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絞盡腦汁的想著,自己接下來該如何接話?
“叩叩——”
銅鎖叩門的突兀聲響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二人循聲看去。
卻見肖玨立于院外。
隔著扇門,韶顏聽到了他沉冷磁性的嗓音。
肖玨:“ “韶顏,該走了。””
方才飛奴找了一圈,這偌大個孫府竟沒有她半片人影。
肖玨便篤定她就在楚昭這兒。
而剛才那敘說著暗中相思的琴音,無疑也是楚昭對韶顏的抒情方式。
韶顏:“ “這么快?””
她緩緩起身,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還好有肖玨在。
否則她還真接不下楚昭的話。
扭過頭來,她滿臉歉意地看著楚昭。
一切盡在不言中。
楚昭:“ “無妨。””
楚昭也深知自己方才魯莽了。
不過好在有肖玨打斷,否則的話,他還真怕自己接下來要表達的情感會嚇到韶顏。
畢竟他們只有幾面之緣。
可他就已經非她不可了。
韶顏:“ “那阿昭,我就先告辭了。””
韶顏:“ “我們有緣再見。””
楚昭:“ “好。””
楚昭目送著她隨肖玨一前一后的離開了這座院子。
出了門,肖玨便按捺不住了。
肖玨:“ “你剛剛喊他什么?””
肖玨:“ “阿昭?””
這語氣......
酸溜溜的,估計是醋壇子又打翻了。
韶顏心里嘀咕著,面上卻賠著笑。
韶顏:“ “啊?””
腦袋一呆,美人眨巴著眼睛,就這么茫然地望著他。
韶顏:“ “怎么了?””
這稱呼......這有什么不對嗎?
她倒是覺得這稱呼挺好的。
怪親切的。
肖玨:“ “你什么時候都和他這么熟稔了?””
肖玨:“ “都已經到了可以如此稱呼對方的程度了?””
肖玨這話聽著,莫名讓人感覺到酸溜溜的。
韶顏乍一聽,好像聽到了醋壇子打翻的聲音。
反應過來后,她嘴角繃著。
想笑又不敢笑。
韶顏:“ “是啊。””
韶顏:“ “阿昭的琴藝極好。””
韶顏:“ “我很是欣賞他呢。””
她就喜歡看他吃悶醋的樣子。
不出意料的,肖玨臉色一變。
肖玨:“ “他的琴技能有我好?””
琴棋書畫和君子六藝,他可謂是樣樣精通。
論才學,他興許比不上楚昭。
可這些傍身的技藝卻堪稱登峰造極。
韶顏:“ “都督又沒有專門為我撫琴......””
頓了頓,她后綴了一句:
韶顏:“ “也沒有為我作曲。””
聽她這話的意思......
肖玨:“ “那楚昭為你作曲了?””
肖玨腦海中的那根弦驀地繃緊,緊接著,他追問道。
韶顏:“ “是啊。””
韶顏說起這事兒,臉上的笑意便如同春日暖陽般,自然而然地從心底漫溢而出。
肖玨極少見到她這般發自肺腑的笑容。
畢竟,她素來擅長陰陽怪氣。
平日里的笑要么是似笑非笑,透著幾分玩味;
要么是皮笑肉不笑,帶著些許敷衍;
再不然也只是淺淺一勾,點到即止。
而如今這樣由內至外散發出的純粹笑意,可謂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