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世子當真要去藏兵谷?”出了地牢,衛煬擔憂道。
徐鳳元道,“娉婷身中劇毒,此毒唯慕容云雀可解,藏兵谷一行必不可免。”
“可藏兵谷乃前朝豢養兵馬之地,事后又被慕容云雀利用,難保此地不設有陷阱,世子去就如送羊入虎口!”衛煬道。
徐鳳元冷哼道,“其實,除了本世子進入藏兵谷外,還有一個辦法……”
“什么?”衛煬不解。
徐鳳元一字一句道,“逼慕容云雀出來。”
“世子如何逼她出來?”衛煬又問,“那慕容云雀既然敢把白蓮教教眾都藏于此地,便說明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即便世子斷絕他們糧草,他們也能撐不少時日。”
“誰告訴你本世子要斷她們的糧草了?玩,還不玩一把大的?”徐鳳元目光陰冷,眼底滿是寒意,“備車,隨本世子去紅袖招一趟。”
“是。”
徐鳳元剛走沒多久,姬承乾便趁早來了永安王府。
他聽說白娉婷中毒,特召集了宮中最好的御醫來此大獻殷勤,甚至還帶來了許多補品。
“白姑娘,聽聞昨夜白蓮教逆黨闖入王府,你中了劇毒,孤一夜未眠,一早便召集宮中御醫前來看望,讓孤的這些人幫你把把脈吧?”一向自視不凡的姬承乾在白娉婷面前變成了舔狗。
可白娉婷卻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勞太子殿下費心了,只是,我這毒不要緊,世子自會為我治療。”
見都事到如今了,白娉婷還向著徐鳳元,姬承乾十分不悅,他冷笑一聲,“呵,也不知道徐世子究竟是給白姑娘灌了什么迷魂湯,竟然讓你這么信任他,白姑娘怕還以為他在苦心研究為你解讀之法吧?實不相瞞,孤的人剛剛得到消息,他去了紅袖招。”
話到此處,姬承乾眼底流露出一抹同情,“白姑娘,紅袖招內有誰,不用孤說吧?”
“你為徐鳳元重傷至此,他卻還去找別的女人眠花宿柳,這樣的人當真值得你傾心嗎?”
徐鳳元去了紅袖招。
姬承乾的話,猶如一根根尖刺,狠狠的扎在白娉婷的心臟上。
她一直知道自己與徐鳳元是不可能的,所以每一次心動都被她扼殺在搖籃里,所以,每一次徐鳳元與其他女人恩愛,她都忍受內心酸楚。
可這一次,她身中劇毒,時日無多,徐鳳元竟還去了紅袖招……
這讓她猛然意識到,難道徐鳳元這么長時間對她表露的深情都是假的?
難道,徐鳳元多日來的深情都只是為了留她在身邊的手段?
難道,她被徐鳳元利用了?
想到徐鳳元此刻極有可能和榮傾城在一起纏綿悱惻,白娉婷的心仿佛撕裂了一般的疼,她多想跑出去問問徐鳳元心里到底有沒有她。
可最終,她還是咬牙忍了,她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姬承乾,“太子不必與我說這些,我與徐世子之間并非你想的那般狹隘,只有兒女情長,我之所以會留在他身邊,是因為,我覺得,他值得。”
“他哪里值得?”姬承乾不甘。
白娉婷回憶著過往種種,緩緩開口,“徐鳳元與太子,二皇子是不一樣的人,他是我所見過的第一個不漠視百姓生命的人。”
“他不會以百姓生命為棋,謀一己私利;更不會為達目的獻祭他人。”
“總之,太子說再多,我都不會改變心意,從徐鳳元身邊離開,所以,請太子離開吧。”
又一次被下了逐客令,姬承乾的面色極其難看,他緊緊地攥著雙拳,一字一句的從牙縫中擠出,“希望,白姑娘不會后悔。”
白娉婷強撐著,直到確定姬承乾真的離開了,才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心口位置,這里,怎么這么痛?
