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你去菜市場找這種葉片的植物,我記得我曾在菜市場的邊緣看到過夾胡桃,它開著粉色的花朵,看著極其好看。”
時清淺說著,將那葉片放在手帕上,包裹起來遞給李管家,方便他對照。
李管家接過葉片轉(zhuǎn)身出了停尸房。
約莫半個時辰后,李管家取來夾胡桃的葉子。
時清淺確認無誤后,讓人找來一只雞。
時清淺把葉子剁碎后,拌在雞食里喂給了那只雞。眾人都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只雞,現(xiàn)場一片安靜,只偶爾能聽見雞啄食的聲音。
沒過多久,那只雞先是開始在原地來回踱步,顯得極為焦躁不安,隨后便開始撲騰著翅膀,像是腸胃極為難受一般,脖子一伸一縮的,不多時就開始嘔吐起來,把剛吃進去的食物吐了個干凈。
可即便如此,它的狀況也并沒有好轉(zhuǎn),反而愈發(fā)嚴重,直接癱倒在地,爪子不停地抽搐著,眼睛也開始翻白,嘴里發(fā)出痛苦的“咯咯”聲。
又過了一會兒,那只雞便徹底沒了動靜,一命嗚呼了。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眾人都面露震驚之色。
劉家人也都瞪大了眼睛,那老婦人更是難以置信地捂住了嘴,身子搖搖欲墜,若不是身邊有人攙扶著,恐怕都要摔倒在地了。
時清淺看著眾人的反應,神色凝重地說道:“大娘,諸位,現(xiàn)在你們也看到了,這夾胡桃確實有劇毒,能讓一只好好的雞這么快就丟了性命.
所以我說令郎是誤食了夾胡桃中毒而亡,并非是毫無根據(jù)的推脫之詞啊。”
劉家人聞言,對視了一眼。
眼中全是哀傷之色,老婦人對著時清淺鞠了一躬,“對不起,是我們錯怪了你們,看來我兒是酒后誤食了夾胡桃汁液,才遭此橫禍。”
“并不是酒后誤食,而是被人強行灌入了夾胡桃的汁液,你們看死者的指甲縫和嘴巴!”
時清淺此言一出,眾人皆驚,忙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死者的指甲縫里隱隱殘留著一些干涸了的血跡。
“夫君臨死前已經(jīng)昏迷,只是無意識地嘔吐,痙攣,并沒有抓撓到自己和別人啊!
那手指甲里的血跡是哪來的?”
那名少婦人看著自家夫君的手指甲,驚聲道。
“大郎的嘴巴里有傷口……”又一位劉家人看著尸體的嘴巴道。
“你們觀察得不錯,根據(jù)這些痕跡我斷定死者并不是誤食夾胡桃而喪命,而是被人灌了夾胡桃汁液導致的中毒……”
時清淺篤定地說道。
朱大人聞言,對著衙役們吩咐道:
“你們立刻去排查死者生前接觸過的所有人,重點留意那些與死者有過矛盾或是往來密切之人,看看是否有人具備這樣的作案動機與時機。
尤其要打聽一下,在死者從酒樓離開后,直至出事前,都曾見過哪些可疑之人,絕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衙役們齊聲領命,迅速分成幾隊,朝著不同方向而去。
朱大人又轉(zhuǎn)向劉家人,神色嚴肅地說道:
“你們也再仔細想想,死者生前可曾與人結(jié)怨,或者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舉動、言語,哪怕是一點細微之處,都有可能成為破案的關鍵線索。
現(xiàn)在這案子越發(fā)復雜,還需咱們齊心協(xié)力去查探。”
劉家人聽聞,皆面露難色,老婦人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回憶道:“我兒平日里為人和善,真沒和什么人紅過臉,到底是誰這么狠心,非要置我兒于死地啊!”
老婦人又忍不住悲從中來,嗚嗚地哭了起來,其他劉家人也都在一旁輕聲抽泣,臉上滿是悲痛與憤恨交織的神情。
時清淺心中知曉,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陸紅昭的手段。
但是她沒有證據(jù),而且陸紅昭手上有皇帝派去的安慰,那些人做事滴水不漏,想要查到線索比登天好難。
時清淺覺得,這個案子估計要成為一樁懸案了。
時清淺輕嘆一聲,對著朱大人福了福身子道:
“既然已經(jīng)證明此事兒與清墨食府無關,還望朱大人解了酒店的封禁,并將事情原委予以說明。”
朱大人聞言點了點頭,“此事本官定會辦妥,之前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還望時娘子和李管家海涵。”
時清淺沒有吭聲,朱大人雖還算是個好官,但是能力確實不咋樣。
什么證據(jù)也沒有就封了清墨食坊一天,這一天她得少賺多少銀兩啊?而且食坊的名聲會不會受到影響也不知道,她實在是懶得搭理這個愚蠢的官員。
李管家則對朱大人抱拳行了一禮,“要是沒事兒我和時娘子就先走了,畢竟老夫人的身子還要靠著時娘子幫著調(diào)理。
今日這事情我們鎮(zhèn)北王府就不追究了,往后朱大人可要記住了,有了真憑實據(jù)再去官宦之家行抓捕之舉,如今你對上的是鎮(zhèn)北王府,要是旁的大臣被你這般隨意對待,怕是早就鬧翻天了。還望大人往后行事多幾分謹慎,莫要再如此莽撞了。”
朱大人聽了這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地應道:“李管家教訓的是,本官此次確實思慮不周,往后定當引以為戒,多謝李管家提醒。”
時清淺也不多留,便與李管家一同往鎮(zhèn)北王府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