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白天是在地里務農,就是在河溝抓魚,他和我爸這一年抓魚也能賣個幾萬塊錢。
村子里的人聽說我?guī)Я艘粋€漂亮女孩回家,都跑到我們家看熱鬧。他們看到莫如雪在廚房幫我媽干活,更認定莫如雪就是我的對象。
因為莫如雪的到來,媽媽和奶奶準備一桌子飯菜,溜肉段,紅燒魚,榛蘑燉笨雞等等。
爸爸回到家中得知莫如雪給我媽治好了病,他高興得一直在對莫如雪道謝。爸爸和爺爺認為是我們家老祖宗積德種了善因,善果結在我們的身上。
吃完晚飯,莫如雪陪著我的家人聊到晚上八點才離開,我家里人不放心莫如雪自己一個人回去,就讓我騎著電動車把莫如雪送回到鎮(zhèn)子上。
我騎電動車將莫如雪剛送回到仙緣堂,外面就下起大雨。
“你這里有沒有雨衣借我一件。”我望著外面的大雨向莫如雪問了一句。
“我這里沒有雨衣,只有雨傘。”
“雨傘不成。”我回了一句,就要冒著雨騎著車往回家趕。
“趙鐵柱,這雨來得急,估計走的也快,你先在我這里避避雨,等雨停了再走!”莫如雪見我冒著雨離開,她對我喊了一聲。
聽了莫如雪的話,我返回到屋子里坐在沙發(fā)上玩著手機。
莫如雪給拿了一瓶飲料,還給我端來一盤水果。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仙緣堂門口,從車上下來一對年輕夫婦抱著一個四歲大神志不清的小女孩。
“老仙,你幫忙看一下我的女兒,這些天一直是高燒不退,神識不清,不吃東西,還說胡話。去了很多家醫(yī)院,打了很多點滴就是不見好,孩子的身子變得越來越差,有人說孩子這是中邪了,讓我過來找你看一看。”年輕女子對莫如雪說這話的時候都快要哭出來了。
“先把孩子放下,我看一眼!”莫如雪指著沙發(fā)對年輕女子說了一句。
年輕女子聽了莫如雪的話,就將自己的女兒放在沙發(fā)上。
我盯著女孩看了一下,女孩印堂處有黑氣籠罩,燕窩發(fā)青,面色蒼白,很明顯這個小女孩是被鬼魂纏身了。
“最近家里有人過世嗎?”莫如雪看了一眼小女孩問這對年輕的夫婦,莫如雪也看出小女孩是被鬼纏身了。
“沒有。”兩個人一同搖頭回道。
“孩子被臟東西纏身了,我要請仙家看一下纏著她的鬼魂是誰!”莫如雪說完這話,就向她供奉的仙堂走去。
莫如雪先是從香筒里抽出三根香點燃,然后插在香爐里,接下來莫如雪念了一遍請仙咒語。
莫如雪念完請仙咒語后,我看到有一團黑色陰氣進入到莫如雪身體里,我知道莫如雪這是請了鬼仙附身。
莫如雪的模樣開始發(fā)生變化,黑白色雙眸變得漆黑,臉色蒼白,表情變得嚴肅。
年輕夫婦看到莫如雪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兩個人嚇得向后倒退一步,并咽了一口吐沫,臉上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
“你們別害怕,她請的是鬼仙,一會她問你們什么,你們就回答什么。”我對那對年輕夫婦安慰一句。
“孩子叫什么名字,生辰八字是多少。”莫如雪說話的聲音變得沙啞,聽起來像個老太太。
“宋慧然,生辰八字是.......。”年輕女子報出了自己女兒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莫如雪轉過頭看向我,并對我說了一句“草卷”。
我轉過身在桌子上拿起一盒煙,抽出一根塞到莫如雪的嘴里面,然后拿起打火機將香煙點燃。出馬仙附在弟子的身上,有仙家專用語言,很多人是不理解的,莫如雪所說的草卷,其實就是香煙。
莫如雪深吸一口煙,然后吐在女孩的身上,并盯著煙氣看了許久,隨后莫如雪又對著女孩吐了兩口煙。
“纏著你們女兒的是一個男子,歲數(shù)四十七八歲,左腿還有點瘸,橫死的,你們兩家有沒有這樣的親戚。”
年輕女子聽了莫如雪的講述,瞪著兩個眼珠子看向自己的男人說了一句“老仙說的不就是你爸嗎?”
