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朱雄英卻動都沒動,他輕輕撫過真龍玉,嘴角帶著幾分極度的傲慢和輕蔑,說道:“朕不過是一抬手,就要你生死兩難。螳臂當車,也敢妄試天威?”
就在楚澤的刀即將斬中朱雄英的瞬間,他大喝一聲:“定!”
兩道氣勁瘋狂擠壓,草原剎那間陷入死寂,而后——
“轟!”
一聲巨響,朱雄英周身的光芒猛然爆開,他身影如同金色雷霆直沖云霄,隨即再度下壓!一瞬間,大地如被鎮壓,楚澤的刀被迫停滯在朱雄英的面前,無法前進分毫。
楚澤瞳孔緊縮,縱然他全力抵抗,但朱雄英所釋放的真龍之氣壓得他難以喘息。然而楚澤嘴角忽然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朱雄英,我承認你的確強大,但你真的以為,你掌握了絕對的勝算嗎?”
朱雄英微微一愣,冷冷問道:“哦?朕倒是想聽聽,你哪來的底氣說出此話。”
楚澤的聲音低了下來,但是充滿了寒意:“你可知,我還有一張王牌尚未亮出?”
忽然,一陣隱秘的波動自天地間擴散開來,遠處本是隱匿不動的楚澤軍后方,卻猛然升騰起一陣濃烈的藍紫色光芒。這光芒瞬間覆蓋了整片天際,直逼朱雄英陣營的上空。
朱雄英瞇了瞇眼,強大的感知力讓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股能量的異樣。他的語氣多了一抹玩味:“哦?你這是用了什么邪門歪道的手段?”
“邪門歪道?”楚澤咬牙切齒,卻笑得更加冷厲:“既然你那么喜歡‘裝’,不如就睜大眼睛看清楚,誰才是真正的王者!”
那光芒撕裂草原,凝聚的力量如同洪荒巨獸般咆哮而出,硬生生將天空壓得暗淡下來。忽然,一頭巨大的虛影自藍紫光芒中緩緩浮現,它通體散發著深邃而恐怖的氣息,似遠古的兇獸蘇醒。
朱雄英見狀,聞到那氣息的一剎那,竟也暫時收斂了他的不屑之色,而是眼神微微一凝:“這……是妖禍封印之力?”
楚澤冷笑道:“沒錯!這是數百年前留存在草原深處的遠古力量,今日被我解封。朱雄英,我會用它,將你連同你的狂妄,徹底吞噬!”
朱雄英眉頭皺得更緊,難得沒有立即反唇相諷。他雖然好裝,但并不愚蠢,這股封印之力的強大已經超乎尋常,他本能地感受到極大的威脅。
“好一招隱藏的殺手锏!”朱雄英的唇角微微上揚,但更多的是譏諷,“不過,朕倒要看看,這樣的‘大玩具’,到底能動得了朕幾根毫毛!”
然而,話雖這么說,他卻暗暗催動了真龍玉,用以調動體內更深層次的真龍之力。隨即,天地狂風驟起,朱雄英的身后竟然漸漸浮現出一道龍形虛影,龍吟震天,響徹云霄!
“既然你解封了力量,那朕便奉陪到底!”
兩股力量在場中如針尖對麥芒,無形的威壓將雙方將士震得節節敗退。然而,就在這一刻,那遠古兇獸的虛影突然有了躁動的跡象,它并未聽從楚澤的操控,而是朝朱雄英甚至整個戰場上的所有生靈展開了肆無忌憚的吞噬之勢!
楚澤的表情霎時間變得僵硬,他慌忙念動操控訣法,卻發現兇獸根本無視他的命令。他驚愕地嘶吼:“不可能!怎么會這樣?!”
朱雄英挑了挑眉,露出一副看好戲的淡然模樣:“哈哈哈,看來你連自己的‘底牌’都掌控不了啊,楚澤!”
但旋即,朱雄英眼中銳芒一閃:“不過就算它脫離掌控,朕也不會容它放肆?!彼吲e真龍玉,冷酷地說道:“區區兇獸,也敢在朕面前放肆?”
正當他準備出手解決兇獸時,那頭兇獸的虛影突然扭動了一下,竟然發出了一聲……令人戰栗的咆哮,而朱雄英的動作也隨著這咆哮戛然而止。
“嗯?”他的雙眼微微瞇起,隱隱察覺到事情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簡單……
天空中的藍紫光芒愈發濃烈,那頭遠古兇獸的虛影越發凝實,可它的氣息卻陰森詭異得令人不寒而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自己的汗毛豎起,仿佛它的目光能夠直接刺穿人的靈魂。朱雄英依舊站得筆直,甚至負手而立,這份從容與場中恐怖滔天的氣勢呈現出極端的對比。
“全軍后撤!”楚澤的聲音已經完全失控,他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咬著牙對身旁的副將吼道。而他的軍隊中,此時已是一片哭爹喊娘,大部分士兵連握兵器的手都在發抖,更別說維持隊形了。人類面對未知時的恐懼,遠比刀劍交鋒還要令人絕望。
朱雄英看著這一幕,輕嗤一聲:“楚澤,你大夢醒了沒?玩火自焚這種事居然也能被你玩得如此淋漓盡致,朕都替你臉紅?!?/p>
楚澤冷冷盯著朱雄英,臉上青筋暴起,但嘴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下局勢完全失控,他再多的嘴硬也顯得蒼白無力。
兇獸虛影的咆哮聲陡然升高,那巨大的力量甚至撼動了天空,周遭的空間似乎都在扭曲,頗有一副隨時會崩塌的模樣。它那雙如深淵般的眼睛森然盯向朱雄英,仿佛早已認定他是這場吞噬盛宴的首道大餐。
朱雄英非但沒有絲毫驚慌,反倒挑了挑眉,閑散地抬手撣了撣袍袖上的灰塵。他笑了,但這笑意里帶著不可一世的張狂:“區區畜生,不過一灘散魂野魄而已,也敢覬覦朕的命?笑話。”
他話音未落,真龍玉上立刻騰起一道耀眼的金光,那光芒如烈日般將四周吞噬的黑暗盡數逼退。隨著龍吟之聲再度回蕩天地,一道金色真龍虛影從朱雄英身后昂然升起,金光璀璨,神威無匹!
“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威!”朱雄英負手而立,凌厲的目光如俯瞰螻蟻般掃向楚澤,語氣滿是鄙夷與嘲諷,“楚澤,你不過借了旁門左道,便自以為能和朕抗衡?如今看看這兇獸都站在了誰的對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