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陳牧的說法。
蘇冰冰忍不住有些好奇,“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按照正常的流程,陳醫(yī)生,你說的那些報告,校醫(yī)也是要寫的吧?”
—
「對啊,我也是校醫(yī),每次遇到問題,報告寫到手軟,為什么陳牧不需要啊!」
「你們校醫(yī)居然也來海城大學的直播間看直播?校醫(yī)也要看校醫(yī)生活嗎?」
「冷知識,并不是所有的校醫(yī)生活,都有陳醫(yī)生這么精彩。」
「我們學校有個學生打籃球把自己打骨折了,看病人家信不過我,去大醫(yī)院了,但作為校醫(yī),我已經寫了第三個報告了。」
「為什么他不需要寫報告啊,來自于另外一位校醫(yī)的怨念!」
「驚呆了我,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咱們直播間里,居然還有這么多的校醫(yī)在看直播……」
「陳醫(yī)生知道嗎,要是知道有這么多同行圍觀自己,會是什么心情。」
「這是不是也變相說明了,其他學校的校醫(yī),其實還是挺清閑的,畢竟他們都還有時間看直播呢。」
「好像有道理啊,那就是說校醫(yī)這個職業(yè),還是可以考慮的?」
「校醫(yī)分為兩種,海城大學的校醫(yī),和其他學校的校醫(yī)。」
「哈哈哈哈!!!前面的那個大兄弟,你最好在直播間里多呆一會兒,回頭陳醫(yī)生看到了,會去找你拼命的!」
「那我就原地躺下,讓他順便給我看看病。」
「還是你秀啊!」
「……」
—
聽著蘇冰冰的話。
陳牧唇角的笑容,也大了些,“原本我這邊也是硬性規(guī)定,要寫很多很多的報告的,可現(xiàn)在不需要寫報告了,還是需要感謝海城大學的同學們。”
一些都已經走開的同學。
在直播間里,聽到陳牧的聲音后。
紛紛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往陳牧和蘇冰冰的方向看去。
只有陳牧并沒有察覺到自己身后的這些目光。
依然用閑聊的語氣,和自己身邊的蘇冰冰繼續(xù)說了下去,“我來海城大學沒有多久,校醫(yī)院不是集體辭職了嗎,隨后校長和書記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如果每一次出現(xiàn)一個新的患者,我都需要寫一份報告的話,那么可能所有的時間都要拿來寫報告,沒有時間正常休息。”
“沒有時間正常休息也就算了,甚至還有可能耽誤工作,來不及用最好的狀態(tài),去為學生們出診。”
“就這樣……”
說著。
陳牧聳了聳肩。
“隨著我的報告拖得越來越多,校長和書記都親自來考察了一下我的工作情況。”
“再然后……”
“我就成為了海城大學的教職工團隊里,唯一一個不需要寫報告的人。”
蘇冰冰:“!!!!”
—
「聽著陳醫(yī)生這么說,我突然很想問問,彈幕上剛剛的那些校醫(yī)們,你們還羨慕陳醫(yī)生不需要寫報告嗎?」
「想不寫報告嗎,只要你們學校,也有這么多的病例就可以了。」
「那還是算了吧,我覺得相比之下,寫點報告也不是不能忍受。」
「其他的患者就不說了,隨便來個顱內出血的學生,都能逼死我……」
「同為校醫(yī),勸你說點吉利的,萬一真的逼死你呢。」
「人怎么可能那么點背?臥槽!!!」
「????」
「前面那位校醫(yī)怎么突然那么大的反應,發(fā)生了什么???」
「我去看了一下,那個說隨便來個顱內出血的校醫(yī),一分鐘之內突然下線的。」
「根據我做校醫(yī)多年的經驗,那位兄弟這個月大概會寫報告,寫到手軟。」
「甚至還有可能面對停止查看的風險。」
「凄涼……」
「同情……」
「還好不是我……」
「……」
—
“作為學校里,唯一一個不需要寫報告的教職工,其他人會不會羨慕你啊。”
蘇冰冰看著陳牧的目光里,都多了些羨慕。
她不僅僅是當紅女星。
還是電視臺的主持人。
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問題,和體制內的絕大部分人一樣,都是需要寫報告寫到手軟的。
想到這里幾天,這么多的病歷,陳牧卻一次報告都沒有寫過,蘇冰冰都有些羨慕和嫉妒了。
“不會。”陳牧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蘇冰冰不可思議:“陳醫(yī)生,是怎么做到這么篤定的?”
