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顏神情稍顯隨意,可話卻并無敷衍之態(tài)。
韶顏:\" “人不是我殺的,我為何要怕?”\"
韶顏:\" “若是這世上真有鬼神之說,那那些死后的人若化作厲鬼了,最應該找的難道不該是害死他的人嗎?”\"
她講究的,是問心無愧。
沈菀:\" “縣主真乃性情中人。”\"
沈菀不由得感慨道。
韶顏緩緩起身,順手撣了撣裙擺上的粉塵。
韶顏:\" “這案子可得快點結。”\"
韶顏:\" “不日,我便要回京城去了。”\"
沈菀捕捉到了韶顏話里的重點。
沈菀:\" “回京城?”\"
她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終于抬起了頭,仰望著逆光而立的美人。
沈菀:\" “縣主不日就要回京城了?”\"
沈菀:\" “這是緣何?”\"
韶顏察覺到了她眼中的探究之意,不過面上卻裝作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
對于她的詢問,她也并無隱瞞。
韶顏:\" “姑母來信,請我去京城小居一段時日。”\"
說是小居,但一去就是大半年。
不過,不論是父親還是她,其實都已經習慣了。
姑母于京中除去子女之外,再無血親,思親心切實屬正常。
父親公務纏身,不便往返于京城與荊州。
她這個做女兒的,就只好代勞了。
沈菀:\" “縣主在京中還有親友?”\"
韶顏:\" “這是自然。”\"
倘若她父親來日升遷回京,沒準兒她就要久居京城了。
不過,用父親的話來說——天高皇帝遠,自在些。
正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在那京城之中,是龍得盤著,是虎也還得臥著。
但是在外可就不同了。
必須在京城里畏首畏尾,韶顏也覺得在外頭做一方土皇帝更快活些。
宋柔的顱骨拼湊好之后,沈菀便小心翼翼地將它裝進了一個檀木盒子里。
韶顏:\" “去哪兒?”\"
韶顏看著倆人的背影,不禁開口問道。
燕遲:\" “去抓兇手。”\"
燕遲:\" “縣主可有這個閑情逸致,隨我一起?”\"
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她要是再拒絕的話,豈不是顯得有些不識趣?
韶顏:\" “行。”\"
韶顏:\" “我且隨二位一道去。”\"
趕早不如趕巧。
幾人去的時候,正好撲了個空。
韶顏看著那敞開的門窗,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即便是門窗大開,她也還是聞到了那股濃烈的沉香氣息。
若是猜得不錯的話,這魏言之日日稱病抱恙,就是為了躲著他們吧?
白楓:\" “主子!”\"
白楓:\" “人我已經抓到了!”\"
白楓疾步如風般奔來,韶顏剛一側首,便覺一陣清風掠面而過,撩動發(fā)絲。
她緩緩定睛,卻見那白楓邀功似的站在自己面前。
韶顏:\" “白楓,你的主子不是我。”\"
韶顏無奈開口提醒道。
白楓:\" “哦、對哦!”\"
后知后覺的白楓扭頭看向一旁的燕遲。
卻見他神色間略帶幾分審視的意味。
白楓:\" “主子?”\"
燕遲:\" “白楓啊,看來......你連誰是你的主子都沒有搞清楚啊?”\"
還是說,他一整顆心都撲在了韶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