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元沒有回答白娉婷的問題,會與不會都要她親眼來看,自己說的永遠不具備說服力。
尤其這位梁衡丘梁少莊主的人設還立得如此之好……
他若說多了,倒顯得自己在背后詆毀情敵。
“距離繼任大典還有兩日時間,反正為報答你這位梁師兄多日收留之恩,我們是無論如何也要待到一切結束再離開的,會不會的,就繼續看下去好了。”
徐鳳元氣定神閑的模樣,讓白娉婷內心深處更加動搖,難道梁師兄的仁義道德,都僅僅是表面偽裝?
難道,今日一切當真如徐鳳元所言,是梁衡丘刻意而為……
江湖險惡,人心莫測,白娉婷越發的不確信了。
而另一邊,書房內,梁衡丘還在好整以暇的等著看徐鳳元的笑話。
可下一秒,他就再也笑不出來了,“少莊主,不好了,出事了……”
“徐鳳元贏了謝九天,不但如此,他二人還打賭,若要徐鳳元贏了就要割掉所有詆毀白娉婷的江湖人士的舌頭,白娉婷為那些人求情,現在那些人全部被對方的求情蠱惑,反而覺得是少莊主你利用了他們……”
什么?
徐鳳元竟然真的贏了謝九天?
梁衡丘的面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但稍后又大笑出來,“哈哈哈,無礙,即便他徐鳳元贏了又如何呢?只要他暴露了自己會武功的事情,大乾皇室便絕不會放過他!”
“等著瞧好了,自會有人替本少莊主收拾他的!”
“至于白娉婷這個死心塌地跟著他的爛貨……哼,早晚有后悔的時候!!!”
“可……”見自家少莊主如此勢在必得,手下弟子都不好意思告訴他真相了,但沉思了一瞬,還是道,“少莊主,徐鳳元雖然是贏了謝九天,但卻并沒有展露出任何會武功的跡象……”
“他,他是用一把名為手槍的武器贏了對方。”
弟子將事情始末完全說出。
這下,梁衡丘瞬間怒目圓睜,雙拳緊攥,頭發根根豎起,宛若一只暴怒的獅子,“呵,好一個徐鳳元,竟然如此會取巧……是本少莊主小瞧了他!”
“如此陰險奸詐,也難怪能將娉婷師妹騙到手了!”
“那少莊主接下來準備怎么辦?”弟子問。
梁衡丘咬牙欲裂,一字一句道,“本少莊主就不信,一個真正的紈绔能夠將事情辦的如此完美,他這些年來一定是在藏拙,不然娉婷師妹也不會選擇他,接下來,本少莊主就要他多年偽裝暴露!”
“讓天下人都瞧一瞧這永安王府的狼子野心!”
“你去,傳信給冀州王,將今日之事全部告知,就說,我懷疑徐鳳元是真紈绔,還扮豬吃老虎。”
“是。”手下弟子退下。
而梁衡丘的目光也越發的冰冷銳利。
……
……
梁衡丘在徐鳳元手下,一敗再敗,但徐鳳元卻無絲毫要放過他的意思。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日黃昏,徐鳳元在朱雀山莊大擺宴席,宴請諸多江湖人士。
那些江湖人士也因為今早的那個誤會,都來赴宴。
其實,在事發后,他們回去仔仔細細的思考了一番,事情確實如徐鳳元說的那般,這朱雀山莊的少莊主梁衡丘,確實有誘導他們對徐鳳元發難的嫌疑。
而且,在徐鳳元要割了他們舌頭的時候,對方并沒有出面阻止,反而是白娉婷幫他們求情……
是好是壞,一目了然。
徐鳳元不計前嫌,還宴請他們,更是胸襟寬闊,百納海川,值得敬佩。
即便是號稱義薄云天的謝九天,也甘拜下風,他一來就羞愧的給徐鳳元道歉,“世子,抱歉,今早的事情,我等做的確實有欠妥當……”
“未了解真相,單憑民間傳言,就對你發難,在下再此向你道歉了。”
“日后凡世子需要,我謝九天絕對刀山火海,無所畏懼!”
其他江湖人士也紛紛附和,“對,今后我等都愿為世子馬首是瞻!以報世子今日寬恕之恩。”
看吧,這就是人心向背。
今早,這些還叫囔著要為民除害的江湖人士,現在就對他死心塌地了。
徐鳳元笑著扶起了拱手行禮的謝九天,道,“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謝大俠與在場的諸位固然因為有心人的利用,做了一些錯事,但,至少你們會自省。”
“本世子素來佩服,用于承認錯誤的人,謝大俠,諸位不必再將今早之事放在心上,我們不打不相識罷了!”
“如謝大俠所言,今后我們就是朋友,沒有什么俯首不俯首的,互相幫助罷了!”
“諸位快些落座,嘗嘗本世子親手為你們調制的美食。”
徐鳳元沒有得理不饒人,更讓眾多江湖人士佩服,所有人竟相落座。
今日,徐鳳元為他們準備的是,火鍋,為照顧一些不能吃辣的人,還特地準備了鴛鴦鍋。
秋風蕭瑟,熱氣騰騰的火鍋,配上徐鳳元特制的美酒歲無憂,當下,更是收買了這些江湖人馬。
白娉婷見他如此會邀買人心,不由感嘆,“你的手段還真是高明。”
徐鳳元笑,“哪有什么手段,人與人交往,不過是人心換人心,本世子或許也有所圖,但,卻是敢用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不會如你那梁師兄那般旁敲側擊,各種暗示。”
“偽君子,永遠要比真小人還討人厭。”
白娉婷笑,“縱觀天下亂局,紛爭不斷,怕也只有你這般通透的人,才能結束這一切。”
徐鳳元握住她的手,“還不是娉婷旺我?若非你帶我來朱雀山莊,我如何能結識這么一大幫江湖好友?”
二人相視一笑。
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后,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他們。
該死的徐鳳元,明明自己才是朱雀山莊的主人,可他竟然一副主人做派,還略施小計,就離間了這些江湖人士與自己……
再這樣下去,恐怕朱雀山莊都要易主了!
也不知道那位冀州王什么時候能到?
梁衡丘胸口不停起伏,怒火仿佛要燒炸胸膛一般。
就在此刻,身后一名弟子走來,湊近他耳邊低語道,“少主,那位到了,不過目前并無要入駐朱雀山莊的意思,反而讓我給少主傳個口信,他在迎客樓等候少主,若少主想除掉徐鳳元……便前去一見。”
“終于到了。”梁衡丘唇角噙笑,道,“就讓這徐鳳元繼續醉生夢死,享受暫時的勝利好了,本少主要親自去見見這位冀州王……”
“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梁衡丘與那弟子轉身而去。
暗處,一道身影看著徐鳳元與白娉婷恩愛和睦的模樣,自覺無趣,偷偷跟上了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