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熄了火機，雙手高高舉起畫卷說道。
“我想剛才大家也看清了，這種絹，就是北宋末年徽宗定制的宮絹，《千里江山圖》和趙佶親筆《祥龍石圖》《芙蓉錦雞圖》都是用這種宮絹所畫。
幾位都是有機會見過真跡的，我想應(yīng)該不會認錯吧？”
眾位專家默不作聲，只是盯著這幅畫看。
張震繼續(xù)說道，“從絹本的老化程度來看，這近千年的味道，做不了假吧？
還有這畫工，這意境，無不和千里江山圖如出一轍，我敢說我的判斷絕對沒錯，另外蠶絲屬于有機物，可以用碳十四定年，我想這不算麻煩吧？”
張震話音未落，李副院長拿出了放大鏡，王副校長也戴上了白手套。
就在他們想要更仔細看的時候，張震卻緩緩地將畫卷了起來。
“小張，你這是做什么？”李副院長皺眉道。
張震輕笑道，“剛才林小姐已經(jīng)說過，這幅畫已經(jīng)歸我，所以為了保護它，我決定暫時不對外展示了。
等到安全措施齊備之后，再考慮展出，謝謝大家！”
李副院長都氣哆嗦了，戟指張震道，“小張，你，你胡說什么，這是王希孟真跡，是國寶，你私人怎么能擁有？”
王副校長也怒道，“胡鬧，老齊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學(xué)生？”
齊老裝作沒聽見的，正在專心對付一只通紅的對蝦。
張震笑道，“兩位領(lǐng)導(dǎo)這幅畫，可不是國內(nèi)出土的，而是從海外回流的，人家前一位收藏者，把它交給我處理，這也算是傳承有序，憑什么我私人就不能收藏了？”
現(xiàn)在只是明文規(guī)定建國后出土文物不許私人擁有，傳承有序的只需要登記就能收藏。
張震這話還真沒毛病。
幾位專家一陣干瞪眼，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時候齊老放下空蝦殼，擦著手上的油膩說道，“這事到了現(xiàn)在地步，我也不想說什么了，幾位平時高高在上，自認為是頂級專家，把控著學(xué)術(shù)界的話語權(quán)。
別人的聲音聽不進去，別人的觀點都是錯誤的，你們就沒有反思過自己的學(xué)術(shù)也有問題么？
今天林小姐不遠萬里帶著國寶回歸，你們呢，何曾正眼看過那幅畫？
什么原因？還不是因為張震是小字輩，他認定東西如果你們不否決一下，那就不夠身份，可笑，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幾位專家老臉通紅，卻也無法反駁。
齊老越說越氣，拿起酒杯倒扣在桌上，“既然林小姐都要告辭，今天這酒宴也沒必要進行下去了，散了吧！”
說罷他站起身，倒背著手向外面走張震拿起古畫，和槐婷婷急忙跟上。
出門后張震找了家安靜優(yōu)雅的餐館，請林詩瑤和齊老進去坐坐。
大家都沒怎么吃東西，總不能餓著肚子回家。
也借此讓林詩瑤和齊老交流一下。
齊老沒讓上酒，只是點了幾個清口的飯菜和一壺清茶。
等茶水倒上，他滿是歉意地說道，“林小姐，讓你見笑了，現(xiàn)在學(xué)術(shù)界就這么個情況，故步自封的老糊涂太多，你不要介意，這幅畫我看過了，絕對真跡，如果你還有意思捐獻的話，我可以安排！”
林詩瑤笑道，“古畫我已經(jīng)捐了啊，現(xiàn)在歸張震所有，您應(yīng)該問他才對。”
張震笑道，“你們別當(dāng)真，這畫我是真想要，可實力不允許，詩謠你還是聽老師的安排吧，到時候來個風(fēng)光儀式，你們家族的名聲可就享譽大陸了。”
這年頭在大陸這邊，除了少數(shù)人之外，很少知道香江那邊的大富豪都有誰。
所以捐獻古畫絕對是一個打開名望的好機會。
林詩瑤卻道，“來之前家父曾經(jīng)說過，這次不圖名不圖利，只為了古畫能夠回歸，現(xiàn)在目的已經(jīng)達到，其他事就由張震來完成吧。”
齊老點頭贊嘆道，“不圖名不圖利，林先生這份心胸就夠很多人學(xué)習(xí)敬仰的，張震你真打算把這幅畫留在手里？”
齊老斜眼看向低頭品茶的關(guān)門弟子。
張震笑道，“老師，我要是真留下，你們是不是覺得我貪得無厭？”
齊老啞然失笑，沉吟片刻道，“于情于理，你留下也無可厚非，不過以后肯定麻煩不斷，可讓你捐出去呢，這種寶物誰都不會舍得，還是你自己決定吧，不管你怎么做，老師都會支持你的。”
槐婷婷也說道，“我也無條件支持師弟。”
張震向大家一笑，“我打算把這畫放在博物院，讓它和千里江山圖重逢。”
齊老大喜，“好，有心胸，你能如此豁達，將來成長的空間必定無限。”
張震笑道，“我還沒說完呢，我可不打算白給啊！”
齊老皺眉道，“啊，你不白給，難道還來個有償捐獻？”
張震搖頭，“除了捐獻，還有租借和展覽合作兩種辦法，我打算來個合作，您覺得行得通么？”
齊老眉頭緊皺，“你是說所有權(quán)還是你，但放在博物院里展出，這，博物院可不是地方小博物館啊，從未有過這種先例，難度怕是不小。”
張震道，“事在人為嘛，要是實在不行，我就打算帶回老家，捐給省博。”
齊老指點著張震額頭，苦笑道，“真有你的啊，我來運作一下吧，看看我這張老臉還能有幾分面子......”
第二天一早，張震叫來熊戰(zhàn)，讓他開著新車跑一趟青石鎮(zhèn)，將馮寶美送過去。
昨天楊繼友和熊戰(zhàn)終于買了新車，是輛進口的奧迪100，雖說比不上后世的那些豪車，但在這個時代也算是很上檔次的商務(wù)車了。
而且德系車皮實耐操，自從提了車老楊高興得一宿笑醒了好幾次，天亮后還帶著紅眼圈呢。
馮寶美離開后，張震讓老楊繼續(xù)開那輛伏爾加，暫時留在市區(qū)幫著兌換外匯，另外就是盯著那些糧食交易的事。
而他則開著槐婷婷的吉普帶著林詩瑤去考察項目。
開車圍著市區(qū)轉(zhuǎn)了一上午，中午時分林詩瑤赧然道，“阿震，咱們的午餐你打算安排在哪兒？”
這事鬧得，客人都餓了，張震尬笑道，“我以為你忙起工作廢寢忘食呢，得了中午我?guī)闳コ宰钣芯┏翘厣钣形幕滋N的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