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后，李閑說道：“大師，咱們接下來的目的地是在哪兒？能不能不要浪費時間了，若不阻止，遲早會蔓延到整個三國區域，瘟疫必須盡快阻止！”
慧能愣了一下，說道：“齊國，皇城。”
“那邊還沒人感染？”
李閑又問。
他很關心這件事。
可別剛過去，自己就先被感染了，出師未捷身先死。
“暫時沒有，其實哪怕是這十三郡，也就人口流通比較大的地方有這種現象，很多村落，很多地方都沒有情況，大致也就是局部性質的傳染，就比如我們現在所處的郡，只有這個地方爆出了感染情況，不過……”
慧能頓了一下，稍顯凝重的說道，“這一次的瘟疫，確實比記載在史書上面的瘟疫，致死率高了許多，尤其是傳染速度，快了許多倍，或許是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瘟疫了。”
“李大人，你……可有辦法解決瘟疫？”
慧能嚴肅地看著李閑，剛剛的李閑，給了他這樣的錯覺。
李閑沉默片刻，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剛開始不確定，經過幾番核實之后，李閑幾乎可以確定了。
這就是天花！
如果是天花的話，那就是可以克制的。
李閑這一下點頭，讓慧能直接表情一愣，繼而直接面色狂喜的說道：“李大人此話當真？！”
如果是真的，這可是造福天下的好事！
李閑甚至可以稱之為醫圣在世了！
其實這一次帶李閑出來的目的，并非如此，而是有其他人的委托。
瘟疫一事，屬于意外事件。
慧能也沒想到，瘟疫會擴散得這么快。
所以在聽到李閑這句話的時候，慧能是真的感覺不可思議，難道他答應某人將李閑帶來的事情，真的做對了？
李閑沒說話，只是沉默片刻后道：“救人之前需要救己，大師你先幫我找找，誰家牛生病了，癥狀是……”
接下來，李閑詳細無比的說完牛的癥狀后，繼續說道：“癥狀必須吻合，到時候帶我去確認一下，大師覺得如何？”
慧能雖然不懂李閑在做什么，但他還是點點頭，非常從心的說道：“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一邊出發一邊尋找，小僧會盡量避開人群，減少感染風險。”
接下來幾天時間，慧能都在尋找問題牛的過程中，這個環節說快也快，畢竟牛有不少，但患有牛痘且癥狀吻合的牛，可能就很少見了。
找了一段時間，在第七天的時候，慧能總算是找到了一只牛。
這只牛的乳頭部位有水泡，里面滲出了膿液，李閑簡單確認后，直接拿著鋒利的刀子，在胳膊劃出一些細小傷口，隨后將膿液收集，均勻地涂在了傷口的位置。
整個過程十分果斷狠辣，讓慧能也是稍稍有些訝異。
隨后李閑用身上其他地方的布子，包裹住了這一塊區域，李閑皺著眉，有些齜牙咧嘴地將袖子那塊的衣物，挽了下來，遮住了那塊區域。
慧能全程看完李閑的動作，說道：“李大人，不怕感染嗎？這是何用意？”
明顯牛染病了，這種情況下，確實有可能感染給李閑。
他雖然不是太懂李閑所形容的病毒傳播，接種等等復雜的專業詞語，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牛生病了，這是既定的事實。
而且李閑割破了自己的皮膚，專門用牛生病地方的體液，抹在上面。
這種情況下，可以說是有很大的危險性！
慧能是一個游歷四方之人，見過的事情挺多的。
眼下和李閑這樣的行為的人，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可以說是活久見了。
李閑說他有可能解決瘟疫，可在這之前，李閑卻帶他來到了這里，這讓慧能實在是有一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難道李閑這個行為，對治療瘟疫有幫助？
想到這里，慧能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李閑搖頭，隨口說道：“你是宗師，既然不怕，那就不用跟我一樣了，可好？”
“我也要嗎？莫非……”
慧能愣了一下，想到什么似的，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李大人，你是說……牛染病之后的體液，能治療如今廣為傳播的瘟疫？！”
慧能哪怕再怎么傻，也在一瞬間想到了這個事情。
有些時候，不是他不懂事，而是眼界和認知，局限了他的思維罷了。
而慧能能想到這一步，已經是極為不容易了，這個世界上的人能一瞬間想到這點，已經是思維非常活躍了。
李閑點了點頭，說道：“我不敢保證，但這是最直接的方法，接下來咱們需要等待兩周左右的時間，再去齊國皇城，我需要看看我的癥狀，希望一切符合預期。”
“不對，李大人還沒感染瘟疫！”
慧能說話間，又皺起眉頭，他又想不通了。
感染了瘟疫的人，好了之后，有一部分人可以抵御瘟疫。
關于這點，他是知道的。
染病之后扛過來的人，似乎不會輕易繼續染病。
但是李閑這并不屬于感染瘟疫，而是去感染一個牛身上的疾病，這是什么原因？
慧能搞不明白其中的原理，此刻竟像是學生一樣，眼巴巴地看著李閑，希望李閑能給他一個答案。
李閑閉上眼感受著傷口處的疼痛，隨即才無奈說道：“大師別亂想了，人感染牛這種病，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抵抗瘟疫的原因，是因為牛的這種疾病在人體內幾乎沒什么癥狀，相對很溫和，但人體抵抗疾病之時所釋放出來的免疫抗體，卻同樣能夠滅殺瘟疫，這樣的話，這個感染了牛病的人，再出現在有瘟疫的地方，就不會感染瘟疫了，我這么說……你可能聽得懂？”
在李閑這么解釋的時候，慧能冥思苦想。
李閑的專業術語，這段話里面最多了。
什么是免疫抗體？
慧能不知道。
但他可以舉一反三，去理解他能聽得懂的大部分詞語……
“意思是，人患牛病后，不會再感染瘟疫？”
慧能很聰明地捕捉到了關鍵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