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賢將兄妹三人關好了之后，就立刻進宮見了晉帝元天宸。
“啟稟皇上，白鈺安、游竹和李歲寧都回來了，”他神色凝重的說道，“此刻，他們兄妹三人被我關進了都察院。”
元天宸了然的點了點頭，“做的不錯。”
“皇上，臣認為他們是白云峰暗通北蠻，意圖謀反的關鍵，”左思賢神色冷了幾分，“臣得到消息，游竹現在是北蠻下一任蠻皇最有利的人選，而李歲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已經被火璽認做干女兒，先是北蠻的歲寧公主。”
元天宸臉色很難看，“這白云峰收養的好兒女，一個個還真是爭氣。”
“皇上，顯然白云峰一直在為那一天做準備，如果不是皇上洞察天機，早一步發現了他的陰謀……”
左思賢深深嘆了一口氣，“臣真的后怕。”
元天宸點了點頭，“確實，這幾年白云峰表面上忠心耿耿，又為了大晉南征北戰，確實是欺瞞了很多人呀。”
“對了，”他顯然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父親那邊有什么消息？”
“皇上放心，父親那邊……幾天前送來消息，說是拿到了白鈺安等人的罪證，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左思賢跪拜在大殿中間，“我想到時候，皇上一定可以治白云峰和白家眾人的罪，解除這一心腹大患。”
“很好！”元天宸顯然很高興，“那朕就等著你父親回來了。”
“是，家父回來，臣一定第一時間帶他入宮。”
左思賢拜了三拜，“那……白鈺安等人的問審，皇上覺得什么時候開始好呢？”
元天宸擺了擺手，“你自己安排吧，朕將此事全權交給你！”
“謝皇上！”左思賢神色恭敬道，“臣一定不讓皇上失望。”
隨后，他起身離開了。
左思賢前腳一走，太子元懷鴻就從側殿出現。
“父皇，您萬不能相信左思賢的一面之詞，”元懷鴻顯然有些著急，“而且，別人不說，小歲寧今年不過四歲，她怎么能關進都察院？”
元天宸臉色微沉，“四歲？那孩子是普通的四歲孩子嗎？”
他冷哼一聲，“朕早就看出她與眾不同了，現在竟然還成了北蠻的公主，你說她有多大本事，簡直是個會蠱惑人心的小妖精。”
“父皇，大家喜歡歲寧，是因為她天真、可愛，有很善良，”元懷鴻有些無奈，“您真的覺得白大將軍可能會造反嗎？”
“夠了！”元天宸顯然不想跟元懷鴻討論下去。
他站起身，冷聲說到，“這件事，不是你覺得怎么樣，或者我覺得怎么樣，是需要證據，等著看吧，左思賢會查清楚。”
“可是父皇，左家與白家……”元懷鴻的話還沒說完，元天宸就已經大步離開了。
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回了東宮，老太傅江鶴辭還等在那。
“太子殿下，皇上怎么說？”白家出事兒以來，短短半個月，江鶴辭明顯又老了很多。
“唉，老太傅，父皇……”元懷鴻有些愧疚，“父皇的意思……是讓左思賢好好審問一下小歲寧等人。”
“真要關在都察院？”江鶴辭忍不住紅了眼，“我那外孫女不過四歲，怎么……”
“老太傅你別著急，我再想辦法。”元懷鴻趕緊去扶著老先生。
江鶴辭忍不住連連嘆氣，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而且晉帝的態度也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此時，竟然連太子的話，皇上也聽不進去半分了。
他心中清楚，任由左思賢來審理此案，白家恐怕……真的要永劫不復了。
可晉帝難道不清楚這樣的后果嗎？
還是說……晉帝真的就要白家就此覆滅……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
“太子殿下，打擾了，老臣先回去了。”
女兒還在家難過擔心，老太傅也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了。
“好，我送送太傅。”元懷鴻當真是滿心愧疚，一直把江鶴辭送出了東宮。
一老一少分開，也都相顧無言，只剩下一聲聲嘆息了。
——
左思賢出宮后，就回到了左家。
沒想到左嘉禮回來了。
“哥！”半年時間，左嘉禮成長不少，成績在國子監也名列前茅，讓左思賢十分滿意。
左思賢心情不錯的笑了笑，“又跑回家偷懶。”
如今的左宅，也不復往昔，江飲月離開，婁歡歡死了，左善章也走了。
此時，偌大的左家，只剩下左思賢和左嘉禮兄弟倆。
不過，最近因為白云峰的案子，明顯左思賢在朝中的位置水漲船高，因此，家里的訪客漸漸多了起來。
“我還不是怕哥無聊嗎？”左嘉禮貧嘴的說道，“對了，我剛剛去了都察院，是小團子他們回來了嗎？”
左思賢點了點頭。
左嘉禮驚得瞪大了眼睛，“哥，你真把妹妹關進大牢了？”
“什么妹妹？”左思賢臉色沉了沉，“你把她當妹妹，她把你當哥哥嗎？”
“大哥！”左嘉禮明顯很著急，“不管怎么說，妹妹跟咱們都是同父異母，她才四歲，能懂什么，你真把她關起來了？”
“大哥，咱家除了爹，就剩咱們兄妹三人了，你……”
“好了，她在問詢室。”左思賢忍不住打斷弟弟的話。
他嘆了一口氣，才緩緩說道，“還有一件事，我先告訴你一聲。”
“什么事兒？”左嘉禮神色不安的看過去，見左思賢神色凝重，他越發心底發怵，“哥，你別這副表情，怪嚇人的。”
“爹……死了。”左思賢終于開口。
“什么？”一瞬間，左嘉禮臉色慘白，他抓著左思賢的胳膊追問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誰……死了？”
左思賢嘆了一口氣，“爹……在回來的路上……自殺了。”
“為什么？”左嘉禮一瞬間有些站不穩，他無法相信這個小心，“怎么可能呢？他回來……皇上說了，他還是左相，他……怎么可能自殺？”
有些事兒，左嘉禮并不知道，但左思賢卻很清楚。
“因為他知道，白家人不可能讓他活著回來。”左思賢拍了拍左嘉禮的肩膀，“爹只是選了一個有尊嚴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