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群們分散開將潛入海底的十余人圍在中間,前面開路指引、左右兩邊保護、后面斷后,生怕這幾個人辨別不清方向。
潛水員們受過專業訓練,可下來見到這幅場景還是忍不住震撼,難怪領導要說見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聲張,要悄悄的。
成千上萬的魚群圍著他們向前走,這擱誰看到不得震驚到瞪大眼睛?
海面上的人員趴在船邊看,時刻關注海底下面的情況。
蘇柒躺在床上等待,其他人則坐在沙發上,目光都落在電視機上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想著不會那么快有消息,蕭鶴安排保姆給蘇柒做了清淡的飯菜送上來,他們則移步到了旁邊的餐廳,孟嵐沒心情吃就坐在蘇柒身邊小口小口地投喂她。
蘇柒還是第一次被人投喂飯,吃得很乖巧,孟嵐喂著喂著突然感慨起來,“我看就得找個人來管管你這丫頭,也不知道珍惜自己。”
蘇柒剛要張嘴就被孟嵐制止住道:“別給我說要報銷國家這種話,你做得已經夠多需要好好考慮自己的情況。”
“我和你陸姨說了,改天就安排你和她兒子見面,你們兩個早就訂了婚,三年前你丟下大家沒有去,這次可不能逃走,你們怎么也得見一面。”
孟嵐語調里帶著不可置否,蘇柒眉頭皺在一起,“我和他只是小時候認識,你們這樣讓我和他在一起不是趕鴨子上架嗎?我哪里知道他現在是什么樣?”
“包辦婚姻是不會幸福的。”蘇柒委屈地皺著小臉看向自家媽媽,“你忍心看著我和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嗎?”
“你沒見過這么知道他和你不合適?”孟嵐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止不住地上揚,“萬一你見到他真人喜歡上了呢?我告訴你他長得特別帥,是你喜歡的類型。”
特別帥?
蘇柒腦海中不由得浮現蕭鶴的身影,再帥的人能帥得過他嗎?
不對,她怎么會第一時間想起他?
“媽,還是別了,我三年前已經逃過一次,怕是已經給人家留下了陰影,這會再去像什么樣子,你還是把我和他的婚事退了吧。”
門口,蕭鶴剛把手搭在門把手準備叫孟嵐吃飯,就聽到這話,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人猛地一捏疼的他緊皺眉頭。
她還是想退婚?
蕭鶴愣在原地,里面傳來孟嵐的聲音,“不行,你答應媽媽和他見上一面再決定好不好,如果你真的不喜歡,那我也不攔著。”
“真的?”蘇柒還是第一次見孟嵐對這事松口,她可是巴不得自己嫁給陸姨家的兒子。
只是多年不見,她唯一能記得的就是對方怕狗嚇的嗷嗷哭的模樣,她不敢想對方長大會成什么樣子。
蘇柒想著自己的未來對象要有擔當決斷,對她好,還要讓她有眼緣,不然她寧愿終身不嫁。
聽到蘇柒答應見他,蕭鶴心里說不出的開心,但片刻后他又不理解自己為什么開心。
整理好情緒后,蕭鶴敲門走了進去,“孟姨,你先去吃飯吧,這里我來照顧就好。”
孟嵐愣了一下,隨后嘴角上揚直接將手里的碗遞到蕭鶴手上,“好孩子,正好阿姨也餓了,那柒柒就交給你了。”
她拍了拍蕭鶴的肩膀,眼里滿是欣賞。
蘇柒:???
她請問啊,剛才還說要讓她去見陸姨家的兒子,這會怎么還把她交給蕭鶴了?
這……這像話嗎?
蘇柒哪里知道這二者就是一個人,孟嵐知道她沒有認出蕭鶴也準備給她來個驚喜。
孟嵐沒管蘇柒的表情,一溜煙跑得飛快,連蕭鶴都沒反應過來房門就被關上。
房間倏地陷入沉默,蘇柒感覺有些尷尬。
蕭鶴倒是沒有啥表情,端著碗坐在床邊,蘇柒咽了咽口水,要說什么好呢?
“我……我自己來吧。”
蘇柒抬手想要自己去端碗結果手抬不起來,她臉色劃過尷尬的神色,蕭鶴嘴角微微揚著低聲道:“我來吧。”
他從碗里舀了一勺粥遞到蘇柒嘴邊,蘇柒只覺得臉燙得不行,也不知道是后遺癥影響還是……
蘇柒心里吶喊:媽你能回來嗎?
內心吶喊了幾聲后,蘇柒認命,算了反正是他要喂的,那就吃唄,總不能餓著自己吧。
她張嘴吃了一口,蕭鶴又舀了一勺。
悄悄守在外面的孟嵐透過門縫看到兩人相處融洽的模樣,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柒柒若是知道蕭鶴就是她的未婚夫,她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好期待啊。
想著不能一個人吃瓜,孟嵐悄悄拿手機拍了一張照片,轉手發給閨蜜陸蕓,下一秒視頻通話就打了過來。
看到房間里的兩人同時回頭,孟嵐扭頭就跑也不管他們怎么想。
吃完飯沒多久,潛水員也從海底游了出來,他們將手上的錄影機送上船,船上的人接過就開始操作,雙方沒有一句話卻配合得十分默契。
下一刻,電視上投來一個文件。
蕭鶴起身出去,沒多久陸老和其他人都走了進來,蕭鶴一番操作后,電視上當即顯現出水下的畫面,蘇柒半坐著靠在床上,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機。
只見潛水員們被魚群們圍在中間筆直朝著下方游去,前面都是潛水的畫面,蕭鶴調整著加快速度,很快就聽著潛水員“哇”了一聲,下一秒大家就看到正下方出現一艘很大的船。
從視頻上能看出潛水員的速度加快了些,陸振國等人做得筆直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果然如同蘇柒說的一樣,海底真有沉下去的船,陸振國特意拿出眼鏡戴上,想要看清電視上的內容。
潛水員緩緩來到船上,這艘船很大,大概有十幾米那么長,寬三米左右,也不知道沉入海底多長時間,覆著一層淤泥。
只見潛水員輕輕拂去船上的淤泥,大家也終于看清這艘船的材質,全木材質就像古代時運輸貨物的船,這船保存得還算完整。
“全木的船,這年頭一定不小。”陸振國話說的聲音都帶著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