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沉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她眼中是什么模樣。
他只是很愉快——第一次和她對練,是一次新奇的體驗,她比他想象中更厲害一點,雖然是明顯的唐家流派,但夾雜著她靈活的變通,視線每一次捕捉她靈動的招式,動態的美宛如翩躚的蝴蝶,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他也確實沒有一刻不在看她。
最后覺得就這么倒下也很好。
心臟的跳動激起筋脈的鼓動,眼睛周圍的血管也同頻震顫著,司沉看見了她明亮的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樣。
褪去了以往的從容和冷靜,輕笑也有些恣意。
像是另一個人了啊,這樣也沒什么不好,挽挽好像很喜歡的樣子……
喜歡的話,應該可以過分一點的吧。
司沉這么想著,呼吸急促了點。
于是像是印證唐挽的想法那般,她掌下的喉結輕微地滑動著,帶出聲帶的震顫,和她說:“挽挽,現在不會有人路過的。”
如有實質的目光悄然無聲地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
唇上像是被無形的觸角碰了一下,唐挽敏感地條件反射,輕抿了唇,飽滿的紅因為擠壓而愈發的艷麗。
腦子里把他的每個字都過了一遍,就知道——他不僅引誘她,還想趁機侵略她。
混蛋司沉……唐挽忍住了身體反應,沒有因為他更加外放的攻勢而退縮,半瞇起來的眸子盯住了他。
才不要就這么被他牽著走呢,她敢肯定,就這么如了他的愿,他會更過分地試探她的底線,就用這一副魅魔的樣子。
司沉躺在地上沒有動,但磁性的嗓音輕輕道:“挽挽不想要嗎?”
不想要嗎?唐挽心臟砰砰跳著,目光從他含笑的黑眸,緩緩落到他輕勾著的薄唇上。
拒絕他的話,他會不會失望還不能確定,但他一定會記到下一次,再一并討回來。
但是管他呢,下一次怎樣都是下一次的事。
唐挽膽大包天地更加用力地收緊手心,掐住他的脖子。
在他屏住呼吸的時候,俯身下去。
帶著香氣的唇給他的不是一個吻,而是一個惡狠狠的啃咬。
唐挽一口咬在他的薄唇上,由于觸感太好,貝齒忍不住研磨了兩下,結果力道過了,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開。
“嘶。”司沉邊笑邊抽氣。
伏在他身上的女生目光閃了閃,心虛地快速舔了舔傷口,試圖掩蓋惡行。
“嘶!”哪料他反應大得很,抽氣聲比剛才的重了不少,夾雜著克制的悶哼,原本輕松的平躺著沒動靜的身體都蜷縮起來。
唐挽立刻起來,捧住他的臉,緊張地睜大眼睛:“很痛嗎?對不起!”
他的臉龐肉眼可見的紅了些,宛如天邊的云霞挑了粉色調在他臉上暈染開那般。
“不,我沒事。”司沉吸了一口氣。
他握著她的手,坐起來,先是看了她一眼,再喘著氣移開。
唐挽彎曲食指,撓了撓他的手心:“怎么了嘛。”
“沒事。”他還是那句話,嗓音卻沙啞了不少。
唐挽往前傾,摟住他的腰,埋在他懷里。
司沉喉結滾了滾,還是舍不得讓她胡思亂想,開口道:“哪有你剛才那樣親人的?”
唐挽勾著唇像個無賴:“我喜歡嘛。”
“那我記住了。”
唐挽一個激靈,訕笑道:“沒有啦……”
他笑出聲,過了一會兒,舌尖卷走唇上溢出的一點血,單手穿過她的膝彎,把她抱了起來。
身體騰空的唐挽懵了一瞬。
司沉:“太陽下山了,換衣服去吃飯。”
“噢。”
————
古樸的宅院里,用餐的廳堂還保留著一切古代的元素,餐桌是圓形檀木桌,鋪著昂貴的古董桌布,唯有上面的飯菜很有現代氣息,牛肉茄子煲、檸檬手撕雞、西藍花炒蝦仁,南瓜蒸排骨……
再上幾杯餐后飲品,其余人就退了出去。
吃完晚飯,司沉送她回房間。
彼時天色一片暗,透過云層可以見到高懸的月亮。
深山里的溪流水澗里,蛙鳴此起彼伏。
唐挽走進房間,關上門之前偷偷打量了一眼司沉的嘴唇。
好像好了,只看得出一點點傷口的印記。
“晚安咯,學長。”唐挽對他一笑。
僅僅被這聲甜絲絲的學長愣神了一秒,面前的門就關上了。
由于要隔絕山林里聲音,房間的墻有特殊加固,隔音特別好。
司沉把手插進兜里,想了想,摸出手機給她發了句晚安。
然后就收獲了【甜月】一個貓貓乖乖蓋著被子的表情包。
好可愛。司沉忍不住想,今天的她每一秒都是超標的可愛。
咬他和舔他的時候更是無限度地撥弄他的心弦。
司沉走在回房的路上時,才后知后覺,那不算正式的親吻,被她蒙混過去了啊。
……
第二天,唐挽圍觀了司沉的訓練。
一場赤手空拳,一場手持武器。
速度快得幾乎有殘影,唐挽抱著薯片坐在陰涼處,一邊吃一邊看,視線捕捉著他的身影。
鋒利的刀刃好似劃開了空氣,讓所經之處的景象變得遲滯,地面出現密密麻麻的劃痕。
“哐啷”什么東西掉了下來。
唐挽順著聲音看去,原來是訓練場旁邊的休息間門板挨了一道凌厲的風,被生生刮了下來掉在地上。
“咔嚓咔嚓”唐挽咬著薯片。
高挑的人影湊了過來,彎下腰,唐挽順勢把一片薯片塞到他嘴里。
剛從訓練場上下來的司沉身上帶著一股熱氣。
“喝水。”唐挽把自己調的運動飲品遞給他。
司沉坐到她身邊,喝了半瓶。
唐挽歪頭看他:“我記得下次切磋大會是在兩個月后吧,你上次是第幾名?”
司沉:“第三,如果上次慕家的慕烽沒有臨時出國的話,或許是第四吧。”
三家族人數龐大,武學上也是天才倍出,修行時間比司沉久的大有人在,但唐挽還是覺得:“前幾名真的很厲害了,而且只是切磋交流而已,不用讓自己那么緊繃。”
司沉笑著看她:“我不是為了切磋大會,挑戰你二哥才是要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