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到這個村莊,迎面走來了一個瘸腿老頭,看年紀也就六十五六歲。
這個大爺頭發蓬亂,胡子拉碴,身上穿著一套八九十年代的灰色工作服,身上還打著補丁,老頭身后跟著一輛驢車。
自我懂事起,我們村子就沒有什么驢車,馬車,牛車,拖拉機都很少見了,現在家家戶戶都有一輛小汽車。
這個村莊給我的感覺,像那種八十年代的老村莊,這個地方仿佛與世隔絕。
“你們是干什么的?”老頭露出一臉警惕的表情,問我們幾個人。
王家四兄弟不善于言語表達,一同向我看過來,吳迪伸出右手對著我的后腰推了一下,我的身子向前邁了一步。
“大爺,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趙鐵柱,是玄陽觀的道教弟子,后面這五個人都是我的師兄弟。我們之所以來到這個地方,聽說姚家村鬧妖,吃了不少牛,羊,雞,鴨,鵝,狗,我們來到這里,就是為了尋那妖。”
老頭知道我們六個人都是道教弟子,對我們的態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去我們家坐會吧,我跟你們說點事!”老頭對我們招呼了一聲。
我們對老頭點點頭,就跟在他的驢車后面走去。
“你們都上車吧!”
我和吳迪不客氣地跳到驢車上,王家四兄弟不好意思往車上跳,也是怕驢累到。
驢拉著我們走在坑洼的路面上,出現了劇烈的顛簸,差點把吳迪甩下車。
我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坐驢車,感覺很好玩。
老頭家住著一棟老式的紅磚紅瓦房,院子中間是紅磚鋪設的一米寬小路,右側是停放驢車的地方,左側有一塊小菜地,菜地里種著茄子,辣椒,黃瓜等。
老頭將我們招呼到他家東面屋子,東面屋子的炕上放著一口老式的實木炕柜,靠東墻的地方放置著老式實木衣柜,還有一張八仙桌子,八仙桌子上放著一臺四四方方的老式二十五寸彩電。
現在老百姓家里幾乎都是看液晶電視,再就是玩手機,我都很久沒見過這種老彩電了,還是長虹牌子。
“大爺,我們有點口渴了。”
“你們坐在屋子里等一下,我去給你們泡茶。”
老頭找來電水壺,開始燒水。隨后他從櫥柜里,找出六個大小不一的搪瓷茶缸。
老頭拿出猴王茉莉花茶,在每一個茶缸里面倒上一些,然后將燒開的開水倒入茶缸中沖泡茶葉。
猴王茶葉雖然很廉價,但沖泡出來的味道還是很香的。
老頭將茶水端到我們面前,我們客氣地對老頭道了一聲謝。
我們六個人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動作統一地發出一聲“呸”,把喝進嘴里面的碎茶葉子吐了出來。
“你們說的那蛇妖,我見過,他化為人形,是一個英俊少年。大約在十年前,蛇妖害死我們村一個姑娘。”老頭說完這話,就拿起一支煙塞在嘴里面點燃。
見老頭停下來,我對他催促一句“老爺子,你繼續往下說呀!”
“那個姑娘要是活著的話,今年三十二歲了,那姑娘叫苗娟,長得可俊了。蛇妖化為英俊少年,勾引苗娟,兩個人發生關系后沒多久,苗娟就懷孕了,當時村里人都不知道那英俊少年是蛇妖。苗娟懷孕后,提出要和蛇妖結婚,當時她根本就不知道蛇妖的真實身份。苗娟帶著化為人形的蛇妖來家里吃飯,那天晚上蛇妖被灌了很多家,一不小心就化為原形,變成體型巨大的紅蛇,當時把苗家人都嚇壞了。蛇妖醒酒后,就從苗家逃離了。按理說女人懷胎九個月才能生,苗娟懷孕兩個月,那肚子就像懷孕九個月的樣子。據說苗娟肚子里全都是蛇蛋,蛇蛋在苗娟的肚子里就破了殼,化為一條條小拇指粗的紅蛇,啃食苗娟的五臟六腑。苗娟死后,一條條小蛇崽子從苗娟的嘴里面鉆出來。苗娟父親一氣之下,拿著鐮刀將從苗娟體內鉆出來的蛇崽子劈得是尸首分離,據說一共是有八條蛇。”
“蛇妖得知自己的孩子被殺,化為人形跑到苗娟家討要說法,苗娟的父親根本不怕,拿著鐮刀與蛇妖對峙,痛訴蛇妖害死自己的女兒。蛇妖得知苗娟因為懷了蛇胎死亡,對此很內疚,便沒有再追究蛇崽子被殺一事。第二天上午,蛇妖再次出現,給了苗娟父親兩塊金磚作為補償,據說一塊金磚差不多能有一斤重。苗娟的父母得到兩塊金磚后,就從我們村子搬出去了,據說在城里買了房子。 ”
“大爺,你知不知道那蛇妖藏在什么地方?”
老頭認真地對我說道“我還真知道蛇妖藏在什么地方。”
聽了老頭的話,我們六個人放下手里的茶缸,不約而同地問道“在什么地方?”
在后山西面有一個防空洞,蛇妖就藏在那里,大家知道那里藏著蛇妖,都不敢去。
“謝謝大爺!”我拱著手對老頭道了一聲謝,就離開了。
我們從老頭家剛離開,老頭就追了出來,此時老頭的身后還背著一桿獵槍。
“大爺,你這是要干什么?”
“我要和你們一起去對付蛇妖,為苗娟那姑娘報仇。”
“大爺,你這獵槍哪來的?”
“我年輕的時候買的,當年民警來村子里收槍,我沒有把這錢交出去。”
“大爺,你還是別跟著我們去了,實在太危險了!”我對老頭勸說一句。
“小伙子,我不怕危險,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見老頭這般倔強,我們點點頭,帶著他向山的西面走去。
我們七個人往山的西面走,路上看到不少蛇,有的也就筷子長,有的長度達到五六米。
我們走了沒多遠,看到一條十多米長的大黑蛇盤著身子擋在路中間。
“麻煩你讓一下!”我對著大黑蛇喊了一聲。
大黑蛇非但沒讓,周圍還出現一群小蛇,將我們圍住。
這些蛇探著頭,吐出長長的芯子,嘴里面還發出“絲絲絲”的聲音。
看到數以千計的蛇出現在周圍,我感覺頭皮是陣陣發麻。
“再不讓開,我宰了你。”我揮起赤血槍對著大黑蛇喊了一聲。
就在這時,王泰從兜里掏出一張火系符咒,對著擋在路中間的大黑蛇甩過去。
火系符咒化為臉盆大小的火球,砸在大黑蛇前方一米遠的地方,發出“轟”的一聲炸響。
“這一次給你一個警告,你若是不讓的話,下一張符咒就會砸在你的身上,足以讓你死亡!”王泰對著大黑蛇警告道。
這一次大黑蛇聽了王泰的話,游動著巨大的身軀,鉆進右側的草叢里消失不見了。
其余的小蛇依然在向我們的身邊靠近,我正想著如何對付周圍的小蛇時,只聽“砰”的一聲,老頭端起獵槍對著周圍的小蛇開了一槍。
獵槍都是霰彈槍,殺傷力一般,但范圍大,這一槍打出去 ,二十多條小蛇被打死。
老頭突然開槍,把我們六個人嚇得都蹦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