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隱帶著不悅之色打開門,眼前出現的是一個陌生的面孔,微姐身邊的狗腿子她見過很多,對這張臉毫無印象。
“我是這里的服務員,過來給您送東西的?!?/p>
來人客氣地說道,言語間沒有像其他人對待“豬仔”的那種輕蔑。
能在會所里玩的,不是管理人員便是立過功的“豬仔”,是整個園區的核心人物,稍有尊重也是常理之中的事。
蘇隱的目光落在他端來的盤子上,里面有干凈的礦泉水、面包,還有幾個頗為刺眼的小雨傘。
她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你們會所還挺貼心?!彼卣f道。
同時她還敏銳地捕捉到服務員往房間里窺探的眼神,瞬間明白,他也是微姐安插的眼線,特意來看她是否真的在安心“享受”這些所謂的待遇。
剛剛她故意把掐紅的印子露在了最顯眼的位置,從這里正好能一眼看過去。
蘇隱不悅地擋住他的視線,從他接過了盤子:“好了,你可以走了。”
服務員微笑地頷首:“用餐愉快?!?/p>
然而,他那目光中卻透著一絲意味深長,讓蘇隱心中不禁一凜。
關上門,蘇隱無力地呆坐在床上。
方才趁著開門的間隙,她瞥見門口有幾個狗腿子在嚴密看守。
她突然意識到,想要逃離這個地方絕非易事,且不說能否突破這包廂門口的看守,就算僥幸跑出包廂,會所門口還有會所員工與園區安保層層把關。
“漂亮的小姐姐,要不你們給我們松個綁唄,這樣太難受了?!北唤壴诖采系娜税l出哀求。
蘇隱此刻正焦頭爛額,心煩意亂地呵斥道:“忍著?!?/p>
毫不留情地把東西重新塞回了他們嘴里。
她心里盤算,現在要怎么甩掉門口那幾個,又要怎么跑出會所。
顯然,這很無解。
門口那幾個看守,或許可以制造些動靜將他們引開,但會所門口的安保才是最大的難題。
唯一可行的辦法,只是讓他們誤以為自己已經逃出會所,而實際上自己仍然潛藏在會所之中,等待他們在外圍搜尋,對會所內部放松警惕的時候,再尋找機會逃跑。
可這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一個不慎便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但坐以待斃絕不是她的決定,哪怕只有一絲生機,也要拼上一拼。
蘇隱沒想到,有一天也會為了活下來去找死。
不管怎么樣,總要試試,以后她可能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想著干,但也要吃飽了再說。
一邊吃著面包,一邊在心里反復復盤自己的計劃。
橫豎都是死啊!在這園區待了一個星期,她早已明白,宋擎絕不會因為三億而輕易放過自己。
生死一線間,她只能孤注一擲。
正失神的時候,她突然察覺到咬面包下去的異樣,起初以為是園區的東西不干凈,面包里有防腐劑包,等仔細看一眼,才發現是一張紙條。
難道是那個服務員塞的?
回想起他最后那意味深長的目光與那句“用餐愉快”,蘇隱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可此人畢竟是微姐的人,能信任嗎?
她心中糾結,但此刻也別無他法,先看看紙條內容再說。
床上還躺著三個人,這種事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蘇隱強裝鎮定,神情自然地繼續吃著面包,慢慢挪步去了一旁。
她手里不止拿了面包,還拿了其他東西,背過身去,三個人根本不知道她在干嘛,但目光一直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不敢松懈半點。
蘇隱極力讓自己的舉止顯得自然流暢,慢慢打開紙條,待看清后才發現并非普通紙條,而是一張照片紙。
紙條上的照片里有一排剛勁有力的字,只一眼,蘇隱便認出那是陸隨的筆跡。
那一刻,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了紅,心中五味雜陳,激動與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一樓員工通道柜子后面有個洞,從那里出來。」
陸隨,他終究還是沒有放棄自己。
蘇隱明白,他定是擔心自己不會相信陌生人傳遞的紙條,才特意選用相片紙來傳遞如此重要的信息。
這無疑為她的逃亡計劃提供了巨大的便利,大大降低了原計劃中的諸多風險。
她將相片紙緊緊揉在手心,暗暗在心中重新規劃著逃亡步驟。
三個男人面面相覷,皆一臉茫然地盯著蘇隱的后腦勺。
在他們眼中,蘇隱低著頭吃著吃著,突然像是陷入了自閉,仿佛在無聲哭泣。
怎么吃個面包還能把自己吃自閉了?
就在他們滿心疑惑之時,蘇隱忽然轉身,臉上帶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再定睛一看,她手中竟拿著那幾個小雨傘。
三個男人瞬間驚恐萬分,嗚嗚地掙扎起來。
不要過來??!
不要啊!
這嘴里的破東西還吐不出來。
他們嘴里被堵,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呼喊,身體在床上來回扭動,似乎想要掙脫這束縛,床板被他們搖得嘎吱作響。
他們看著蘇隱一點點靠近,明明很明媚的笑容,此刻卻充滿了陰冷:“就陪我玩一下?!?/p>
猛男們害怕。
瑟瑟發抖,拼命往后縮著脖子,可身體被綁得死死的,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蘇隱見狀,不禁惱羞成怒:“你們能不能配合一點?!?/p>
猛男們如撥浪鼓般搖頭:配合不了一點。
“沒用的男人。”蘇隱氣憤地將小雨傘甩在他們身上,“你們會后悔的?!?/p>
說罷,她憤憤地拉開門,對著外面的狗腿子喊道:“你們這里的男人行不行,一個個軟趴趴的,讓我怎么玩?!?/p>
狗腿子們聽到這句話,不禁吞了吞口水,面面相覷,心中暗自詫異:這女人怎么比微姐還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