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出門已經不需要前些年的各種證明了。
只需要一個身份證明,就可以買到火車票,甚至一些客車,根本不需要任何證明,只要給錢,就可以坐車。
所以,種種原因,想要找到她,簡直比大海撈針還難。
警方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他們一想到,這么多年的積蓄,一下就沒有了,感覺比死了還要難受。
如果姜大成沒有生病的話,王蘭和姜震真的想狠狠的,暴揍姜大成一頓。
但是姜大成生病了,比起錢來,還是孩子的命重要。
王蘭本來心里就煩,看到姜大成慌慌張張的,抱著包裹往外跑,沒好氣的說道:“外面下著大雨,你抱著這些東西,是要干什么?”
“你管我大孫子做什么,我大孫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大孫子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你的錯。”
說著姜老太,就拼命的給姜大成使起了眼神。
“大成,你不是要去找你那兩個堂弟睡嗎?去吧,帶著這幾身衣服,去你堂哥哪里,多住幾天,省的看到你那不省事的娘心煩。”
姜大成秒懂姜老太的意思,“奶奶說的沒錯,我這就去。”
說完姜大成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一出姜家的門,他就瘋狂的往外跑去,此刻也不顧大雨會淋濕自己了。
他跑啊跑啊,終于在凌晨跑到了火車站。
到了火車站,他也不管火車去往哪里,直接就買票上車了。
終于,在坐上火車以后,他懸在嗓子眼上的心,才舒服了一點。
旁邊的人,看到姜大成身上的衣服濕透了不說,還慌里慌張的。
這個年代,大家都沒有手機,綠皮火車坐的時間長,大家沒事,都會給對面的人,搭搭話。
坐在姜大成對面的男人,遞給姜大成一瓶橘子汽水,好奇的問道:“這位同志,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冒著大雨趕火車,是有什么急事嗎?”
姜大成跑那么遠的路,正好渴了,看到那橘子汽水,毫不猶豫的接了過去,對那對面的男人說道:“沒有什么急事,就是想出去散散心。”
姜大成是一個人精,以為自己不告訴那對面的男人,那男人就看不出來。
可卻不知道那男人在姜大成上火車以后,就注意到他的不對勁了。
他見過的人那么多,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姜大成應該是亡命之徒,做了什么殺人放火的事情,準備逃亡。
畢竟,這個年代,殺了人,放了火,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逃跑屢見不鮮。
再加上,姜大成的身上,還有點點的血跡,這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測。
不過,不管他做了什么,只要被他盯上的男人,就別想逃掉。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我和你一樣,我也準備出去散散心,這不散完心了,準備回去深城,看看我的廠子怎么樣了。”
“你的廠子?”
姜大成眼底的驚訝,是那男人預料中的。
“是啊,我的廠子,我原本在京城按部就班的上班,身邊的同事,都去南下撈金了,我也去了”。
“要我說,還是自己當老板賺錢,給別人打工一輩子賺的錢,開廠子,一個星期,一天就賺到了!”
聽到對面的男人這樣說,原本沒有地方可以去,不知道該干什么的姜大成,眼前一亮。
激動的說道:“那個,那個大哥,你,你廠里還缺人嗎?能不能讓我在你廠里干活啊”?
“我,我之前在鋼鐵廠干活的,什么臟活累活,我都能干,求大哥收留我一下吧。”
姜大成之前也聽朋友說過,深城的錢好賺,那邊的工資,也比他們這邊高。
他的想法是,先在哪里找個活,等以后賺了錢,他也做點小生意,等發了家,再回去三穗縣,衣錦還鄉。
到時候,他殺人的事情,估計也沒有人提及了。
對面那男人,見姜大成果然上套,他勾了勾嘴角,對姜大成說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看我們兩個也不熟悉,我不能說貿然,就把你帶到我的廠里吧”。
“如果你是逃亡的殺人犯,我把你帶到廠里去,那不就完蛋了”。
“你得把你的身份證明給我,等我確定你不是殺人犯,我才能把你的身份證明給你。”
姜大成聽到對面的男人這樣一說,心頓時慌了起來。
面前這個男人,怎么知道他是殺人犯?
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男人看出來姜大成的惶恐,急忙的解釋道:“小兄弟,你別害怕,我沒有說你是殺人犯的意思”。
“小兄弟你一看就面善,怎么可能是殺人犯,我只是拿殺人犯打個比喻罷了”。
“而且,凡是去我們哪里工作的,都要把身份證明交上去,等干了一個月以后,身份證明會和工資一起發。”
姜大成聽到這話,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大哥,我相信你,我的身份證明這就給你,希望大哥,多多關照,小弟日后一定感激不盡。”
說著姜大成將身份證明和手里的錢,以及姜老太給他的銀戒指,一并掏了出來。
那對面的男人,沒有想到,姜大成都這么狼狽了,手里竟然還有錢。
看來,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姜大成把身份證明給了那男人,那男人對姜大成也很好,他帶的方便面,火腿腸,雞蛋糕,全都和姜大成分享。
這也讓姜大成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肯定不是騙子。
他姜大成還真是有老天眷顧。
遇到了這么好的貴人。
如果不是這貴人,他說不定就流落街頭了。
————
鋼鐵廠內部醫院里。
姜唯月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她夢到了,原主和宋川河的過去。
那夢很是光怪陸離,讓她感覺,她就是原主,原主就是她。
那些傷害宋川河的事情,是她親生經歷。
她一會又夢到回到了現實世界,可回到現實世界,她卻沒有想象中的開心。
反而心里空落落的,比死了還要難受。
她想要回到書中的世界,再去看看宋川河,確定她有沒有事,可無論她怎么努力,都回不到書中的世界。
很奇怪,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卻怎么也醒不過來。
宋川河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置身白色的房間,鼻息間還都是刺鼻消毒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