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若若！！！”
蘇冰冰本來在外面躲著臭氣。
聽到校醫室里面有了動靜，就習慣性的沖了回來。
一進屋。
就看到了倒下的莊若若。
蘇冰冰震驚的美目睜大。
可看到陳牧正在給莊若若把脈后，那些到了嘴邊的話，也不敢盲目的說出口。
只是在一邊，著急的搓著手。
等著陳牧這邊給答案。
“莊若若沒什么事。”陳牧把手，從莊若若的手腕上拿開。
把人抱回了一邊的檢查床上，重新拉上床簾，表情微妙。
旁邊幾個實習醫生，看到這一幕紛紛皺眉。
更是有人主動開口道。
“陳醫生，按照道理來說，在場的這些醫生們里面，您的水平是最高的，我不應該提出質疑的，但是莊若若怎么可能沒事呢？”
有了第一個人開口。
后面的人。
自然也就可以暢所欲言了，把自己想說的話，盡情地說出口。
“陳醫生，莊若若剛剛，可是突然失去了意識，我們就這么把人放在那里，不管了？”
“就算是莊若若的病情棘手，我們也可以把人送到更好的醫院去，而不是置之不理。”
“是啊，陳醫生！我們都覺得莊若若的情況，也許還可以再搶救一下的！”
—
「好好好！我很喜歡這群實習醫生們，現在的工作態度，非常的正直。」
「不論自己的水平如何，都要做到把自己的患者放在第一位，他們還是做到了的。」
「實習醫生們當局者迷也就算了，怎么彈幕上還有人覺得，陳醫生是真的不管莊若若了。」
「是啊，我分明看得很清楚，陳醫生把莊若若放到一邊之前，明明給莊若若把脈了，顯然是確定了莊若若現在的情況，才放棄管莊若若的。」
「每個醫生都有自己看病的節奏，其實還是應該給陳醫生多一些的信任才對吧！」
「……」
—
聽著這群家伙的聲音。
饒是陳牧之前表現得很淡定，這一刻也多少有些目瞪口呆，“我什么時候說不管莊若若了，可莊若若只是睡著了，她睡眠那么差，好不容易有機會睡著，自然是讓她繼續睡覺啊！”
莊若若。
睡著了？！
剛剛還在為了莊若若的治療機會，據理力爭的白大褂們。
不可思議的。
僵硬的轉過頭去，看向莊若若閉著眼睛躺著的方向。
呼吸平穩，脈搏平穩，偶爾還能砸吧砸吧嘴。
看起來。
的確是睡著的表現。
可是……
可是！！！
一群白大褂不解的看著莊若若熟睡的方向，誰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突然發展成這副模樣了。
莊若若不是入睡困難的患者嗎？
是怎么在突然之間，做到在原地倒頭就睡的？
這樣的疑問。
出現在在場的絕大部分的實習醫生們的心中。
隨著一位實習醫生沒有忍住，問出了口。
陳牧也只是摸了摸下巴，“我剛剛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但如果說，莊若若失眠的時候，和莊若若突然睡著的時候，出現了什么不一樣的契機，或許也只能是這個家伙……”
說著。
陳牧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眼前，這位放屁巨臭的患者身上。
對上陳牧的目光，患者還以為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慌忙的開口解釋道：“陳醫生，你是不是想多了，我什么都沒有對莊若若同學做，我進來以后，只是放了幾個屁而已……”
幾個屁而已？？！！
聽到這幾個字，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對他投去了仇視的目光。
丫的！
你小子！
到底知不知道的屁，有多大的威力！
差點把他們這么多人，全都臭到厥過去。
你丫的還在這里，只是放了幾個屁，而已？？！！
誰教你這么用而已這個詞的？！
在場的這些人里。
也只有陳牧還能保持淡定。
聽到患者委屈的聲音后，陳牧輕輕的點了點頭，“是的，你只是放了幾個屁，但是對于我這間校醫室，最大的變數，也只是你那臭到慘絕人寰的屁。”
放屁的患者：“……”
—
「啊哈哈哈哈！！！慘絕人寰，我第一次聽到這四個詞，可以用來形容一個人放的屁，陳醫生是懂慘絕人寰的。」