陳牧:“很簡單啊,他們基本上都會找我看病的,誰會得罪我?”
蘇冰冰:“說得好有道理啊……”
陳牧:“就算是很健康的人,一年下來,也基本上都會有個頭疼腦熱的,通常學校的教職工在學校的校醫(yī)院看這種小問題,或者是拿藥,是不需要花錢的。”
“所以學校里的大部分教職工,我基本上都打過交道。”
蘇冰冰有些羨慕:“海城大學的福利,是真的好啊。”
陳牧笑了笑。
倒是沒有再說點什么。
天色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
脆皮大學生們,也在陸陸續(xù)續(xù)的往自己的寢室趕。
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寢室樓就要關門了。
要是不能在關寢之前回去,晚上可能就要睡大街了。
當然。
也有一些小情侶。
在校園里磨磨蹭蹭的告別。
等待不能回寢室的時間。
“我很少有機會,走在這么晚的大學校園。”
“自從畢業(yè)以后,已經很久都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氛圍了,很青春啊!”
蘇冰冰邊走,邊感嘆著。
陳牧則是有些頭疼,“一會兒要是沒什么事,我就準備先去洗漱休息了。”
蘇冰冰詫異,“陳醫(yī)生,你不是來上夜班的嗎?”
陳牧:“蘇記者,我才剛上了一個白班……”
“哦哦。”蘇冰冰打量著陳牧眼睛下面的黑眼圈。
—
「我怎么覺得我老婆根本就意識不到,陳醫(yī)生也是需要休息的,而不是一個機器人?」
「把感覺去掉,老婆就是意識不到,老婆可能覺得,陳醫(yī)生就應該連軸轉,并且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了。」
「就像是我們老板,認為程序員應該隨時隨地,都可以找到電腦辦公一樣,凌晨兩點也要起來當社畜。」
「講真的,我之前也覺得陳醫(yī)生不需要休息的,甚至還可以給我們播個通宵。」
「陳醫(yī)生要是真的在海城大學這種地方通宵了,明天海城大學的脆皮大學生們要找校醫(yī),應該可以直接去icu看陳醫(yī)生了。」
「我覺得,只是通宵加個班而已,也沒那么累吧,我們普通人偶爾也需要通宵加班啊,陳醫(yī)生留下加班,肯定會有加班費的。」
「干過急診的告訴你,如果白天就已經是高強度的工作量了,晚上要還是這個工作量,很有可能是要人命的。」
「我們醫(yī)院有個很厲害的醫(yī)生,就是連軸轉以后,突然走的。」
「這么說,陳醫(yī)生要求睡覺是合理的。」
「海城大學現(xiàn)在有很多夜班的實習醫(yī)生,脆皮大學生不會沒人管的,陳醫(yī)生留在這里,是為了面對實習醫(yī)生們解決不了的問題,普通的小問題,腸胃炎,感冒發(fā)燒這種,實習醫(yī)生們也可以解決啊。」
「給實習醫(yī)生們多一點的信任吧,海城醫(yī)科大,在我們本地,真的是很強的學校了,幾個三甲醫(yī)院里的醫(yī)生,基本上都是海城醫(yī)科大出身的!」
「……」
—
“我睡了,你們真的沒問題嗎?”
盡管前面,就和蘇冰冰說過,自己要睡覺的。
可當陳牧真的準備去洗漱之前,還是和留在醫(yī)院里的實習醫(yī)生們,打了個招呼。
這群孩子都還要值夜班呢。
作為一個帶隊的。
自己就這么走了,去睡覺了。
陳牧的心里,還是會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這群孩子們。
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陳牧很清楚經過這一天高強度的工作,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了,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哪怕只是一兩個小時的深度睡眠,也是好的。
實習醫(yī)生們看著陳牧明顯還有些忐忑的模樣。
紛紛笑了出來。
也只有到了這個時候,才能意識到,這位帶領他們的陳醫(yī)生,也不過是個比他們沒有大上多少的年輕人罷了。
“陳醫(yī)生,放心吧,也許你今天晚上根本就沒有被我們叫醒的機會。”
“海城中醫(yī)藥大學的那些家伙們,下班以后把他們白天的戰(zhàn)績匯總成了一個文檔發(fā)在群里了,都是海城學醫(yī)的,我們怎么也不能比那些家伙差啊!”
