪知道錢鎮(zhèn)長這里還有貴客,但是我們唐突了?”
青年皺了皺眉,顯然不太相信她的話。他上前一步,手中的劍微微抬起,劍尖指向李鳶:“報上名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p>
李鳶攤了攤手,語氣輕松:“我叫李鳶,這幾位是我的同伴。貴客若是不信,大可去查查我們的底細。”
青年盯著她看了片刻,這樣美的女人即使是已經(jīng)見慣了靈修界美人的他也不得不承認,李鳶真的太美了,甚至靈修界那群自稱仙子的靈修十大美女放在李鳶面前也只能自懺形穢。
可北慶的死歷歷在目,他也并不敢掉以輕心,直接從袖中取出一面銅鏡,對著李鳶照了照。鏡面泛起一陣漣漪,卻沒有顯示出任何異常。他收起銅鏡,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你們與錢利是什么關系?”
李鳶笑了笑,語氣坦然:“我們只是想在鎮(zhèn)上開家靈食館,來找錢鎮(zhèn)長談合作而已。誰知道錢鎮(zhèn)長竟然不在,真是可惜啊。”
青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她話中的真假。
李鳶皺了皺眉,下意識地觀察著青年的神色,心中警鈴大作。她雖然表面上鎮(zhèn)定,但心里已經(jīng)開始打鼓,這游戲里的NPC,怎么跟真人一樣如此難纏?而且,一個讓錢利都不得不讓出宅邸的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青年收起長劍,轉頭看向李鳶,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若是找錢利,他不在,請離開吧?!?/p>
李鳶點點頭,正要帶著同伴離開,忽然聽到背后的青年又補充了一句:“若你們真想開靈食館,可以來找我。我叫陸安,是萬靈殿的執(zhí)事?!?/p>
李鳶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就多謝陸執(zhí)事了?!?/p>
走出鎮(zhèn)長府邸后,陳一言忍不住湊到李鳶身邊,壓低聲音問道:“鳥姐,咱們真要去找那個陸安?”
李鳶瞇了瞇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為什么不呢?萬靈殿的執(zhí)事,可比錢利有用多了?!?/p>
得到陸安的承諾,李鳶久違的提前從有一種退了出來,這段時間不是練級就是補拍剩下的戲份,差點給她累的沒了半條命。
本來她還以為終于可以歇到年后,沒想到陳思妙竟然就給她安排上了酒會。
好在這次酒會的主辦方不是別人,正是陳思妙和陳一言老爸掌權的陳氏集團。
作為在她出道后就鼎力支持的她事業(yè)的陳氏集團,李鳶倒還真找不到什么推脫的理由,更何況還有陳思妙和陳一言二位在,說是酒局,實際也是每年一次的特定撐腰環(huán)節(jié),省得像她出道第一年時似的,被一些公司壓榨。
李鳶摘下vr眼鏡,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太陽穴。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房間里只開了一盞暖黃的落地燈,映得她那張精致的臉有些疲憊。
“叮咚——”
手機屏幕亮起,是陳思妙發(fā)來的消息:“鳥姐,晚上七點,別遲到哦~記得穿我給你準備的那條裙子。”
李鳶嘆了口氣,起身走向衣柜。陳思妙準備的是一條香檳色的露背長裙,裙擺綴著細碎的鉆石,走動時仿佛星河流動。她換上裙子,對著鏡子整理妝容時,忽然想起最近忙碌的行程,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叮咚——”
又是一條消息,這次是陳一言:“鳥姐,我已經(jīng)在樓下等你了。我爸今天特意請了米其林三星的主廚,你可別錯過?!?/p>
李鳶嘆了口氣,起身走向衣柜。陳思妙準備的是一條香檳色的露背長裙,裙擺綴著細碎的鉆石,走動時仿佛星河流動。她換上裙子,對著鏡子整理妝容時,忽然想起游戲里陸安看她的眼神,那種帶著探究和克制的目光,竟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那感覺好像并不像個NPC的樣子……
剛到下樓,陳一言瞬間就發(fā)現(xiàn)了李鳶的蹤影,連忙幫她拉開了車門。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得整個人挺拔俊朗。
李鳶剛一走進就調(diào)侃道:“陳大少爺今天這么正式,該不會是要相親吧?”
陳一言翻了個白眼:“得了吧,我還不是為了給你撐場子。聽說今晚有幾個不長眼的想找你麻煩,我爸特意讓我來鎮(zhèn)場子?!?/p>
李鳶挑了挑眉:“哦?誰這么大膽子?”
