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珍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思考著應對之策。
若是今晚被官差抓住,那就徹底完了!
就在這時,她突然想起屋后有一個狗洞。
雖說鉆狗洞逃跑實在是狼狽不堪,但此刻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她用眼神示意舅舅舅母,三人躡手躡腳地朝著屋后走去。
“砰砰砰——”
“開門!快開門!”
官差的敲門聲越來越急促,還伴隨著踹門的聲音。
蘇珍心急如焚,她一撩裙擺,率先鉆進狗洞,然后在外面接應舅舅舅母。
費了一番功夫,三人狼狽地逃離了農(nóng)舍,匆匆躲進了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官差們破門而入,卻發(fā)現(xiàn)屋內(nèi)空無一人,他們這是撲了個空。
不過,今夜并非毫無收獲,蘇珍賣給別人的那批貨物被成功截下。
買貨的人被官差逮了個正著,他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想要把蘇珍和她舅舅舅母供出來,可是直到這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對方的任何信息!
他們不過是在黑市上偶然結(jié)識,交易的農(nóng)舍也早已人去樓空,竟是半點頭緒都沒有!
買貨人手下的小兄弟們得知貨物被截,錢也打了水漂,一個個氣得暴跳如雷,他們四處在黑市上搜尋蘇珍和她舅舅舅母的身影,還放出狠話:
“他們就是騙子!咱們跟他們不共戴天!”
這消息很快在黑市上傳開,蘇珍徹底斷絕了出去倒賣物資的路子。
蘇珍滿心憤懣地回到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氣。
今晚這事兒,顯然是有人提前到官府揭發(fā)了他們,否則,那些官差也不會那么巧找上門。
可他們做事向來仔細,唯一有可能知曉此事的,只有那一人——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舅舅舅母的手,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舅舅、舅母,今晚這事肯定是蘇璃干的!你們也知道,自從她爹腿受傷了,她就一直把這事算在咱們頭上,對我和爹娘橫豎看不順眼。”
“這次肯定是她在背后搞鬼,壞了咱們的好事!”
舅舅舅母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情。
他們之前確實聽說過蘇家二房和四房之間的矛盾,此時,心里也隱隱覺得蘇珍的話有些道理。
蘇珍見他們神色松動,接著又急切地開口:
“舅舅舅母,今日這事絕對就是蘇璃干的!只要能殺了這丫頭,往后就不會有人再阻礙咱們做事了!咱們的財路也就能重新打開,到時候大把的銀子可就又能到手了!”
一聽這話要殺人,舅舅舅母完全愣住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珍兒,你可別糊涂!殺人可不是小事,那可是要償命的!”
舅母緊緊拉著蘇珍的手,聲音帶著哀求與無奈,苦口婆心地勸道:
“咱們都是本分人家,可不能干這種事啊!要是真做了,咱們以后還怎么做人,怎么在這世上立足?”
舅舅也在一旁不住地附和,眉頭緊擰,語氣沉重地說道:
“哎,這事到底是什么情況,咱們還沒徹底弄清楚呢。殺人這種事,想都不能想,千萬不能再提了!珍兒,你可別沖動??!”
蘇珍本來就對舅舅舅母之前沒能順利賣出貨物感到不滿,眼見著大單子飛了,財路又徹底斷了,這怒火“蹭”的一下就冒了起來。
她眼眶通紅,近乎瘋狂地叫嚷著:
“你們不幫我,往后我若是出了事,你們就能脫得了干系嗎?咱們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那些貨物要是真被查出來,你們也跑不掉!到時候,咱們都得吃牢飯!現(xiàn)在只有解決了蘇璃,才能一了百了!”
春生那個小崽子不是被蘇璃帶走了嗎?
這些事,一定是春生透露出去的!
蘇珍恨恨地咬了咬牙,袖子底下的拳頭緊緊攥起。
娘說得對,她早該斬草除根,直接送春生那個多嘴的小崽子上西天的。
“珍兒,就算是這樣,咱們也不能用這種極端的辦法??!”
舅母的手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擔憂和害怕,她聲音帶著哭腔說道:
“咱們可以想想其他的辦法,一定還有別的出路的。殺人可是要遭天譴的,咱們不能因為一時的沖動,就犯下不可饒恕的罪孽啊!”
舅舅也挺直了腰板,難得嚴肅地看著蘇珍,語氣堅定地說:
“珍兒,聽舅舅一句勸,別再執(zhí)迷不悟了!不管怎么樣,殺人都是絕對不行的!咱們就算是窮點苦點,也不能昧了良心去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你要是真這么做了,咱們第一個不會答應!”
蘇珍看著不為所動的舅舅舅母,心中滿是怨恨。
自己平日里對他們那么好,有好處都想著他們,可在這關(guān)鍵的時候,他們居然不肯幫自己?
實在是太過分了!
她咬著牙,在心里暗自嘀咕:
“不過殺個沒什么用的粗野丫頭,有誰會在乎這件事?上回自己差點把她爹弄死,爺爺最后不還是沒說什么嗎?有什么關(guān)系呢?”
然而,無論蘇珍怎么鬧騰,舅舅舅母始終堅守底線。
他們只覺得蘇珍是受了刺激,才會說出這些胡話。
可殊不知,冷靜下來后的蘇珍,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她握緊了拳頭,在心里暗暗發(fā)誓:既然你們不幫我,那我就自己動手!
不管這批貨物最終怎么處置,反正錢款已經(jīng)到了自己手里。
有錢能使鬼推磨,她就不信,她還收拾不了一個鄉(xiāng)下丫頭……
她開始四處打聽能幫她教訓蘇璃的人。
她先是找到了平日里在集市上混得比較熟絡的幾個小混混,這些人,平日里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可以干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在蘇珍看來,讓他們?nèi)ソ逃栆粋€弱女子應該不是難事。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些人拉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在他們面前晃了晃,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厲,壓低聲音說道:
“我這有個活兒,只要你們幫我把碼頭開面鋪的那個蘇璃弄傷,這銀子就是你們的。要是能把她弄死,我還有重賞!”
為首的那個小混混一聽,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