“就是,陳醫(yī)生你的泡面夠不夠,我怕我半夜餓了沒飯吃。”
一個男生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看向陳牧的目光里,也開始有些不好意思。
陳牧失笑:“泡面,咖啡管夠!”
“而且這次和之前不一樣,是陸書記那邊批了經費,隨便吃!”
人群中陸陸續(xù)續(xù)的傳來興奮地叫喊聲!
“陳醫(yī)生萬歲!”
“陸書記萬歲!”
“那我豈不是很虧,我擔心晚上餓肚子,還專門買了一書包的零食過來!”
“你可得了吧,你那個是書包嗎,那么巨大,明明是個旅行包吧!”
—
「有了吃的,就可以隨便加班了?這群實習醫(yī)生倒是有些好糊弄的。」
「這算是哪門子的糊弄,還不是因為就算是沒有吃的,他們還是一樣要加班的。」
「他們晚上能不能休息,能休息多久,看的不是陳醫(yī)生,也不是海城大學,而是海城大學的脆皮大學生們,晚上會不會搞事情……」
「賀聰明都進醫(yī)院了,海城大學今天晚上,應該沒有什么幺蛾子了吧?」
「就算是和聰明沒有進醫(yī)院的時候,晚上也沒有作妖過啊,難道之前晚上的病例就少了嗎?」
「老婆讓陳醫(yī)生去睡覺吧,你們也去休息吧。」
「我們也不是24小時都要看直播的,老婆明天早上早點來就是了。」
「老婆明天早上來的時候,體貼一點,給加班的實習醫(yī)生們,還有陳醫(yī)生都帶點早餐。」
「下班吧,我剛剛都看到老婆你打哈欠了!」
「是啊,下班吧,跟拍小哥也抗了一天的攝像機了,他應該也累了,都下班好好休息吧。」
「你們兩個要是倒在校醫(yī)院里,到時候給陳醫(yī)生還有其他的實習醫(yī)生們,增加工作量嗎!」
「就是,老婆,聽話!咱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幫倒忙的!」
「下班吧!下班吧!」
「……」
—
也不知道是哪個水友先開始的。
自從陳牧真的消失在直播間里,去洗漱,準備睡覺以后。
就開始在直播間里,呼吁蘇冰冰一起下班。
導演組原本不是很愿意放過這么高的熱度,這么高的在線人數。
可隨著彈幕越來越多。
也注意到了蘇冰冰的狀態(tài),其實也遠不如白天了。
導演組短暫的天人交加后。
還是主動聯(lián)系了蘇冰冰。
要求蘇冰冰下播,回去休息。
陳牧洗漱結束以后,剛好遇到了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蘇冰冰和跟拍小哥。
注意到陳牧臉上略微詫異的表情。
蘇冰冰笑著開口道:“陳醫(yī)生,你不是鐵人,我們兩個也不是鐵人啊,快扛不住了。”
陳牧:“回去好好休息。”
蘇冰冰:“陳醫(yī)生,你知道嗎,直播間里的觀眾們還是非常惦記你。”
“你知道我決定下班以后,他們在直播間里刷的最多的內容,是什么嗎?”
陳牧笑吟吟的接話,“是什么?”
蘇冰冰:“是讓我給你帶早餐。”
陳牧先是一愣,“那我先謝謝蘇記者了?”
“不客氣!”
陳牧一路把蘇冰冰一行人送到校醫(yī)院樓下。
又反復地交代了實習醫(yī)生們,才回到之前蘇冰冰幫他布置的休息室,準備睡覺。
關上門。
陳牧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一直在糾結,到底要不要鎖門。
短暫的糾結以后,最后還是決定,先把睡衣?lián)Q上,再把門鎖打開。
他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太累了。
若是睡得太沉了,真的有什么需要他的急診患者,敲門聲喚不醒他,被耽誤了可就不好了。
要給其他實習醫(yī)生,一個可以進來,喊醒他的機會。
想清楚了這一點后。
陳牧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換好了睡衣。
重新打開門鎖。
美滋滋的躺在了小床上,沒有多久,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到底要不要叫醒陳醫(yī)生,我覺的患者的情況有些棘手。”
“還是別了吧,我們總不能遇到問題就求助,正骨我也會的,我再試試。”
“求求你,別試了,患者都已經哭了,你那三腳貓的功夫,根本掰不過來的!”
“我其實原本是下得去手的,可我還沒開始用力,患者就發(fā)抖,我也害怕啊,我這還是第一次給活著的患者正骨。”
“你說這種話,要是讓患者聽到了,豈不是更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