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回到醫館，把雪鳶的話，一字不漏的傳達給魚璇。
魚璇瞇著眼看著前方，思緒萬千。
“你說，雪鳶原來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嗯，她是這樣說的。”
大戶人家。
那么這個大戶人家，到底是不是在京城？
魚璇不停去想，卻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
就在她有些頭疼的時候，小桃端著木盤進來。
“小姐，今日我去城南給你買了那家的桂花糕。小姐快吃，不然一會兒涼了。”
小桃把木盤放在桌子上，嘴里不停碎碎念。
“那家店生意可真好，我等了好久，不僅如此，還差點被推倒了。”
電光火石間，魚璇腦袋里閃過一張臉。
有一次她偷跑出府，就是去城南買桂花糕。
她清楚地記得，當時也是太擠，她差點摔倒。
就是這個雪鳶拉了她一把。
她心里激動。
大戶人家。
又在京城。
想到自己可能，就快找到白靈犯罪的證據，她就抑制不住的開心。
“嗯，辛苦了。”
小桃受寵若驚。
“小姐，你……”
“沒事，一起吃。”
小桃愈發驚訝，和阿梨面面相覷。
阿梨聳了聳肩，拿起一塊桂花糕放進嘴里。
就在幾人氣氛和諧的時候，一個人從門外摔進來。
她渾身是血，臉色蒼白。
“大夫……救……”
話沒說完，她就暈了過去。
阿梨條件反射想去扶她，卻被魚璇制止了。
“阿梨！別碰她！”
阿梨的手停在半空。
當她看到地上的人是趙婉兒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連連后退。
“小姐，趙婉兒！”
聽到阿梨說趙婉兒，小桃心口一縮，兩步跑到門口看了一眼，又連忙縮到魚璇身后。
“小……小姐，她……她怎么了？”
魚璇看了一眼趙婉兒，唇邊浮出冷笑。
這一日，她早就料到了。
只是她沒想到，趙婉兒竟然比她預料的，還來得早。
真是迫切呢。
想來趙婉兒也是不想讓人知道她的病，所以才選擇現在來。
現在，外面天色已經快黑下來，多數人都回家吃飯了。
街上的人不多。
她也知道丟人？
真是可笑。
她不知道，她現在才來，更讓自己方便出手。
“阿梨，把她扔出去。”
“是。”
阿梨一臉嫌棄，拖著趙婉兒衣裙的一角，將她拖出醫館。
魚璇寫了個藥方，遞給小桃。
“小桃，去抓藥，一炷香時辰熬出來，然后整個醫館都灑一遍。”
“是。”
見魚璇神色那么嚴肅，小桃半點不敢耽擱。
想來，趙婉兒身上的病，一定很嚴重。
阿梨回來，魚璇給了她一桶藥水。
“去好好洗洗。”
“是。”
整個醫館全是一股藥味。
但就是這個味，才格外讓人心安。
小桃有些擔憂：
“小姐，如果她醒來，會不會來找麻煩？”
“就算找麻煩，那又如何？是她自己不自愛。”
“就是，她走的時候，小姐特意交代了，要自愛，她自己不聽。”
“我救過她一次，是所有人都看到的。就算神醫，也沒辦法救一個，一直在試探死亡底線的人。”
小桃似懂非懂的點頭。
“我明白了小姐。”
魚璇看著前方，目光晦暗不明。
趙婉兒會來鬧，那是一定的。
不過，那又何妨。
是時候讓她生不如死了。
她回到房間，取下貼在臉上那張臉。
從小桃住進來開始，為了不露餡兒，她一直都以另外一張臉示人。
現在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竟然有些陌生。
不知道趙婉兒看到這張臉，會不會覺得害怕。
她手撫上臉頰，響起敲門聲。
“小姐，趙婉兒在門外拼命拍門，她說一定要見到小姐，否則她就一直鬧。”
魚璇睫毛一顫。
“進來。”
阿梨踏進屋子，看到魚璇的臉，微微震驚，也有些失神。
她好久沒看到魚璇用這張臉示人了。
她有些懷念。
“小桃呢？”
魚璇的聲音換回她的思緒，她趕緊垂下頭。
“小桃睡下了。”
“去，把這個放在小桃房里點燃，然后把趙婉兒給我帶到藥房。”
阿梨看了一眼魚璇手里的藥包，了然點頭。
“好，阿梨這就去。”
沒多久，阿梨帶著趙婉兒進入藥房。
魚璇站在門邊，看著趙婉兒背影，唇邊溢出冷笑。
她看著趙婉兒進去，阿梨退出來，又等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往藥房走。
趙婉兒身上難受得緊。
那種又癢又疼的感覺，讓她所有耐心都耗費干凈。
她正想罵人，就聽到身后一陣腳步聲。
她皺著眉轉身，看到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瞪大眼睛尖叫出來。
“啊……趙萱兒！你怎么在這里！”
魚璇沒說話，繼續往前走了一步。
見狀，趙婉兒再次往后退。
“別過來！趙萱兒別過來！半夜三更的你離我遠點兒！”
魚璇腳步一頓，再次往前走。
“啊……你走開！你為什么在這里！這里是魚璇大夫的地方，你為什么……”
趙婉兒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猛地抬頭，不可思議地看著魚璇。
“你……你就是趙萱兒！”
魚璇勾唇一笑，臉上笑容特別勾人。
“阿姊，我們又見面了。”
魚璇話一出口，趙婉兒兩腿發軟的坐在地上。
“你……你就是魚璇，魚璇就是你。璇兒，萱兒？怎么會這樣，怎么可以這樣。”
魚璇唇邊笑容放大。
“我是不是趙萱兒，其實你一直都在懷疑不是嗎？現在真相擺在你面前了，你怎么不信了。”
魚璇的話不咸不淡，在趙婉兒聽來，就像催命的藥一樣。
她尖叫著，兩腳不停往后縮。
“不是的，你不是趙萱兒！不，你就是趙萱兒！不對，你和魚璇怎么可能是一個人！趙萱兒什么都不會，她就是一個廢物！但魚璇那么厲害，還會治病！你們怎么可能是一個人！”
她的話語無倫次，魚璇聽得目光冷了好幾分。
她上前，一腳踩在趙婉兒臉上。
“廢物嗎？你可有想過，有朝一日，你會死在廢物手上。”
趙婉兒臉色蒼白。
“你要做什么！我告訴你，娘和爹可是知道我來了這里，若我在這里出事，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魚璇不屑笑出了聲。
“你覺得，我在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