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醒來已經下午五點,他嚇得一個激靈,急忙站了起來,看到歸小東還在睡,不過臉色似乎是好了很多。
“護士!”他再次交了五萬塊的醫(yī)藥費,和護士說,什么時候這些錢用完什么時候讓歸小東出院。
說完就急匆匆離開了。
修士島附近的荒原,一片不毛之地,此刻卻集聚了不少人,甚至旁邊還搭建出好幾個帳篷,一些石頭壘砌的灶臺也在冒著縷縷煙塵。
一些普通民眾的身影穿梭其間,他們的臉上帶著麻木不仁。
他們是附近的村名,被那家抓來抓在這片荒原上勞作,被迫搭建帳篷,燒柴煮飯,為那家的修士提供生活所需。
帳篷里,四大護法正圍坐在一張搖搖欲墜的木桌旁,他們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陰森。
他們手中端著的湯藥,是由那些被強行征召的村民親手熬制的。
藥湯散發(fā)著濃濃的苦澀味道,幾人也只能一飲而盡。
白洛棲雖然只是用了一招,四人已經收到了不同程度的內傷。
另外一個帳篷內,一名清瘦老者正端坐在床榻之上,而床榻旁小小的木凳上,身穿金色袍子的那天涯正帶著略微恭敬的神情說著話。
“崔宗師神功大成,我們那家愿為你馬首是瞻?!?/p>
這位被請來的大神就是崔命格。
此刻他陰鷙的目光正落在那天涯的身上。
那家,一個百年前不可一世的家族,如今落魄了,抱著怎樣的心思,崔命格很清楚,他不相信一個在夏國翻云覆雨的家族話事人會屈服于他。
甚至不信,他會對煉魂丹毫無興趣。
但他現(xiàn)在不能殺了他們,因為他還需要他們幫助自己清除障礙。
為了保證那五人的戰(zhàn)斗力,找不到白洛棲之前,他不會讓他們出手,所以修士島上的幾千修士還有沈牧都必須先死。
“今晚繼續(xù)行動。”崔命格冷冷說道。
那天涯點了點頭。
經過一天的修整,修士島已經初步恢復。
夜晚來臨,修士島的修士們便又陷入了驚恐當中。
漆黑無邊的海水空蕩蕩的如此安靜,可誰也不知道那里的深處隱藏著什么。
自從沈牧醒后,白洛棲一直跟在他身旁,可在這個過程中,影子始終緊緊跟隨,這讓她感到非常不對勁。
找了個借口立刻沈牧身旁,影子浮現(xiàn)出一道虛影。
“為什么一直跟我那么近?”白洛棲微微皺眉,頗感不悅。
影子清冷的聲音傳來:“那個人今晚就會過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p>
“哪個人?”白洛棲本能地不愿去想那些。
“崔命格。”影子說道。
聽到這三個字,白洛棲的心猛地一顫。
雖然從未見過這個人,但她依然感到不寒而栗,她害怕她像她父親那樣,真的被五名大乘境大修士給殺死。
誰人能不怕死。
跟沈牧講了自己為什么是煉魂體,卻唯獨沒有說這迫在眉睫的危機,她怕沈牧擔心。
“那我不能跟沈牧在一起,我會連累他?!卑茁鍡p聲說道。
可這時一道身影卻走了過來,那人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你跑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半天?!?/p>
“找我干嘛?”白洛棲低頭說道。
沈牧輕輕刮了刮她的小翹鼻:“你不在我身旁我不踏實?!?/p>
拉著她來到之前跟四大護法戰(zhàn)斗的地方,沈牧神色凝重:“危機還沒有接觸?!?/p>
“你想我解決那些人?”白洛棲微微蹙眉。
其實昨天就該趕盡殺絕,讓修士島免除后患。
從暗影里面走出來一個人,是葉照。
“白小姐,你真的是煉魂體?”他的語氣也是那般凝重。
“怎么了?”白洛棲疑惑地看著兩人。
“煉魂丹是什么你知道嗎?”葉照問。
白洛棲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她顫聲說道:“你怎么會知道煉魂體?”
葉照朝著身后看了看,只見方恒和陳浩跟著一個人走了出來,那個人形容枯槁,渾身是傷,但是她還是一眼認出了對方。
本天洋!
雖然他跟之前的氣派不能相比,但是姿態(tài)卻沒怎么改變,除了變得更木然了些。
“洛棲,你不該瞞我?!鄙蚰脸谅曊f道。
白洛棲咬了咬唇,幾乎哭了出來。
“五名大乘境高手即將到來!沈牧,怎么辦?”葉照濃眉緊蹙。
沈牧看了一眼本天洋:“你說錯了,應該是四名。”
“葉照,我告訴你這一切,并抽身出來,你必須保我不死!你能做到嗎?”本天洋忽然沖著葉照說道。
葉照冷冷看著他,不發(fā)一言。
“你想不認賬?”本天洋顯得十分難以置信。
他費盡千辛萬苦逃了出來,費盡了一身的修為,目前只求一個茍活,難道也不行?
“別忘了你我?guī)熗揭粓觯 北咎煅笠е勒f道。
“別提了,什么師徒,你都對我下殺手了,不是我命大,我早死在你手上!”葉照神色極其冷淡。
“五年來我待你可不錯,是你,相信外人不信自己的師父?!北咎煅笳f道。
葉照搖了搖頭,他可懶得去計較過去的種種誰是誰非,再說了這個時候計較這些根本不合適。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凌厲的掌風襲來,轟!本天洋的身體猶如炸彈般炸開,成了一堆碎片。
暗黑的天空中落下一道清瘦的身影,那人目光中帶著熊熊怒火。
“居然敢背叛我,本天洋你該死!”
此刻的本天洋是不可能聽到這些話,因為他已經化為碎片,并且那些碎片在強大的能量底下直接花掉了成為齏粉四散而去。
一個人就這么在眼皮子底下消散無蹤。
崔命格帶著濃濃的怒火,他怎么也沒想到本天洋會逃離,為了逃離不惜毀掉自己一身的修為,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因為這處意外讓他亂了陣腳,不過也不妨。
即便少了本天洋,又怎么會影響他的大計。
“崔命格!”葉照大驚。
幾雙眼睛愣愣地盯著他,這個夏國的大宗師!
“哈哈,你就是沈牧吧?”崔命格盯著沈牧那張讓他意外年輕的臉,并且那個女人也是那么年輕嬌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