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姝站在門口，看著阿吼那副乖巧又無辜的模樣，忍不住扶了扶額。
剛才被他氣得發懵的情緒，此刻竟然全化成了一股說不出的無奈。
“阿吼，”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聲音里透著一絲調侃，“你怎么坐得這么老實？是怕我罵你嗎？”
阿吼抬起頭，銅鈴般的眼睛里滿是期待和小心翼翼：“姝姝，我知道剛剛自己有點過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言姝聽著他這低聲下氣的語氣，心里軟了幾分，卻還是故意板著臉走了過去，站在他面前。
“阿吼，我問你，你剛才到底在想什么？”她雙手環胸，微微低頭，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阿吼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局促和懊惱。他那雙銅鈴般的眼睛閃了閃，低聲開口：“姝姝，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言姝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不知道怎么了？你剛才那樣，是在嚇唬我嗎？”
“不是！”阿吼連忙搖頭，耳朵也垂了下來，一副做錯事的大狗模樣，“我就是……腦袋里渾濁得很，像被什么東西塞滿了一樣，渾身又熱得不行，怎么都沒辦法冷靜下來?！?/p>
言姝看著他懊惱的表情，心里的氣倒是散了些，可還是忍不住問：“那是怎么回事？”
阿吼耳根紅色蔓延到頸脖上。
他低頭撓了撓頭發，囁嚅著說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只要你摸摸我，我就會好一點?！?/p>
言姝：“……”
阿吼那雙熾熱的眼睛帶著一點無辜：“你剛才摸我的時候，感覺真的好多了?！?/p>
言姝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抬手揉了揉額頭，語氣里透著一絲無奈：“那你現在好了嗎？”
阿吼抬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聲音里多了幾分小心：“現在好了，我已經不覺得難受了?？墒恰?/p>
“可是？”言姝挑眉看著他，隱隱覺得他接下來的話不會太好。
阿吼的臉更紅了些，耳朵也微微顫抖著。
他低聲說道：“可是……剛才讓姝姝摸我，真的很舒服?！?/p>
言姝的嘴角瞬間狠狠抽了一下，她看著他那副單純無害的模樣，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吐槽的話，卻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她轉身就是走。
今晚不留在這了。
阿吼可能知道自己做了過分的事情，他只可憐巴巴看著人離開，沒有阻攔也沒有追上去。
言姝快步走出房間，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那陣被阿吼弄得亂七八糟的情緒。
她心里暗暗吐槽著：“傻狼，果然是沒救了。”
原本打算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可走到半路，她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水聲。
聲音輕緩，卻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她出于好奇，悄悄走近推開了門。
燈火映照下，入眼的畫面瞬間讓她怔住了。
浴桶里坐著阿塵，他渾身赤裸著，藍色的魚尾浸在水中，鱗片在燭光的映襯下泛著細膩的光澤，仿佛鑲嵌了無數藍寶石般迷人。
他濕漉漉的長發垂在肩膀上，水珠順著蒼白的肌膚滑落到鎖骨處，透出一股冰冷的清透。
聽到門響的瞬間，阿塵猛地抬頭，藍灰色的眼睛睜大了些，滿臉的震驚與慌亂。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雙手，試圖遮擋自己的身體，可低頭看了一眼后，動作又僵住了。
“大人？”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耳根迅速染上了一抹紅暈，“您……怎么來了？”
言姝看著他那手足無措的模樣，也有些不自然。
她轉過頭，又覺得自己這個行為可能會戳到他幼小心靈，只能硬生生側頭看來，語氣微微提高：“我聽見水聲，還以為出事了！”
阿塵的臉更紅了些，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卻依舊緊張得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尾巴在水中輕輕拍動了一下，試圖擋住些什么，可是尾鰭太薄，根本起不到遮掩的作用。
他最終低低嘆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聲音里帶著一抹羞澀和緊張：“抱歉，大人，我沒想到您會進來……這是我的疏忽?！?/p>
他又看了一眼言姝擋住眼睛的手，耳根的紅意更深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不過……您怎么沒休息？”
言姝當然不想說自己跟阿吼的事情，她輕咳了一聲。
“剛從阿吼那過來……你慢慢洗吧。”
阿塵抿了抿嘴，在看見大人要離開的樣子，他魚尾在水中不安分地甩了一下，濺起幾滴水珠。
水直接就濺到言姝身上。
阿塵聲音立馬帶著慌亂：“對不起，大人，我……我……”
聲音直接哽咽了起來。
言姝抬手輕輕拂去濺到臉上的水珠，看著眼前那雙藍色的眼睛。
那清澈的眼神中滿是小心翼翼，仿佛她一個不滿意的表情都會讓他立刻崩潰似的。
她嘆了一口氣，語氣放緩了些：“我沒生氣，你別這樣緊張?！?/p>
言姝看著阿塵緊張到手足無措的模樣，心里不禁嘆了一聲。
這條小魚真是太敏感了，自己要是現在走了，他估計得自責一晚上。
想著，她抬步直接走了進去，坐到了浴桶旁的木凳上。
“大……大人……”
阿塵看到言姝坐下，整個人僵得更厲害了。
他的魚尾條件反射般地蜷縮起來，水中泛著藍色流光的鱗片隨著動作微微晃動，那薄薄的尾鰭貼著水面，顯得既美麗又局促。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目光不敢與言姝對上，手緊緊抓住浴桶邊緣，指尖用力得發白，“您……怎么……”
言姝看著他這副緊張到不知所措的模樣，都成結巴了。
她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抬手支著下巴，語氣中透著幾分調侃：“你太慢了，我看著都著急。不如……我來幫你洗吧？”
“什么？！”阿塵猛地抬頭，那雙藍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耳根瞬間紅透，連魚尾都在水中不安地拍了一下，濺起點點水花。
他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大、大人，這……不、不用的！我可以自己來！”
“自己來？”言姝挑眉，目光掃了一眼他緊抓著浴桶邊緣的手和那不斷晃動的魚尾，忍不住輕笑，“看你這樣，像是能自己洗干凈的樣子嗎？”
阿塵的臉更紅了，他低頭咬了咬嘴唇，尾巴在水中又蜷縮了些，聲音低得像蚊子：“可……可是，大人，這……這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言姝站起身，目光里透著幾分戲謔，“我們女兒都有了，你現在害羞個什么勁兒？”
阿塵的目光微微一顫，似乎被她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魚尾，又偷偷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