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城,太平區。
冰城總共七大區域:道里區、道外區、南崗區、香坊區、動力區、太平區、平房區。
太平區,會在未來2004年被撤銷,全部都劃給道外區。
太平區北面,跟呼蘭縣隔江而望。
江邊一處院落,在江風中,散發一股腥臭味道。
院落中央,堆積如山的廢舊器材,兩邊都是倉庫。其中一個倉庫,還是冷庫。
冷庫門口,有幾個人穿著棉服,正在抽煙。
“知道了嗎?陸四爺和中葉少,開戰了。”
“曹他瑪德,那個癟犢子玩意,居然勾結公安。”
“我就瞧不上這樣的。”
其中一名胖子,罵罵咧咧的,一口痰吐在地上。就在此時,冷庫之內,傳來女人的慘叫聲。
“老大完事了?”
“不是說好,給我們留嗎?”
“那可是我們好不容易從呼蘭弄來的女學生。”
胖子回頭質疑,卻被對面的人,瞪了一眼。
“小點聲,被老大聽見,就麻煩了。”
正說著呢,冷庫之內,傳來腳步聲。隨著這個腳步聲,胖子都老實低頭了。
大門被推開,一名面相普通的男人,提著褲子走了出來。
“瑪德,敢咬我。”
男人抬頭看著陽光,露出邪惡的笑容。
此人,就是冰城江湖上,北蔣,蔣英庫。
蔣英庫此人,極其兇殘和好……色。在蔣英庫年輕時候,就樂意找女人,為了找女人,蔣英庫做了許多邪惡的事情,但他做事極其謹慎,讓公安沒辦法抓他。
三年前,蔣英庫去了外地,干起陶瓷生意,生意掙了點錢,蔣英庫再次返回冰城,收攏一些勞改犯,在太平區稱王稱霸。
嚴打期間,蔣英庫很是小心,他就躲在冷庫。就算找女人,蔣英庫也不在太平區找,讓手下的人,去外地找。
前世葉浪的記憶中,蔣英庫這個家伙,抓住機會,加入司法局,最后成為書記員。
就這家伙,隱藏太深了。
要不是殺了公務人員,誰能想到已經洗白的蔣英庫,手底下有幾十人的命案。
當蔣英庫進入監獄,被葉浪發現,葉浪就覺得,這個世間的黑與白,每個人都不同。
蔣英庫最后被判了死刑,他的黨羽和同伙,也都被消滅。
不過,那是在第二次嚴打期間。
如今的83年,蔣英庫只是北蔣。
“老大,那女人死了?”
胖子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蔣英庫斜著眼看著胖子道:“現在還是熱乎的,你可以試試?”
眾人閉嘴了,都后退一步,不敢亂說話。
“這有什么的。”
“有人來了。”
蔣英庫突然看向大門,他這個人聽覺很是敏銳。別人聽不到的,他卻能聽到。
眾人都緊張起來,看向大門。
“蔣老板!”
門外,傳來一名女子的聲音。
“嗯?”
“女人?”
眾人就是一愣,然后蔣英庫努努嘴,讓胖子去門口觀察下。胖子走到門口,順著門縫,突然愣住了。
“你是陸四爺的人?”
“水金剛?”
胖子的話,讓蔣英庫再次點了點頭。
院子之外,水金剛楊暖暖領著三名手下,也回頭張望著。
大門打開,楊暖暖走了進來。
蔣英庫看到楊暖暖,露出燦爛笑容來。
“暖暖來了?”
蔣英庫的笑容深處,充滿邪性。
其他人卻沒有看調侃楊暖暖,楊暖暖可是四爺的人,楊暖暖這個女人,下手也相當黑,手底人很多。
“蔣老板,收起你的惡心笑容。”
“我是代表四爺來的。”
“嗯?”
蔣英庫聽到楊暖暖這么說,神色有點復雜起來。
別看蔣英庫在江湖上,跟陸四爺齊名,可他的勢力無法跟陸四爺相比。出了太平區他啥也不是。
“四爺,找我什么事?”
蔣英庫露出認真態度,然后指了指院子灑落的桌椅,讓楊暖暖坐下。楊暖暖嫌棄捂上鼻子,對著蔣英庫道:“四爺,要對付一個人。”
“希望你出手。”
“事成之后,太平區的歌舞廳,歸你了。”
“你說什么?”
蔣英庫聽到這里,瞬間反應過來。
“小葉少?”
“狗屁小葉少,他算什么?那個人叫葉浪。”
“和平飯店的老板,就是他“點了”四爺,讓四爺離開冰城。這個人,四爺必須解決了,你召集你的人馬。”
“我們要跟葉浪開戰。”
“用我?你們那么多人,還需要我?”
蔣英庫聽明白了,對于那個葉浪,蔣英庫也不太了解。但蔣英庫知道,葉浪招惹陸四爺,那他就是煞筆。
陸四爺的底細,那可讓蔣英庫羨慕,蔣英庫一直都想黑白通吃,可惜蔣英庫都沒機會。
當了老大,蔣英庫就明白一個道理。
這個江湖,不是敢打敢拼才能的老大,當老大首先得有錢,然后得有人,最后必須有靠山。沒有靠山,人家一次嚴打,都他瑪德進去了。
“四爺說了,需要你。”
“有你在,加上我們的人,足夠了。”
“蔣老板,干不干吧?痛快點。”
楊暖暖不想跟蔣英庫廢話,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蔣英庫喜歡虐女人。楊暖暖對蔣英庫,很是厭惡。
“歌舞廳,真給我?”
蔣英庫眼珠子轉動,搭上陸四爺這條線,或許他也能跟陸四爺一樣,黑白通吃。
楊暖暖一伸手,從手下懷里,拿出歌舞廳的執照和證件。
“先給你!”
把東西扔給蔣英庫,蔣英庫再次露出滿意的笑容。
“哈哈,行,沒問題。”
“只要四爺一句話,我肯定幫著弄死葉浪。”
蔣英庫同意了,楊暖暖再次捂著鼻子,對著蔣英庫道:“你手底下,有多少人?”
“要是沒嚴打,我能召集兩百多人。”
“現在一百,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