「我怎么覺得這位患者有點可憐啊，他自己也只是一個可憐的腸脹氣患者而已，放幾個屁也是為了讓自己好受一些，沒想到在校醫院里，還要被人冷嘲熱諷……」
「？？？」
「真的沒有必要這么上綱上線吧。」
「是啊，我覺得陳醫生，也沒有對患者冷嘲熱諷啊！」
「而且陳醫生說的也是實話啊，如果說校醫室里，真的有什么重大的變量，也只有臭屁了。」
「救命！我好像，理解陳醫生想表達的意思了，是因為聞到了這家伙的臭屁，所以莊若若才會突然之間，陷入睡眠？」
「我怎么覺得這個說法，聽起來這么扯呢，真的不是陳醫生自己編造的一個理由嗎？」
「我也覺得這個說法聽起來好扯，陳醫生該不會是不知道莊若若昏迷的真實原因，然后為了找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什么話都說得出口吧？」
「嘖嘖！我之前還以為陳醫生是個好醫生，沒想到也是一個，為了熱度，什么話都說得出口的庸醫。」
「都不看看后續的，這就開始罵了？」
「罵吧罵吧！誰有他們會罵啊，一個個小嘴叭叭的！」
「……」
—
別說是在場的實習醫生們，覺得不可思議了。
放屁的患者本人，都覺得離譜。
海城大學的學生。
現在還沒有看過校醫院直播的不多。
而莊若若這種，超憶癥的稀有病情。
即便是沒有看過直播的，也多少都聽過一些，莊若若得了一個奇怪的病，現在睡不著覺的傳說。
“陳醫生，有點扯了吧……”
患者無語的吐槽著。
在場的人里，也只有陳牧一臉認真的模樣，“我覺得，我們不要局限在放屁里，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這位患者的臭屁，刺激到了莊若若的嗅覺。”
“換一個比較好理解的說法，有一定的可能，是刺激性味道，刺激到了患者的嗅覺，才導致了莊若若的突然入睡。”
一個屋子里的白大褂。
都一臉認真的，聽著陳牧的分析聲。
最后。
還真的有人被這個說法，給說服了。
“其實并不是沒有可能，有一些患者，會對刺激性味道，有一定的反應，莊若若同學現在的情況，其實也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如果莊若若的突然睡著，真的和臭屁有關系的話，那么也許我們可以找到，針對莊若若睡眠障礙的應對方式。”
“其實就是要讓莊若若嘗試著，去接觸一些刺激性的氣味，看看是哪種氣味，可以讓莊若若有困意。”
“這個方式，顯然并不適合所有的超憶癥患者，但如果可以解決莊若若一個人的睡眠問題，也是好的，畢竟莊若若的病情，現在在校醫院里，也算是比較棘手的幾個病例之一。”
“只是……”
有一個白大褂，突然把目光，落在了放臭屁的患者身上。
盯了他半晌。
一直到這位放屁的患者，被看得有些慌張后。
白大褂這才扭頭，把自己的目光，重新的落在了陳牧的身上，“陳醫生，我現在有一個，很掃興的猜測，但是對莊若若同學的病情，也非常重要。”
陳牧輕輕的點了點頭：“你說，我們這里這么多醫生呢，大家可以在一起，一起集思廣益，多找找辦法。”
白大褂一臉認真的開口道：“如果，陳醫生，我是說如果……”
“如果其他的刺激性味道，對莊若若的睡眠沒有任何的幫助，只有這位患者的臭屁，才可以影響到莊若若同學的睡眠，那接下來，我們要怎么辦？”
放屁患者：“！！！”
污蔑！
徹底的污蔑！
陳牧：“……”
這位實習醫生。
你是懂假設的。
這位實習醫生，似乎并沒有看出來陳牧的無語。
還有放屁患者的崩潰。
站在陳牧面前，繼續一臉認真的，分析著：“如果，我現在說的是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后續要怎么解決莊若若同學的睡眠問題。”
“難道……”
實習醫生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了放屁患者的身上，真誠的提議道：“一直不治好這個家伙的腸脹氣，等累積到一定程度，給這個家伙放屁的機會，用來促進莊若若同學的睡眠和睡眠質量？”
