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在南禾面前死去,像烙印般刻進她的靈魂,化作揮之不去的心魔。
南燭曾想過自己的犧牲會讓她難過,卻沒想到,竟成了她修行路上最深的執念。
南禾低垂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攥緊衣角——她比誰都清楚,這份心魔因何而生,卻不知該如何斬斷。
哥哥第一次身死,是因為心魔嬰。由于心魔嬰的控制,不得不讓她自己出手。
第二次,是哥哥將自己打暈,獨自去面對至尊妖獸,最終還是自己去將哥哥帶回來的。
她有怨言嗎?
有,卻也沒有。
因為哥哥是為了她,她很清楚。
南燭忽然想起模擬器曾給出的獎勵——【一個承諾】。
當時提示說,這或許能助南禾突破桎梏……難道,關鍵就在這里?
他低聲自語:“承諾......我欠她的,不止一條命,還有一個未來。”
他欠給女孩一個承諾,做到這個承諾,是否就能幫南禾斬開心魔?
以南禾剛剛的狀態看來,想靠她自己破除這個心魔是不太可能的。
想到這,南燭將許夢凝拉到一旁,將模擬器那個獎勵——一個承諾的事告訴了她。
許夢凝眉頭皺了皺,微微點頭。
“這確實是幫她破除心魔的方法,但她必須說出她最渴望,最需要的訴求。”許夢凝回答道。
兩人竊竊私語的樣子讓南禾想插話,卻不知道說什么。
最終只能靜靜地等待著。
只見哥哥來到她的身邊,突然問道:“你還記得我欠你一個承諾嗎?”
南禾一愣,沒有想到哥哥會突然說這個。
她點了點頭。
“騙子哥哥。”南禾補充道。
南燭:“......”
他干咳兩聲,隨后反問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嗎?我都可以答應你。”
“要發自內心的,你最為想要的東西。”
看著妹妹低垂的側臉,他心中刺痛。若能斬斷她的心魔,哪怕再難,他也必須兌現。
南禾見哥哥一臉嚴肅認真,南禾也沒有將其當作兒戲,而是開始認真的思考。
如果說她最想要的......
南禾想著,目光不自覺落到了哥哥身上。
最想要哥哥......
不對,這種話怎么說得出口?
“我......沒什么想要的。”南禾別過臉,耳尖泛紅。
南燭盯著她,顯然不信。
她咬了咬唇,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真的沒有......就算有,也不是能隨便說出口的東西。”
想要哥哥永遠留在身邊,可這樣的話,又怎能輕易說出口?
見她執意不說,南燭也沒有辦法。
“轟——!!!”
整片空間驟然震顫,仿佛天地崩裂!
眾人尚未回神,第二道沖擊接踵而至,陣法屏障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脆響——
即使是最為冷靜的許夢凝臉色也略微動容。
“這是......找上來了?”
“誰找上門了?”最近的希爾最先察覺到來者實力不俗。
還沒有等到回復,整個空間又發生了劇烈的震動。
寧妍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這片空間的主人,“夢凝姐姐,這是發生什么了?”
許夢凝作為這片空間的創造者,肯定知道發生了什么。
“陣法被攻擊了。”說著,她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向著爆炸發生的方向而去。
而其他人也相視一眼,也跟上了她。
來到陣法的入口,只見外邊有一位高大的男人揮舞著手中的斧頭,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陣法之上。
“許夢凝,你給老子滾出來!!!”男人大吼著,一斧頭砍在陣法屏障之上,讓整個陣法都抖上幾分。
所有的震動都是源自此處。
“轟——”
又是一斧頭落下,虛空如鏡面般碎裂,狂暴的力量席卷四野,陣法屏障上的裂痕如蛛網蔓延,仿佛下一刻便會徹底崩解。
隨著斧刃每一次劈落,陣法屏障劇烈震顫,靈紋寸寸崩裂,逸散的靈力如流螢四散。
整個陣法是許夢凝的心血,在這男人面前卻只能勉強抵御。
正準備又一斧頭落下,另一股無上的氣息爆發,許夢凝袖袍一揮,浩瀚靈力化作無形屏障,與天宇的斧勢相撞,空間震蕩,她的聲音卻依舊平靜而冰冷。
“天宇,你想干什么!”
在許夢凝的出手下,男人的斧頭一震,瞬間倒退入身后的虛空當中。
可沒有多久,天宇帶著怒意又折返了回來。
“許夢凝,我還以為你縮著不敢出來了。”天宇冷喝道,“你可是讓我一頓好找啊!”
趁著他壓制自己墮入瘋魔的時刻,讓人闖入他的宇宙管理局,將自己好不容易收集的時間之核搶走。
“交出來。”天宇斧刃直指許夢凝,聲音冷得像冰,“看在舊情的份上,我可以當這事沒發生過。”
許夢凝抬眸,平靜得可怕:“晚了,時間之核......已經用了。”
一句話,讓天宇一愣。
空氣凝滯得近乎窒息,連風聲都沉寂下來。唯有天宇斧刃上跳動的暗芒,在灰暗的天幕下映出森冷的光。
他瞇起眼,掃視著許夢凝,“如果這是玩笑的話,我可不覺得好笑。”
許夢凝反問道:“你為什么會覺得我在和你開玩笑呢?”
“你可知我為了這些時間之核花了多少功夫?等我實力更上一層樓,一同將那個瘋子解決了不好嗎?”天宇呵呵一笑,語氣卻愈發冰冷起來。
“可九萬年前的你墮魔的那一刻,還沒有讓你意識到自己的錯嗎?”
“那時候的你,可與那個瘋子一般無二。”
“住口!我說了,那是意外!”天宇大喝反駁。
可許夢凝就這么看著他,沒有說一句話。
天宇深深吸了口氣,“讓我猜猜,那些時間之核你應該是給南燭的轉世吸收了吧......”
他的目光突然變得兇惡起來,“既然如此,那就莫怪我不近人情了。”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屏障內部,看向了正吃瓜的南燭身上。
南燭:“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