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夜三更的,裴風怎么也不可能出現在王海天家門口,再說了人家孤兒寡母,裴風那種人怎么會做出那種事。
那么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性。
剛才沒有眼花也沒有喝醉,那個人真的是王海天,王海天并沒有死!
確認了這個事實之后,魏濤才發現這件事其實有很多疑點,首先很多人都沒見到過王海天的尸體。
真正確認他尸體的人只有李承平和裴風。
他們一致說王海天的尸體在華江中被魚啃噬了,太過難看所以不讓大家看,說是保留死者尊嚴,所以大家也沒有多想。
但其實還是有人懷疑過的,只不過沒有任何證據。
出租車上,魏濤腦海中無數念頭閃過,正發著愣,司機說道:“先生需要下車么?”
“哦,不了。”他回過神又報了一個地址。
于是這輛出租車在夜半一點的時間里開了三個多小時來到一個郊區,前方不遠有一棟大宅院。
魏濤在這里下了車。
周圍漆黑一片,只有夏蟲在鳴叫著,司機都感到有些滲人,等收了魏濤的錢就立刻離開了。
魏濤走進了那座宅院,雖然這里沒有等,但是卻有兩個人坐在旁邊搭建的屋里,一見到來人,那兩人呵斥道:“什么人!”
“魏濤,我有重要的事要見王堂主!”
那兩人低聲商量了一下,其中一個人說道:“明日來不成么?”
“不行!”魏濤立刻說道。
于是在這宅院的深處某個房間里,王國忠被吵醒,有些窩火地套了一件短袖襯衫,來到會客廳,讓人把魏濤帶了進來。
魏濤一年前因為給那家提供了一個有價值的信息,當時那家給了他兩百克金條作為報酬,此人算是成了那家的人。
他一直想要再次給那家提供有價值的信息,可惜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這次他終于有了機會,自然不肯放過,半夜三更跑了來,不惜將王國忠給叫醒。
看到王國忠的臉色不太好,他急忙說道:“王堂主,我這個消息絕對是重磅消息!”
王國忠被人吵醒,心情也不甚美麗,瞇著微微發腫的眼睛看向魏濤,似乎在說:“要不是有價值的消息,看我怎么收拾你!”
魏濤縮了縮肩膀,然后又挺直了脊梁說道:“王海天沒死!王海天還活著,我親眼看到他回他家了!”
“你說什么?”王國忠再次瞇起眼睛。
當時他的人可是親眼看到王海天的尸體漂浮到華江中間,被幾條大魚啃噬。
“我說王海天沒死!”魏濤肯定地說道:“我親眼所見!”
王國忠沒說話,可是腦子卻在瘋狂轉動,想著王海天沒死的可能性,越想便越覺得不對勁。
沈牧答應殺他答應得太快,當時他下手的時候自己并沒有仔細看,王海天的尸體在軍部,自己的人幾乎都沒人見過,難道說……
沈牧耍了他了?
此刻他的睡意消失的干干凈凈,一雙本來不大的眼睛比平時都睜得更大,身體也坐直了。
魏濤看到這一幕,不由狂喜,那家給報酬向來大方,不知道這次……
“把王海天活著的證據給我,三根金條。”王國忠陰冷地說道。
“好!”魏濤立刻說道。
離開王國忠建立在郊區的宅院,魏濤馬不停蹄朝著王海天的家進發,而此刻天已經大亮。
魏濤臉色有些發青,兩個眼睛帶著濃重的黑眼眶,可是精神振奮,就好像夜間出來覓食的耗子。
遠遠的,他看到王海天的家門口已經沒有了裴風的車。
轉念一想也對,王海天既然詐死,自然不可能暴露。他一定是藏在哪里,昨天夜里偷偷回來看自己的老婆兒子,可運氣實在不怎么樣,居然被他發現了!
現在他又跑了,去哪里找他?
魏濤腦海中浮現出一副畫面,王海天的老婆孩子都被自己捆住了,跪在地上求饒,而他高高在上,臉上猙獰而可怕。
他在逼問王海天的下落。
不行,這樣搞的話,自己的中將職位要掉了!他不是那家的人,他不過是想賺點外快罷了!
趁著還沒被王海天老婆兒子發現,他急忙讓的士司機離開了那里。
后來他想到了一個辦法,利用職權調取了昨天夜里的馬路監控。
夜晚的畫面很模糊,許多地方都沒有路燈,因此只能確認時裴風的車,卻不能確認開車的樣子。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他才找到兩個角度恰好能夠看清王海天的臉,當即拍下照片洗了出來。
握著那幾張照片,他心滿意足地回到家,倒頭就睡了過去。
五天后,沈牧被請到了王國忠的宅院中。
這次王國忠并沒有帶他進入地下室,反而那地下室的位置到底在哪里,他都記不清了。
接待室窗明幾凈,裝潢豪華,尤其幾件黃金擺件,價格不菲。
沈牧忽然想到那家手中有好些金礦,不知道這些黃金擺件是不是出自他們自己的金礦,他想多半是的。
“沈牧,你歸順我們那家多久了?”王國忠問。
“有兩個多月了吧。”沈牧說道。
“我是不是還沒給你派過任務?”王國忠說道。
“是。”
“現在我有個任務需要你去完成。”說著,王國忠從抽屜拿出一張邀請函
上面寫著杭城東瀛武術交流會。
“贏得比賽。”他說。
這東瀛武術交流會就是一個比武擂臺。
沈牧眉毛微皺,立刻拿起那張邀請函,心想著東瀛人居然敢搞這種比賽,膽子挺大。
他知道杭城那邊有不少東瀛商人,只是商人搞什么武術交流會?
“聽說東瀛武士很厲害,怎么樣,有興趣吧。”王國忠問。
沈牧一怔:“東瀛武士可以來夏國么?”
王國忠輕笑道:“你殺了本天洋的徒弟還活得這么好,本天洋怎么會甘心,他自然要給夏國上點眼藥,但這對我們來說卻是好事。”
他看向沈牧:“說起來你可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沈牧發現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這句話更像是包含著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