放屁的同學：“？？？！！！”
你聽聽！
聽聽啊！
這還是人話嗎？！
這一次。
倒是不需要放屁的同學自己開口，提出了天才建議的白大褂，就已經自己搖了搖頭，皺著眉頭開口道：“這雖然也不失為一個辦法，但是本質上，對于這位放屁的同學，倒是也不公平。”
“他的腸脹氣，其實如果配合吃藥，應該可以很快的解決掉，沒有必要拖長線的。”
—
「該死的，我覺得我被這位實習醫生的邏輯帶入進去了，我覺得這個家伙說的，聽起來很有道理怎么辦？！」
「我也覺得他說的，可能有那么一點點的道理，如果不是所有的刺激性味道都有用，只有這個人放的屁才有用呢。」
「可是！即便是同一個人，也沒有可能，放出味道一模一樣的屁。」
「所以，如果真的順著這個邏輯下去，莊若若的睡覺問題，好不容易看到了一點點的希望，結果還是解決不了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簡直太可惜了！」
「可憐我的若若妹子，明明長了一張這么好看的臉，卻連正常的睡眠，都是奢望。」
「如果不行的話，其實可以多嘗試一下，我放屁也挺臭的。」
「……」
—
陳牧點了點頭，“你這個話是沒有錯的，如果只是因為莊若若的病情，就要讓別的患者，為莊若若做犧牲，并不符合我們行醫的初衷。”
“莊若若現在問題不大，讓她繼續睡，至于你。”
陳牧看著努力的捂在自己身后。
還是會偶爾蹦出來個屁的患者。
嘆了口氣后，開口道：“你先暫時的離開校醫院，把你排氣的問題解決一下，等你排氣排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回去了。”
“后面正常喝你的乳果糖，就可以解決你的脹氣問題，一周以后還是不行的話，來校醫院找我吃中藥。”
放屁的患者乖巧的點了點頭。
隨后迫不及待的離開了校醫院。
現在的校醫院里，還有莊若若這么一個奇葩的患者。
再加上周圍的幾位白大褂，看著他的目光，有些過分炙熱。
他都懷疑自己要是跑的不及時。
會不會真的被人留下，用來放屁給莊若若治病。
看到患者跑著離開的背影。
陳牧無語的抽搐了一下唇角，隨后有些譴責的，看向了周圍的這群實習醫生們，“你們就不能收斂一下自己的目光，沒看到給患者嚇的……”
他還準備。
讓患者回頭真的很想放屁的時候，來校醫院轉一轉，驗證一下猜測呢。
現在好了。
人嚇跑了。
連個聯系方式都沒有留下。
一屋子的實習醫生們，都只是尷尬的站在那里。
誰也不好意思先開口。
畢竟惦記患者放屁這種治療猜想，說出口也挺尷尬，挺沒臉的。
“陳醫生，我們到了。”
就在實習醫生們尷尬到不行的時候，慕瑤從外面，探了頭。
屋子里其他的實習醫生們。
看到突然出現的慕瑤，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一樣。
紛紛眼巴巴的，看向陳牧。
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樣。
只是看著這群家伙，沒有出息的模樣，陳牧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下班吧。”
幾乎是陳牧話音剛落下，這群白大褂，就動作飛速的，消失在了陳牧的眼前。
陳牧：“……”
—
「哈哈哈哈！！！笑死了，每次看到這群家伙下班時的模樣，總是莫名的想笑。」
「能不想笑嗎，雖然這些家伙都是高學歷，但是下班時迫不及待的模樣，和我也沒有什么區別。」
「破案了，就算是高學歷人才，也不喜歡當社畜。」
「有沒有可能，還不如社畜呢，他們來海城大學干活，是來學習的，海城大學這邊，可能還不給他們實習工資。」
「醫學生默默的表示，對于沒有實習工資這一點，我們早就習慣了。」
「其實海城大學還不錯了，好歹包飯，不用自費上班也是可以的。」
「對對對，已經下班的實習醫生，要夸一句海城大學，還為我們準備了班車，每次下班，都可以把我們送回到醫科大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