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虞寧窈也忍不住皺眉。
是啊,要是崔蕊心倒打一耙怎么辦。
她當初讓她懷孕,只是想著說她有了身孕,就沒空來找茬了。
誰能想到,那個藥竟然不需要同房就能懷孕。
這懷的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虞寧窈趕緊呼叫系統。
【系統,崔蕊心肚子里懷的到底是什么呀?】
系統慢吞吞地回答:
【什么也沒有,只是會出現假孕的癥狀罷了?!?/p>
【等十個月后,模擬分娩之后,癥狀自己就會消失了?!?/p>
系統說完,沈錦珠正好開口。
“此事不必擔憂,她若是將此事栽贓給我們,我們就去崔府要那封信來對峙。字跡能證明一切?!?/p>
“不過老夫人和崔府的人,想必都只會想方設法撇清關系。此事唯一會受影響的或許只有陳冬喜了?!?/p>
琉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一次闖了這么大的禍,陳冬喜應該會被送走了吧?
“去把天冬叫來,讓他把此事告訴老爺,讓老爺好有心理準備?!鄙蝈\珠有條不紊地安排了下去。
此事牽扯到夫君的救命恩人之女,還是要盡早告訴他的好。
免得他回來了被婆母叫過去,一問三不知。
……
崔蕊心還不知道外邊發生了什么。
她一直焦急地在屋子里來回踱步。
陳冬喜那丫頭,到底有沒有把信送給母親?
母親什么時候會來救她?
她和兩個心腹丫鬟都不能離開院子,什么消息也打聽不到。
她快急死了。
她從天亮等到了天黑,沒等來自己的母親,反倒等來了老夫人身邊的丫鬟霜降。
“大夫人,老夫人請您去一趟。”
“我娘呢?是不是我娘來了?”崔蕊心一臉激動。
霜降一言難盡地看著她,眼里還隱隱閃過一絲同情。
今日大夫人身懷鬼胎一事已經傳遍了京城,老侯爺和老夫人都氣壞了。
“大夫人去了就知道了。”霜降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崔蕊心怕老夫人還要對她動手,于是帶上了自己的兩個丫鬟夏螢和冬鶴。
離開院子前,她還抓了一把銅錢給自己院里的二等丫鬟桃月,囑咐道:
“若我一刻鐘內沒有回來,你就去找子澈他們,讓他們去晚香堂救我。若是晚了,他們可就沒有娘了?!?/p>
桃月害怕地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崔蕊心這才跟著霜降去了晚香堂。
進到屋子里,沒看到娘親,她心下一沉。
緊接著她看到了板著臉的虞康景,還有哭紅了眼的陳冬喜,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完了,交給陳冬喜的信不會還沒送出去,就被婆母知道了吧。
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
她恨恨地看了陳冬喜一眼。
下一瞬,一個茶盞迎面飛來。
崔蕊心下意識地閃躲。
老夫人怒斥道:“賤婦,跪下!”
崔蕊心不肯跪。
老夫人更氣了,她捂著心口罵罵咧咧道:“你這個賤人,真是害得侯府丟盡了臉面。鬼胎這種鬼話你也能說得出口。這下好了,全京城都知道我們侯府有邪祟了?!?/p>
“你這個蠢貨,是要硬生生毀了侯爺和幾個孩子的前程啊?!?/p>
崔蕊心愣在了原地,隨后不可思議地開口:“母親,你說什么?全京城都知道了什么?”
“還不是你干的好事。”老夫人挖了她一眼,又惡狠狠地看向了陳冬喜。
“還有這個小白眼狼?!?/p>
“侯府供你吃供你穿,你竟然幫那個賤人亂送信。送個信還那么蠢,能把信搞丟嚷嚷得人盡皆知?!?/p>
“我就知道,你肯定克咱們侯府的運勢?!?/p>
老夫人越罵越大聲,唾沫橫飛,恨不得把手指戳到陳冬喜的眼珠子里去。
陳冬喜被罵得多到了虞康景身后,她不敢哭出聲,只敢默默流眼淚。
老夫人喝了一口茶,緩過勁來,繼續罵:“老三,我給你一個機會,立刻把這個害人精送走。不然你就別認我這個母親了。”
聽到要把自己送走,陳冬喜再也憋不住,哇一下哭了出來。
“嗚嗚嗚嗚嗚。虞伯伯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趕我走,嗚嗚嗚嗚,你答應過我爹爹,答應過村長爺爺的。”
虞康景摸了摸她腦袋,讓她不要哭了,隨后又看向了母親。
“娘,此事也不能完全怪喜兒。畢竟信是大嫂讓喜兒去送的。”
虞康景心里對陳冬喜是失望的。
夫人明明交代過她,少和大房來往,結果她竟然還幫著大嫂送信,鬧出了這樣的丑聞。
但她的父親,畢竟是為了救他而亡,他不能違背諾言。
眼下,他必須護住她。
崔蕊心從老夫人的斥責和虞康景的辯解中,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是陳冬喜送信出了岔子,才讓此事傳遍了整個京城。
她第一時間就決定把事情跟自己撇干凈,
她撲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母親,你要替我做主啊。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信?!贝奕镄囊部蘖似饋?。
“這個喜兒往日里總說三弟和三弟妹對她不夠好,想當兒媳的女兒,但我有薇薇,怎么可能會認別人的孩子當女兒。此事并非兒媳所為,肯定是有人陷害我?!?/p>
“這種事情,我捂著都來不及,怎么敢讓一個孩子去辦?!?/p>
聽到她的話,陳冬喜震驚的停止了哭泣。
她看向崔蕊心,瞠目結舌道:“大伯母,你之前不是這么說的,你說為要是不幫你送信,你就會死……”
“你還說,會把我當親女兒一樣對待……”
她沒有了利用價值,崔蕊心毫不猶豫地將她拋棄,怒喝道:“你這孩子,小小年紀,怎么滿口謊言。怪不得三弟和三弟妹不喜歡你。”
陳冬喜這下是真的崩潰了。
“你胡說,虞伯伯和沈姨都很喜歡我的,他們給我買可多可多的新衣裳了。”
“哦,那你還不知足,還要吃里扒外地弄這么一封信害得侯府名譽掃地。”崔蕊心把事情全都扣在了陳冬喜身上。
總而言之,這事絕對不能落在她身上了。
論詭辯,陳冬喜一個孩童哪里是她的對手。
她急得只會哭了。
老夫人被她哭得頭疼,大聲道:“閉嘴。”
陳冬喜被她嚇得打了個嗝,止住了哭聲。
老夫人憤憤道:“老三,這孩子就是害人精,我不管你說什么,你都必須把她送出府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