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只歪頭，有些迷茫地望著他。
“為什么是妖？”
沒等魔尊長贏解釋，只只又奶聲奶氣說起來：“長贏魔尊，你們魔你都說有無辜的魔，如果四師兄真的是妖，那肯定是個超級超級好的妖啊。”
只只覺得，如果不是好妖，師父父怎么會收徒呢？
師父父是修士，還修無情道。
修士和妖魔對立，師父父遇上是妖的四師兄，如果不是四師兄超級超級好，師父父肯定會動手。
魔尊長贏：“……”
魔尊長贏看著小崽子一臉認真堅定地說四師兄是妖也是超級超級好妖時，心情那叫一個不美妙。
咋地。
他是魔，她就喊他壞魔。
而她師兄是妖，她想也不想就偏心眼子地說他師兄是超級超級好妖。
人心啊……果然是偏的！
魔尊長贏想了想，索性直接透了冥炎的底。
不是不在意對方是人還是妖嗎？
那就說事實！
“是嗎？那如果他是妖神呢？”
只只小眉頭皺起來，總覺得在哪里聽過“妖神”兩個字。
不過小家伙年紀小，一時沒想起來。
她就憑著自己對“妖神”兩個字的理解跟魔尊長贏說話：“都是神了！聽說妖和人不同，妖修煉更加艱苦，四師兄如果真的都是妖神了，那他不僅超級超級好，還超級超級厲害！”
說著只只興奮起來：“所以四師兄是修真界超級第一厲害的妖啊！哇！四師兄這么厲害的嗎？”
“但四師兄看起來弱弱的，好像身體一直不好呢。”
“哦！只只知道了，一定是因為四師兄每天都在勤奮修煉，所以才會特別特別累，看起來特別弱了。”
“哇！只只居然有個妖神四師兄！只只好幸運啊！”
“只只好幸福！”
……
魔尊長贏：“……”
踏馬的，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想要的是姜只只這小崽子像嫌棄他警惕他一眼嫌棄冥炎啊！
結果……
聽聽這小崽子對冥炎那一通無腦吹捧……
他聽得多心塞了。
好在魔的心臟格外強大，所以他沒因為心塞把自己氣死。
魔尊長贏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他會生出嫉妒之心。
他索性加快下降的速度，抱著小崽子很快落到懸崖谷底。
一落地，只只果斷從無腦吹捧中抽離，大眼睛瞪得更大，好像兩個圓溜溜的大珍珠。
“長贏魔尊，我們這是到地下了嗎？”
魔尊長贏面無表情點頭。
只只果斷從他懷里溜下去，邁著小短腿開始噠噠噠往前走。
谷底樹木繁茂，而且格外蔥綠，但因為有魔氣在，整齊看起來又透著一層淺淡的黑霧，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不祥之地。
只只走了幾步差點兒被地上的小石頭或者藤蔓植物絆倒。
魔尊長贏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她這才穩住。
“謝謝~”
魔尊長贏哼一聲，不說話。
只只疑惑地望了望他：“長贏魔尊，你怎么忽然不高興了？”
魔尊長贏剛要解釋，就發現這氣人的小崽子視線已經收回去，盯著地上的藤蔓猛看。
好奇？
他可以為其解惑。
不過是最低階還沒成氣候的藤妖罷了。
哪里知道姜只只這個小崽子專門往他心口插刀子。
結果小崽子再次往他心口捅刀子了。
“只只想起來了，那次只只和四師兄出門，寒寒尊者和大師兄上前了，讓四師兄和只只待在原地等著，后來只只被這種綠綠的藤蔓拖著走了。”
魔尊長贏嗤笑：“那叫被藤妖綁架了！”
只只搖頭：“不是綁架！藤藤們沒有綁著只只，它們還給只只編了個小椅子讓只只坐著呢。”
魔尊長贏：“……”
只只怕他不信，再次奶聲奶氣強調：“是真的，那藤藤特別好，也特別翠綠，和別的藤藤都不一樣。”
說著只只低頭瞅瞅地上的綠藤：“和這個也不一樣。”
魔尊長贏：“……”
踏馬的他大概知道小崽子夸上天的綠藤是什么玩意兒了。
妖神冥炎的本體，可不就是一根上古妖藤嗎？
只是后來眾神凋零，哪怕是上古妖藤也要遵從天道法則，據說是從靈界消失轉世了，至于去了哪里沒人知道。
魔尊長贏想到什么問小崽子：“小朋友，你說的綠藤……是在哪里遇上的？”
只只努力想啊想，終于想起來：“萬妖窟。”
對！
是師父父在萬妖窟出事了，他們擔心師父父去找他，之后她和大師兄還有寒寒尊者分開行動來著。
然后還在萬妖窟深淵底下遇到了大黑黑。
魔尊長贏：“……”
所以那踏馬的是冥炎的老巢！
冥炎為了妖神的身份不被小崽子發現，居然放出本體拖著小崽子走，還弄出個什么藤編小椅子……
魔尊長贏心底那個氣啊。
沒想到上千年過去了，妖神還是這么會！
不過脾氣似乎變了，沒有動不動就弄死對方。
否則哪里還有小崽子在？
不不不！
魔尊長贏又忍不住想，興許是因為妖神冥炎知道小崽子身負天地福靈之氣，所以才會留下她的小命。
對！
一定是這樣！
不然憑妖神比他還弒殺的狠辣性子，怎么可能放出本體哄著這么個奶娃子玩？
以為人人都像他，如今這般平心靜氣，就想找個奶娃聊聊天，有個好心情？
只只不知道對方在想什么，反正解釋清楚后她就不管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去找找壞仙尊的骨頭，找到了帶回去，再青云峰上找個地方挖個坑埋起來。
叫什么來著？
哦，她想起來了。
落葉歸根。
山谷中幾乎沒有路，除開茂盛的過分的大樹野草，就是尖銳的荊棘叢，只只走得很艱難。
魔尊長贏沒說話，心里還氣著呢。
所以由著小崽子深一腳淺一腳往里走，他不遠不近地跟著。
他等著小崽子向他低頭，喊他幫忙。
他一定幫他用最快的速度清出一條路來。
結果小崽子好像忘了他。
雖然走的不快，但踉蹌著硬是沒摔倒，時不時四處看看，似乎是真的在找顧青衍的尸體。
人還喘氣兒呢！
哪里來的尸體？
魔尊長贏看著看著忍不住嘖了聲，又拍了一下自己腦門兒。
“本尊真是……和一個三歲半的奶娃子計較什么？”
他抬手準備幫忙時，前面胖嘟嘟一團的只只忽然盯著一個方向喊起來，聲音異常歡快，滿滿地驚喜。
“四師兄？”
魔尊長贏：“……”
什么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