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半徑不過兩米左右,卻如一面光滑的鏡子,映出了洞壁和冷光氣息。
泉水并非尋常清澈,其表面偶爾泛出彩虹般的微光,也顯得格外神秘。
“果然此物必然不凡!”
云真閑眼睛一亮,撲通一聲跪在泉水前,小心翼翼地探指蘸了蘸。
頓時,一絲涼意透過皮膚直滲骨髓,讓他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原本因炙熱環境而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
他快速將濕潤的指尖放入口中。
只覺一股甘冽的清涼霎時充斥口腔,也掃去了入火山后久久不能散去的煩躁與疲倦。
“好東西!”
他興奮地低聲自語,立馬從隨身的包裹里取出一個玉瓶,將泉水小心收集起來。
在瓶口剛剛蓋住時,泉水表面的靈光驟然回落,竟似對外界擾動有某種抗拒。
云真閑嘴角一勾,低聲笑道。
“有靈性?算你識趣,沒亂跑。”
不過,他并未被得意沖昏頭腦,謹慎地又巡視了一番四周。
不難看到洞穴內的石壁上隱約有著火毒的痕跡。
此刻再看這泉水,竟更覺它卓爾不群。
它不僅形成于如此極端的環境,還可能是抵御火毒最重要的存在。
確認沒有其他珍寶遺落后,云真閑帶著兩樣機緣之物返回原路,鉆回洞穴外的灼熱熔巖地帶。
遠遠地,他就看見楊景依然閉目盤坐在原地,臉色雖然比之前略顯紅潤。
但眉頭卻皺得更緊,顯然體內的火毒并未好轉多少。
云真閑不敢多耽擱,快速小跑了過去,將采集到的靈草和玉瓶取出,一股腦地遞了過去。
“陛下,臣不負所托!剛發現了這株靈草,還有這一汪泉水。”
“臣雖然不知泉水成色如何。”
“但觀看它存在的環境之下,似有壓制火毒的功效,也不妨一試!”
楊景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靈草的翠綠和泉水的晶瑩上。
疲態和疼痛交織的面上終于多了些許欣慰的笑意。
“辦得不錯。”
他接過靈草,未多耽擱,直接摘下幾片葉子咬入嘴中。
很快,一股暖流如甘露般進入經脈,肩背間每一寸被火毒灼燒的痛楚都被浸潤了些許。
楊景深吸一口氣,堅持運轉真氣把靈草的藥效發揮到極致,整個人的臉色逐漸從蒼白恢復了幾分血色。
但可惜。
靈藥之力雖然強大,卻沒有將其煉制成丹藥。
所以藥效也無法發揮到極致。
當下終究也只能牽制火毒蔓延,卻無法徹底剝離。
他眉頭微皺,目光掃向手中的玉瓶。
沒等云真閑開口多介紹,他仰頭倒了一小口泉水。
感受到那股清涼入體的一刻,眼中戰意燃起。
“果然有用!”
“雖然效果不是很明顯,但倒也算是能”
楊景語氣中帶了些許振奮,然而剛剛開口,說話間陡然想起了什么。
他一拍腦袋,臉上竟浮現些許懊惱。
“差點忘了……”
“之前從那堆焰心石中奪下的火靈芝!”
“那東西我在剛剛觸碰的時候,就對我體內的火毒有很明顯的作用。”
“剛才一心壓制火毒,倒是把此等神物給忘記了。”
“火靈芝……”云真閑一愣,隨即面露驚訝。
此刻,楊景已毫不猶豫地喚出那枚紅丹握于掌心。
也在它出現的瞬間,一股灼熱如同太陽初升般的氣息四溢而出。
竟在他指尖迅速騰起了一抹帶金的火焰!
看到楊景指尖騰起的金色火焰。
云真閑心頭一凜,下意識地上前了半步。
他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莫非是火靈芝的至陽之氣引爆了陛下體內的火毒?!
這金色火焰,看著就不像什么善茬!
他剛想出聲阻止,卻到最后一刻,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因為他敏銳地察覺到,這金色火焰雖然灼熱,卻沒有絲毫狂暴之意。
它安靜地燃燒著,散發出的熱量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平和。
就像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溫暖而不刺眼。
更令人驚奇的是,原本灼熱難耐的山洞,在這金焰出現后,溫度竟開始緩緩下降。
原本炙烤著皮膚的熱浪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舒適的暖意。
云真閑心中疑惑更甚。
就算是能夠被扶桑樹枝吸收,定然不是凡物。
但這火靈芝,究竟是什么神物?
竟能有如此奇效?
不過腦中雖然想來不少東西,但他卻不敢放松警惕。
依然全神貫注地注視著楊景,隨時準備出手相助。
而身為當事人,楊景卻沒有絲毫凝重。
反而是微微一笑,嘴角揚起的弧度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篤定和從容。
他果然沒有感覺錯!
金色的火焰正以一種近乎奇妙的頻率灼燒著他體內。
那隱隱酥麻的感覺像是有無形的手指在他筋脈間緩緩滑過。
指揮著經脈之中的亂流逐漸趨于平靜。
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
那股在他體內肆虐的火毒像是一頭困獸,正在被金焰逐步逼入死角。
一開始是頑抗,接著是掙扎,再之后,便只能無力地蜷縮起來。
他甚至察覺到它的氣息正逐漸轉弱,幾乎快要徹底被驅散。
“沒想到,這種方法還真是有效果。”
楊景低聲喃喃,眉梢間透出幾分欣慰。
他低下頭,看著掌間燃燒的金焰,眼神中多了些許復雜。
畢竟,他很清楚自己的情況。
中火毒之人本該對火靈芝這種至陽之物避之不及。
可現在,它非但沒有加重他的癥狀,反倒似乎成為了他的救命稻草。
這怎么看都有些匪夷所思。
但楊景心底有答案。
陽盛必陰!
這是他從前意外看到一篇古籍時瞥見的只言片語,如今竟然成為了他的破局關鍵。
金焰的溫度在他的手中跳躍著,它雖灼熱,卻始終保持著一種近乎詭異的平和。
“這金焰有靈啊。”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感慨。
話音剛落,金焰居然像是回應般微微跳了一下,仿佛在表達自己的存在感。
“陛下,您的身體情況如何?”
云真閑小心翼翼地問,顯然剛剛這短短一刻,他的心情也是大起大落了數番。
看到楊景的臉色似乎恢復了一些,他那沉甸甸的擔憂才稍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