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原本緊繃的神經(jīng)也放松了下來。
“看來我們終于離開那鬼地方了。”
吐出口濁氣,楊景也忍不住感嘆一聲。
兩人在河邊休息了片刻,補充了些水分,便繼續(xù)沿著河岸向上游走去。
他們決定先沿著這條河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其他的線索。
畢竟現(xiàn)在云真閑手里是有那位仙子給的地圖。
只要有一點熟悉的地標,他們就可以判斷出自己所在的位置。
隨后前往下一個地點。
沿著河岸,楊景和云真閑一路向上游走去,周圍的景色也逐漸變得秀美起來。
云真閑深深地吸了口氣,感嘆一聲。
“陛下,真是難以置信,這才走了多遠,景色就變化如此之大,簡直像是換了個世界!”
聞聽此言,放松了下來的楊景也輕聲一笑。
“是啊,這地方還真是奇特。”
“不過此地被鬼氣侵染許久,有些古怪倒也算是正常。”
行至半日,他們發(fā)現(xiàn)河邊有一座古老的涼亭。
而在涼亭雖有些破敗。
但整體結(jié)構(gòu)依然完好。
“陛下,我們?nèi)ツ菦鐾ば_吧。”
感受著體內(nèi)還有些許虛浮的真氣,云真閑忍不住提議一句。
對此楊景自然不會反駁。
連著前行了多半日了,他自然也知道二人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有些不好。
當下點點頭,兩人便朝著涼亭走去。
進入涼亭,楊景隨意地坐在一張石凳上,閉目養(yǎng)神。
而云真閑則從懷中掏出地圖,仔細研究起來。
“陛下,這地圖上標注的地點大多模糊不清。”
“難以與現(xiàn)實對應(yīng),我們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啊?”
眉頭緊鎖,云真閑一臉愁容。
原來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還好,最起碼還能有點參照物。
可現(xiàn)在的話,想要確定位置的話,可就真的難了。
聞聽此言,楊景便睜開眼睛,伸手接過地圖掃了一眼,也覺得有些棘手。
他之前不是沒有和敖二看過軍圖。
但現(xiàn)在這地圖上那些抽象的線條和符號,莫說是他了。
估計就連原作者都完全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破玩意兒,畫得跟雞爪子撓出來似的,鬼才看得懂!”
眉頭挑了挑,楊景忍不住吐槽一句。
“陛下慎言,這可是那位仙子……”云真閑連忙提醒道。
楊景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行了行了,我知道,那位仙子法力無邊,神通廣大。”
“可這地圖畫得也太敷衍了吧,簡直就是糊弄人!”
聽到楊景的話,云真閑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撓了撓頭。
“陛下這話雖然……糙了些,但確實如此。”
“這地圖畫的,屬實有些抽象。”
他只好自己再細細研究起來,試圖從中找到些許顯眼的東西,與周圍環(huán)境對應(yīng)。
涼亭外,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清新的草木香氣。
幾只不知名的鳥兒在枝頭歡快地鳴叫。
倒是為這寂靜的山林增添了幾分生氣。
云真閑的目光在地圖上游走,時而皺眉,時而舒展。
他將地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甚至還嘗試著用不同的角度去觀察,希望能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楊景則靠在石柱上,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塊從地上撿起的石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拋著。
“我說云國事,你看出什么名堂沒有?”
“實在不行,我再用神焰給你開個眼?”
云真閑沒有理會楊景的調(diào)侃,依然全神貫注地研究著地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涼亭里靜得只能聽到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就在楊景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云真閑突然發(fā)出一聲驚呼。
“陛下!我找到了!”
楊景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搶過云真閑手中的地圖。
“找到了?在哪兒?快指給朕看看!”
云真閑指著地圖右下角的一處標記,興奮地說道:
“陛下您看,這里!這個像不像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個三岔路口?”
“還有這旁邊這個彎彎曲曲的線條,應(yīng)該就是我們之前走過的那條小河!”
楊景瞇起眼睛,仔細地端詳著地圖上的標記,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還真是!這么說來,我們現(xiàn)在是在……”
“幽冥鬼窟的青木林之中!”
臉上的笑容明顯起來,云真閑搶先說道。
“而且,根據(jù)地圖上的標記,我們要找的古靈玄木,就在這片區(qū)域之內(nèi)!”
聞聽此言,楊景也露出些許笑意,興奮地站起身來。
“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費工夫!”
“沒想到我們誤打誤撞,竟然直接來到了古靈玄木的所在地!”
云真閑也跟著笑了起來,臉上滿是欣喜之色。
“是啊,陛下!這可真是因禍得福啊!”
“既然如此,那朕在前開路,你跟緊了。”
直接一甩,將地圖扔進云真閑懷中,楊景率先踏入了青木林。
而這青木林能夠成為古靈玄木的存放之地也確實不凡。
樹木高聳入云,枝繁葉茂,幾乎遮蔽了所有的陽光。
林中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氣息,讓人感到有些壓抑。
“陛下,小心腳下。”
云真閑緊隨其后,小心翼翼地撥開擋路的樹枝,時不時地提醒一句。
“朕又不是小孩子了,國事你真的不用這樣。”
看著對方的動作,楊景也有些哭笑不得擺了擺手,便繼續(xù)往前走。
隨著他們深入青木林,周圍的霧氣也越來越濃,能見度越來越低。
原本茂密的樹林,在霧氣的籠罩下,顯得更加陰森可怖。
“這鬼地方,怎么會有這么大的霧?”
看著愈發(fā)低下的可見度,楊景皺著眉呢喃一句。
這些霧氣倒是怪異無比。
不光是能夠遮擋視線,最關(guān)鍵的是還能遮掩神識。
這樣的話,可就麻煩很多了。
云真閑拿出地圖,借著微弱的光線,仔細辨認著方向。
“陛下,地圖上顯示,我們應(yīng)該往西北方向走。”
“西北方向?朕怎么覺得我們一直在繞圈子?”
楊景停下腳步,環(huán)顧四周,周圍的景象幾乎一模一樣。
尤其是那逐漸濃郁的霧氣,更是讓他現(xiàn)在有些分不清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