難怪師父曾告訴她,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東西……
心一動,就痛,就注定千瘡百孔,她對不該動心的人動心,便注定沒有好下場。
也罷,這一次,就當是她還徐鳳元昔日延壽之恩,日后,再不相欠了。
白娉婷認命的斂了雙目,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決然。
她離開了永安王府,沒有信守承諾留在永安王府三年。
走時,也沒有帶走徐鳳元送給她的那把劍。
此時,徐鳳元還不知道永安王府發生了什么,他是來到了紅袖招,但絕不是來找榮傾城花天酒地。
自白娉婷中毒之后,他便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來到紅袖招后第一時間找到了歐陽青,并給對方提供了一種叫做‘炸藥’的東西的制作方式。
二人不吃不喝,將自己關在房間內捉摸,甚至就連榮傾城送來的飯菜也被晾在一邊。
房間內不時有輕微的爆炸聲傳來,之后就是徐鳳元的聲音,“不行,威力太小了,還需要再加大比例!”
“世子,不能一次性加太多了,照你所言,這東西當真威力如此之大,加多了會把房間炸了的。”歐陽青自以為自己對制械就已經足夠狂熱,卻不想徐鳳元更加瘋狂。
“無礙,出了事情本世子擔著!”徐鳳元一臉堅定。
歐陽青只好照做。
之后,紅袖招內突然響起一聲轟隆巨響,歐陽青和徐鳳元所在的房間內燃起滔天火光,煙霧升騰,門窗皆被炸毀,整個地板也搖搖欲墜。
比地震還要可怕。
榮傾城第一時間跑進了房間內,“世子,世子你沒事吧?”
她搖晃著一個全身都被炸得漆黑的人,問。
對方表情呆滯,良久才開口,“我不是世子,世子在那邊。”
榮傾城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徐鳳元滿頭墨發被炸成了玉米須,根根豎起,臉上也盡是漆黑。
可即便如此,他卻十分興奮,“成功了!成功了!歐陽青,本世子果然沒有錯看你!”
“速速給本世子大批量制作此物,待本世子從藏兵谷歸來,我厚賞你!”
徐鳳元要去藏兵谷?
聽聞此言,榮傾城柳眉倒豎,“聽說昨晚,白蓮教的人夜襲王府,世子方寸大亂,今日一見果不其然……莫非是白姑娘受了傷?”
徐鳳元點頭,“不錯,娉婷因本世子身中劇毒,所以,即便藏兵谷刀山火海,本世子也非去不可!”
“若白姑娘知道世子你對她如此深情,必當感動。”榮傾城目光中有些許羨慕,又有些許凄美。
徐鳳元無心顧及榮傾城的情緒,對她道,“本世子需要出京一趟,這段時間,京城內的事情就都交給你了。”
榮傾城勉強一笑,“世子放心,我一定竭盡所能,照看好京內事宜。”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徐鳳元就等歐陽青制作出足夠劑量的炸藥,便可出行藏兵谷。
在這之前,他還需要好好的陪陪白娉婷。
從紅袖招出來,他便回了王府,白娉婷所在的院落內。
可找了許久都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留給他的只有他送給對方的那把劍。
“什么情況?娉婷呢?”他揪住衛煬的衣領問。
衛煬垂首,“在世子找白姑娘的時候,屬下已經問過府內下人了,說今日太子走后就再未見過白姑娘。”
“姬承乾來過了?”徐鳳元眉毛微微一揚,眼底閃爍著危險的火焰,“是他帶走了娉婷?還是說,他對娉婷說了什么,致使了娉婷的離開?”
衛煬道,“據我們的人所見,太子是一個人離開的,并且離開時異常惱怒。”
“看來,只能是后者了。”徐鳳元眉頭一蹙,突然冷靜下來,對衛煬道,“傳信紅袖招和朝圣殿,秘密尋找娉婷行蹤。”
“至于這位太子,二皇子,這段時間給本世子添了不少的麻煩,不如就趁藏兵谷一行,一鍋端……”
“備車,本世子要親自去一趟東宮!!!”徐鳳元面容肅殺,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