陳一言冷笑一聲:“還不是那幾個眼紅你資源的小偶像,以為攀上了新來的投資方就能壓你一頭。呵,也不看看陳氏集團是誰的地盤。”
車子緩緩駛入陳氏集團旗下的五星級酒店,李鳶剛下車,就被閃光燈包圍。她從容地挽著陳一言的手臂,微笑著向媒體揮手致意。
酒會現(xiàn)場,陳思妙早已等候多時。她穿著一襲紅色禮服,整個人明艷動人。看到李鳶,她立刻迎了上來:“鳥姐,你可算來了!我爸在樓上等你呢?!?/p>
李鳶點點頭,跟著陳思妙上了二樓。陳父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到她們進來,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小鳶來了,快過來坐?!?/p>
李鳶乖巧地坐下,陳父遞給她一杯紅酒:“聽說你最近在補拍新戲,辛苦了吧?”
李鳶搖搖頭:“還好,就是行程有點滿,有點累。”
陳父笑了笑:“年輕人有拼勁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體。對了,今晚的投資方里有幾個是新來的,你要不要見見?”
李鳶正要回答,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騷動。她走到窗邊,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被記者團團圍住。那人身材修長,側臉的輪廓如刀刻般鋒利,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氣場。
“那是誰?”李鳶下意識地問道。
陳思妙湊過來看了一眼,驚訝道:“那是新來的投資方代表,聽說是什么科技公司的高管,好像叫馬平川沒想到這么年輕?!?/p>
李鳶的心跳突然加快。她看著那人從容地應對記者,目光冷峻而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小鳶?”陳父的聲音將她拉回現(xiàn)實,“要不要下去打個招呼?”
李鳶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好啊,正好我也想認識一下這位……新朋友?!?/p>
李鳶跟著陳父和陳思妙下了樓,酒會大廳里已經(jīng)人頭攢動。那位名叫馬平川的投資方代表正被一群人簇擁著,他手中端著一杯香檳,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但那雙眼睛卻始終帶著一種疏離感,仿佛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馬總,這位是李鳶?!标惛缸呱锨?,微笑著介紹道。
馬平川轉過身,目光落在李鳶身上時,微微一頓。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隨即恢復了平靜,伸出手道:“李小姐,久仰大名,之前只是在電視上見過,沒想到本人比電視上更加好看?!?/p>
李鳶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溫度,莫名想到了馬平川想要拉她們?nèi)牖镆黄鹧芯坑螒虻哪翘欤礃幼铀]猜錯,這雙野心勃勃的眼睛,確實就是游戲里的馬平川了。
“馬總客氣了,能見到您是我的榮幸。”李鳶微笑著回應,語氣從容。
馬平川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李鳶的樣貌和游戲里還是有著些許差異,而且畢竟那游戲里可以隨意捏臉,他也就并沒把李鳶和游戲里那位李鳶聯(lián)想在一起。
“李小姐果然如傳聞中一樣,氣質(zhì)非凡。”馬平川笑著又恭維了兩句,陳父則哈哈一笑,拍了拍李鳶的肩膀:“小鳶和我們家也算是老朋友了,馬總以后可要多關照啊?!?/p>
馬平川淡淡一笑,沒有接話,只是目光再次掃過李鳶,帶著幾分探究。
李鳶心中警鈴大作,總覺得這位馬總的眼神里藏著什么。她正想找個借口離開,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聽說馬總是從張氏集團海外那位大小姐親自提拔的,背景很深,連張氏接班人張子碩都對他禮讓三分。”
“可不是嘛,據(jù)說給了他極高的特權,連娛樂圈的資源都能插手。”
李鳶皺了皺眉,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她正想轉身離開,馬平川卻忽然開口:“李小姐,不知道您對科技與娛樂的結合有什么看法?”
李鳶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科技和娛樂的結合是大勢所趨,尤其是虛擬現(xiàn)實技術的應用,未來一定會給觀眾帶來全新的體驗?!?/p>
馬平川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點了點頭:“李小姐果然有遠見。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參與我們公司的新項目?我們正在開發(fā)一款全新的虛擬現(xiàn)實平臺,或許您會感興趣?!?/p>
李鳶心中一動,正想回答,忽然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從旁邊射來。她轉頭一看,只見陳思妙正皺著眉頭盯著馬平川,眼中帶著幾分警惕。
“馬總,小鳶最近檔期很滿,恐怕暫時沒時間。”陳思妙連忙走上前,語氣中帶著幾分疏離。
馬平川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沒關系,機會總是有的。李小姐如果有興趣,隨時可以聯(lián)系我?!?/p>
他說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李鳶。李鳶接過名片,指尖觸碰到他手背時,忽然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她下意識地縮回手,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鳥姐,我們該去那邊打個招呼了?!标愐谎赃m時地插話,拉著李鳶的胳膊,將她從馬平川身邊拉開。
李鳶點點頭,跟著陳一言走向另一邊。她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馬平川正站在原地,目光依舊追隨著她,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