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大殿方向，轟鳴不止。
只見一縷縷血霧升騰而起，將天地遮掩，萬靈隕落。
凌霄與軒轅未央并肩站在帝山巔峰，俯瞰著整座玄天仙域。
此時兩人臉上都沒有太多波瀾，眼底隱有一絲淡淡的感慨。
“公子，接下來我們去哪一方仙域？”
軒轅未央轉頭看向凌霄，紅唇微微掀起。
以她對公子的了解，多半會前往荒天古域，因為顧朝辭在那里。
在凌霄身邊的一眾天命之女中，他最在意的還是這位女帝。
“西天吧。”
可出乎軒轅未央預料的是，此時凌霄臉上忽然綻出一抹笑意，語氣平靜地道。
“嗯？”
軒轅未央臉色一愣，明顯有些錯愕。
她也沒想到，凌霄竟然會想先前往西天佛域。
“荒天古域有朝辭和汐兒，不會有太大變故的。”
凌霄笑著解釋了一句，以這兩位天命之女的氣運、背景，中三域中根本無人能與她們媲美。
況且，她們背后站著龍、鳳兩族，乃是妖族真正的巨擘祖血。
兩人藏身暗中，相互照應，想要掌控整個荒天古域并非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可瑤光不同，如今的她已經徹底墜魔，佛魔一身，一旦被西天那些禿驢察覺，勢必會面臨形神俱滅的風險。
而且！！
瑤光修的是極道，并不像鳳如歌、軒轅未央那樣可以踏入神尊、始尊甚至太初境界。
佛魔一體，因果循環。
這種大宏愿的力量，在于佛性而非魔性。
當初瑤光為了凌霄，不惜以身入魔，斬斷佛性，徹底背叛西天。
如今她重回佛域，所要面對的風險勢必要比顧朝辭兩人大的多。
而且，凌霄始終有種預感，佛域如今正在經歷一場真正的變革。
“希望朝辭姐、瑤光姐她們都沒事吧。”
軒轅未央紅唇輕抿，眼底隱有一絲苦楚，“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們了…”
“是啊，是很久了。”
當初凌霄初臨仙域，顧朝辭與瑤光便主動離開，各自前往了曾經的祖地。
此時凌霄已經有些期待，再見這兩位天命之女時的場景了。
“嗡。”
就在此時，遠處大殿中突然傳來陣陣嗡鳴聲。
只見羅侯、綺羅等人的身影邁步走來，手中各自握著一位帝庭強者。
其中，帝釋空更是被羅侯斬斷了四肢，像牲畜一般丟在了地上。
“撲通。”
隨著羅侯手掌輕揮，直接將帝釋空丟在了地上。
“凌霄，你這個魔鬼，仙族遲早會發現你身上的秘密…”
“哦？”
聞言，凌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玩味之色，緩緩點了點頭，“然后呢？”
“然后？”
帝釋空臉色一愣，明顯有些困惑。
然后當然是仙族強者殺至，將凌霄以及他身后的魔道部眾統統誅殺，雞犬不留。
“大長老覺得，那個時候，我還害怕仙族嗎？”
凌霄搖頭一笑，眼底隱有一絲淡淡的玩味。
“嗯？”
一瞬間，帝釋空的嘴巴就張大了，喉嚨滾動，欲言又止。
此時他突然想到，既然凌霄在此，那是誰攔下了帝主？
難不成，凌霄背后還隱藏著一位凌駕在圣尊之上的強者？
“咕嚕。”
一瞬間，帝釋空渾身都濕透了，身軀顫抖，險些尿灑。
“嗯？大長老你怎么了？是哪兒不舒服嗎？”
凌霄眼神陰森，嘴角隱有一絲玩味。
以這位帝庭大長老的身份，一定知曉更多關于那位妖族逆子的身份。
只是同樣的，這位大長老的魂海，也一定有封印桎梏，外人很難窺探。
“凌霄，其實我們不是敵人…”
“哦？”
聞言，凌霄臉上笑意愈發溫和，緩緩點了點頭，“大長老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
“這…”
帝釋空眸光顫動，遲疑片刻，眼中突然閃過一抹決絕之色。
以他如今的處境，或者說以帝庭如今的處境，若是不能令凌霄信服，恐怕今日不僅他們會死，連帝主也難逃一死。
凌霄既然敢獨自前來帝山，想來一定是對那位攔住帝主的強者極為信任。
這種時候，帝釋空根本沒有任何選擇了。
“凌霄公子，其實我們…并非仙族勢力，而是妖族。”
帝釋空輕嘆了口氣，眼底隱有一絲淡淡的深邃。
“哦？”
對此，凌霄心底雖然早有預料，但仍舊是裝出一副驚訝之色。
“原來帝庭不是仙族，那你們是怎么在玄天仙域存活下來的？”
“這…這關乎著我族的秘密，不過我可以告訴公子，我族與荒域的妖族并非同族。”
“哦？都是妖族，你們為何與荒域妖族不同？”
凌霄眉頭輕皺，又聯想到帝釋空的玄武真身，眼眸驟然一凝。
此時他的眼底，隱有一絲恍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這個我不方便跟公子說…啊！！”
還不等帝釋空話音落下，就見羅侯一刀斬落，直接插在了他胸膛之處，輕輕一攪。
劇烈的痛苦，一度令這位帝庭大長老白眼直翻，神色逐漸扭曲。
“大長老，現在方便了嗎？”
凌霄神色溫和，臉上始終是一抹淡淡的笑意。
“方便了方便了…”
帝釋空點頭輕笑，神色陰沉。
這群狗逼，不愧是邪魔，根本沒有任何底線。
甚至！！
此時帝釋空已經預料到，一旦他價值耗盡，就會被凌霄隨便找個借口鎮殺。
“我希望大長老不要讓我失望。”
“是是，其實我也不知道帝庭背后究竟是誰，不過…我們覺醒的血脈，都是帝主賜予，我曾聽帝主說過，我們并非普通妖族，而是妖神一族，我們的主人是真正的先天神明。”
隨著帝釋空話音落下，羅侯等人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困惑。
妖族的祖先，向來被看作是三大妖祖，祖龍、祖鳳、太初麒麟。
可他們早就已經隕滅在了時光長河中，根本不可能暗中掌控勢力。
難不成，是三大妖祖中有人輪回轉世了？
“先天神明…”
凌霄忽然笑了，心底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當初他在下界時，曾在四大神朝中見過一縷九天妖神的神魂？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位妖族逆子，就是當初他口中的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