“我爸去世的時候四十七歲,是被車給撞死的,我爸的左腿確實有點瘸。”年輕男子點著頭對莫如雪說道。
“你爸腿瘸,也是遭遇車禍所致吧?”
“老仙厲害,我爸三十五歲那年喝醉酒騎著摩托車回家,撞在路邊的電線桿子上,左腿粉碎性骨折,治好后左腿就有點瘸。”
“你爸纏著孩子,也是喜歡這孩子,可孩子小身子弱不抗折騰。這樣吧,你把你爸的名字,生辰八字告訴我,我想辦法把你爸給請上來,你們倆談一下這件事,讓你爸以后別再纏著孩子了。”
“那就麻煩老仙了。”年輕男子抱著拳對莫如雪回道。
“我要跟你說一下,我過陰的價格很貴,你要給我兩千八百八十八塊錢。”
年輕男子聽了莫如雪的話,皺了一下眉頭,他認為這個價格確實有點貴。
“這些日子咱們帶著孩子去醫(yī)院也沒少花,既然老仙能救咱們女兒,這錢也不貴!”年輕女子說完這話,就拿出手機掃了一下桌子上的付款二維碼,把錢轉給莫如雪。
“趙家鐵柱,我過陰的時候,會在頭上蓋一塊紅布,我需要你在我身邊護法,不允許任何人將我頭上的紅布摘下來。”莫如雪轉過頭看向我說道。
“好的!”我點著頭對莫如雪答應道。
莫如雪從年輕男子那里要到過世父親的名字還有生辰八字后,她找來一塊紅布蓋在自己的頭頂上,隨后莫如雪開始吟唱咒語,咒語的調調聽起來像二人轉。
年輕男子的父親姓程,叫程安平,根據(jù)生辰八字推算,他要是活著的話,今年五十一歲了。
莫如雪唱了大約十多分鐘,仙緣堂周圍刮起一陣陰冷的寒風,陰冷寒風將屋子門都給吹開了,隨后我看到莫如雪的身子劇烈第抖動起來,同時她的身上還有大量陰氣散發(fā)出來。
莫如雪停止吟唱咒語,她開口說了一句“兒子,聽老仙說你找我”,莫如雪說話的聲音變成一個粗狂的中年男子。
“是,是,是咱爸說話的聲音。”年輕女子支支吾吾對自己的丈夫說道,她心里面又緊張又害怕。
“爸,老仙跟我們說孩子生病了,是你在纏著孩子。”
“有這么一回事,我最近是去你家看過孩子。”附在莫如雪身上的鬼魂承認。
“爸,孩子太小了,你這么親近孩子,孩子扛不住,以后你別來我們家看孩子了。”說這話的是年輕女子。
“既然這樣,那我以后不會再去看著孩子了。”被鬼附身的莫如雪長嘆了一口粗氣。
“爸,不是我說你,三十五歲那年喝酒騎摩托車撞在電線桿子上差點死了。四十七歲那天夏天也是喝醉酒在馬路中間晃悠,結果被貨車給撞死了,你說你死得多冤。”年輕男子對自己的父親埋怨道。
“那天我因為什么事喝酒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媽天天嘮叨我,別的男人一個月工資萬八千,嫌棄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千五。我死了不到一年,尸骨未寒,你媽就找了別的男人帶回家過日子了,簡直太過分了、”
“這事確實是我媽做得不對,我也跟我媽談了這事,可我媽不聽我的話,她說自己一個人過日子孤單,想要身邊有個伴。”
“我一會離開這里,我就去找你媽算賬,她別想過好了。”
“爸,你說你這是何必呀!”
“行了,別說沒用的,我沒錢花了,明天到我的墳頭前多燒點紙錢,元寶,還有童男童女。我自己一個人挺寂寞的,你再燒個替身陪我,我要漂亮的。”鬼魂程平安說完這話就從莫如雪身上離開了。
看到莫如雪身上的陰氣散去,我小聲地問了一句“莫如雪你沒事吧!”
莫如雪并沒有理會我,而是一動不動地站在我面前。
“老仙不會是出事了吧!”年輕男子指著莫如雪關心地問了我一句。
過了大約五分鐘,莫如雪先是猛吸一口氣,然后緩緩地吐出來。莫如雪抬起右手將蓋在頭頂上的紅布摘下來,我看到莫如雪的模樣恢復正常,但臉色還是有點煞白,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