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派人招待信使之后,又和秦勛密談。
秦勛激動道:“爺爺,他明明只有五百騎,能殲滅千騎,完全是因為個人武勇!不過,咱們不能讓匈奴人了解細節(jié),對外宣傳,就說是他統(tǒng)領五千騎兵殲滅的匈奴騎兵!”
秦牧同樣激動萬分,畢竟北疆得以再添梁蕭助力。
“這梁蕭倒也知道投桃報李,還把撫恤金交給咱們發(fā)放……”
“不過,他信里提到,可以給北疆一些戰(zhàn)馬,你說,咱們要多少合適……”
秦牧目光灼灼,頗為期待。
匈奴人之所以讓北疆騎兵頭疼,雙方的馬力差距也是重要原因。
這些匈奴騎兵還都是精銳,其所用的戰(zhàn)馬質量如何,不言而喻。
不管怎么說,秦勛留下的五百騎兵也是功不可沒,北疆軍營多要點戰(zhàn)利品,合情合理。
秦勛沉思片刻,道:“要個一百匹就好。”
“為什么只要一百匹?”秦牧有些不甘心,畢竟北疆是真的缺馬。
秦勛安慰道:“爺爺,若不是擔心軍中將士們不滿,咱們一匹都不該要!他就算組建騎兵,目前總不可能去攻打西秦吧?倘若他想建功立業(yè),最后不還是要來北疆軍營相助?”
“也對……”秦牧茅塞頓開,欣慰地看了他一眼,連連點頭。
自己已經老了,自己的孫子深謀遠慮,將來可以放心讓他挑大梁。
當天,秦牧立即擬寫公文,派人送往徐州各地,支持梁蕭從各地征兵。
秦勛那一席話,簡直醍醐灌頂。
讓梁蕭壯大,有利于北疆防御匈奴,將來秦家也可以多一個可靠的朋友。
倘若天下大亂,此子說不定真能成為秦家的后路……
武朝三杰得知秦勛派來一千援軍,也不禁心生敬意。
“這位秦公子確實慧眼識珠,非常人也!”卓子房稱贊之后,道,“將來,沛郡有必要馳援北疆,抗擊匈奴。”
“我會考慮親自帶兵相助。”梁蕭點頭。
想要升任徐州牧,光靠賄賂王騰,討好武帝,并不現(xiàn)實。
必須立下大功,才可名正言順。
軍功,就是最直接的方式。
斬首匈奴千騎,還不足以支持他成為徐州牧。
但他必須在武帝駕崩之前,完成這個目標!
否則,一旦新君繼位,很可能不給他好果子吃,他可不指望在這種情況下攛掇秦家一起謀反。
武朝賣官鬻爵的規(guī)矩,武帝特地強調過了:除非買官者有大過失,否則至少可以在任三年,職位只升不降。
但他可不能寄望于這個規(guī)定,誰知道以后朝廷會不會巧立名目,削奪官職。
沛郡的軍事發(fā)展已經走上正軌,如今就算再有個黑云寨規(guī)模的山賊殺來,也必然是有去無回。
徐州還有不少山賊草寇,只要沒有犯下不可饒恕重罪,沛郡可以考慮招安。
“對了,沛郡一帶應該還有鐵礦,我正在派人勘探。”梁蕭又想起什么,一臉期待。
這里的歷史和地理,與“故鄉(xiāng)”有一定程度的區(qū)別,但“科學”是共通的。
借助自己所了解的地理科學,探查礦脈,應該不成問題!
沛郡的軍器也需要發(fā)展,必須有新式鎧甲,用于應對騎兵。
晚上,魯賢又悄悄向梁蕭獻上了新的軍器。
武朝三杰和鐘離修父女,在軍營外,和魯賢一起陪同梁蕭參觀。
眾人看著梁蕭手中的新式弩箭,一臉好奇。
檿為身,檀為弰,鐵為登子槍頭,銅為馬面牙發(fā),麻繩扎絲為弦。
以武朝度量衡來算,弩身接近五尺,弦長三尺半左右,用的是兩種弩矢。
“這是?”鐘離修也來了興趣。
“姑且稱之為,神臂弩!”
梁蕭拿起神臂弩,抬頭看向前方,百丈之外,是一面城墻。
在眾人期待的注視下,梁蕭的神臂弩已經上弦——
眾人只聽到破空之聲,那支弩矢如一道流光射向前方。
“啪!”
前方隱約傳來一聲脆響,驚呆眾人。
“那是弩箭猛擊墻壁的聲音,威力應該足以射殺人馬……”鐘離晚雪本就擅長弓箭,小聲講解。
眾人心頭狂跳。
射殺百步之外的人馬?
梁蕭又和眾人往前走五十丈,再次發(fā)射。
一聲悶響過后,眾人來到城墻,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先后兩支弩箭,一支已經斷裂,另一支居然直接沒入城墻!
沛郡的城墻,可是梁蕭和卓子房一起督造的,鐘離家供應最好的建材,甚至還用上了糯米,質量不消多言。
就算用尖銳的錐子直刺,也難以刺入幾寸,否則負責這部分城墻的工人要受重罰。
而這神臂弩卻能在五十丈外射箭入墻,穿透尋常的鎖子甲絕對沒有問題!
“有如此神器,何愁敵寇入侵!”
眾人激動不已,險些失態(tài)歡呼。
只有確保沛郡城防足夠強大,梁蕭才能放心進取!
“從明天起,秘密收集材料,以后批量配備。”梁蕭對魯賢的樣品也很滿意,喜不自勝。
這種神臂弩只是他參考“北宋”的神臂弩,嘗試復現(xiàn),再由魯賢負責實現(xiàn),威力可能會比原版稍差一點,但已堪稱當世神弩!
神臂弩的工藝,設計的內容比較復雜,沒有完備的工藝流程,幾乎沒有可能仿制,他的軍隊完全可以吃到第一波軍備革新的紅利。
包括武君弓在內,這些新式軍器都在秘密趕制,外界并不知曉。
目前的沛郡也沒有向外界攤牌的必要。
“我們對武君有足夠的信心!”釋流云欣喜表態(tài)之后,又面露憂色,“但如今唯一令人擔憂的,還是武君沒有成家立業(yè)。希望武君在這方面能夠上心,早生貴子。”
卓子房,靖云生,鐘離修,也點頭附和。
這可是長遠之計。
就算梁蕭開創(chuàng)一時功業(yè),誰也不能保證一二十年后形勢會如何變化,萬一梁蕭不幸英年早逝,只留下孤兒寡母,后果不堪設想。
早生貴子,是應該的,繼承人越早培養(yǎng)越好!
梁蕭微笑道:“真拿你們沒辦法,我爭取明年就和雪兒成婚。”
“鐘離小姐絕對能成為武君的賢內助!”
一旁的鐘離晚雪連忙躲到梁蕭身后,聽著眾人祝福,又羞又喜。
武朝徐州以北,匈奴人的徐州軍營。
匈奴軍營所在之地,其實也是武朝曾經的“徐州”部分,正與秦牧的北疆軍營對峙。
此時,匈奴眾將正聚集在中軍大帳,為今年戰(zhàn)事吵得不可開交。
一名千夫長火急火燎闖入軍帳。
“啟稟右賢王!南邊細作探得消息,柏夫羅將軍統(tǒng)領的一千精騎,在沛郡全軍覆沒!!”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