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紫金餐廳。
徐陽抓抓頭發(fā),怎么也沒想到江嘉越會選擇他的地盤來跟他見面。
高中的時候,徐陽怕自己十幾億大公司繼承人的身份會嚇到唯唯諾諾的江嘉越,就隱瞞了出身,沒告訴任何人家里還有其他產(chǎn)業(yè)。
看見他首席的車,陳經(jīng)理興沖沖的趕來:
“小徐總您來了,是有什么指示嗎?”
徐陽忙伸出手,左顧右盼才道:“打住,從現(xiàn)在開始不要在外人面前叫我小徐總,知道了嗎?”
陳經(jīng)理一頭霧水,不過他照做就是:“好吧,那徐先生,您有什么安排?”
“不用跟著我,一會跟認(rèn)識我的員工交代這件事,懂了嗎?”
“好的好的。”
他抬腳就要上電梯,又轉(zhuǎn)身對雷諾道:“你也不用跟著我了,餐廳也沒什么危險的,你就在一樓等著吧。”
紫金餐廳雖然是飯店,單服務(wù)很多,高級的包間除了吃飯,還有鐳射燈話筒液晶電視,有想唱歌的客戶隨時都可以體驗在KTV的感覺,甚至還有電玩主題的包間。
VIP包間,“陽哥怎么還不來?”
一身運動裝的江嘉越看了眼時間,索然無味的靠在椅背上道。
大圓桌前坐了五六個人,放眼望去都是高中時的熟悉面孔。
“再等會,說不定路上堵車。”
剛說完,包間的門被人推開,服務(wù)員道:“這邊請。”
“來了!”
江嘉越坐直了身子,打了雞血一樣滿臉期待。
徐陽進(jìn)來,望了一圈,所有人的臉很快跟記憶中的同班同學(xué)對上,但還有一個瘦子和一個胖子認(rèn)不出來。
不過不用想,胖的那個肯定是大江!
于是他伸出雙臂走上前去:“大江,你可算是回國了!”
江嘉越澎湃的迎上去,心里那叫一個感動,果然,他就知道,就算自己瘦的變了個人陽哥也一定能認(rèn)出自己!
徐陽詫異的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瘦子:“呃,你有什么事嗎?”
大江愣住,包間里的人頓時一陣爆笑。
尤其是那個胖子,他笑得直拍桌:“我就說陽哥認(rèn)不出你吧!”
一聽聲音,徐陽就認(rèn)出了胖子是隔壁班跟大江玩得很好的兄弟,那這樣的話,眼前的瘦子就是……
他試探的叫了一聲:“大江?”
“陽哥!”大江大喊一聲,激動地抱住徐陽!
“你怎么瘦成這樣了?”
難道男大也有十八變嗎?
大江欲哭無淚:“這個說來話長……”
外國那些吃的,一灘土豆泥,烤培根,兩塊干巴面包,外加主食,漢堡,拉面,或者豬排牛排,一瓶汽水,下來就要十七歐,折合國內(nèi)貨幣一百二十八塊!
完了國外屠宰工藝還跟國內(nèi)不一樣,他們殺豬不放血,豬肉膻的跟羊肉一樣,為了下嘴只能用香料腌,最后的味道當(dāng)然難以恭維。
出國留學(xué)第一年,快要兩百斤的江嘉越一下瘦了五十斤!
徐陽心疼的拍拍大江:“出國受那罪!”
大江揮揮手,表示都過去了,又問:“那陽哥呢,你在江海市過得怎么樣?”
“我啊!”徐陽放下酒杯:“我這邊也說來話長……”
一墻之隔,不同于他們的熱鬧,這個包間只有三個人。
“我跟黎家浩的淵源……說來話長。”王貝貝說著扯出一絲苦笑。
江佳月連忙擺手:“不好意思,我不該問這些的。”說著,她還給王貝貝空了的被子里添上果汁。
“沒事,那些事已經(jīng)過去了,我相信我會好起來的。”
王貝貝道了聲謝,伸手接過果汁,手上的手套因為摩擦堆了起來,露出手腕上丑陋的傷痕。
看到這,江佳月忍不住脊背發(fā)涼,心說割腕多疼啊,王貝貝一個女孩怎么受得了?
越是想,越覺得王貝貝可憐,也越覺得素未謀面的黎家浩恩將仇報!
王貝貝把黎家浩寫的歌據(jù)為己有又怎么了,如果沒有王貝貝,誰會知道他的名字!
再說貝貝都得抑郁癥了,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他為什么就不肯放過貝貝?
艾克看見江佳月臉上的不忍,想起吳風(fēng)交代的話:
‘江成輝的路已經(jīng)走不通了,你趕緊把江小姐約出來,從她嘴里套出黎家浩演出的節(jié)目,我們才好應(yīng)對!’
他眼神一沉,黎家浩一個新人公然在網(wǎng)絡(luò)上挑戰(zhàn)他,于他而言就是奇恥大辱!
這口氣他決不能忍!
想著,艾克甩了甩劉海:“月月。”
“誒!”江佳月馬上回過神來,眼眸發(fā)亮的望著艾克:“哥哥找我什么事?”
“以后別再貝貝面前提那個名字了,她的身體你是知道的,我希望她能在音樂節(jié)結(jié)束之前一直保持最好的狀態(tài)。”
“那我不提了,哥哥別生氣!”
說著,江佳月還像賠罪一樣站起身來,給艾克添茶倒水。
要是讓江成輝看見這一幕,肯定要憤怒到極點!
在家里,江佳月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到了外面,她就像個服務(wù)員一樣,對一個靠炒作火起來的rapper卑躬屈膝。
“沒事,你知道就好。”
艾克說著,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撞了撞王貝貝的膝蓋。
兩人隱晦的對視一眼,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盤。
“都怪我不好。”王貝貝忽然開口:“如果我沒有發(fā)病,干出犯法的事就不會有今天,還害的艾克你跟我一起被網(wǎng)友罵。”
艾克搖搖頭:“音樂無罪,這不是你的錯,我們接下來還是好好想想,排什么節(jié)目才能獲得更高的票數(shù)吧。”
“那個人,他的才華有目共睹,如果我們輸了我會退圈,但是艾克你……”
“退圈就退圈,跟這種忘恩負(fù)義的東西混同一個圈子,我都覺得臟!”
身為圈外人的江佳月插不上話,卻越聽越著急,直接拍著桌子道:“別這么說,我不會讓你們退圈的!”
“江小姐,這不是你說了算的,那個人背后是徐陽,是嘉星影視,他們想動點手腳很簡單,而我們只有拼盡全力,讓觀眾喜歡才能獲勝。”
艾克的眼神里透著苦,說著他嘆氣:“要是我們知道那個人有什么底牌就好了……”
江佳月放在膝蓋上的手忽然握住,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