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深山一片寂靜,寒風呼嘯,積雪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打破了山林的沉寂。
小王和李二狗幾乎把林場值班的人都叫來了,十幾個人舉著火把,踩著厚厚的積雪,氣喘吁吁地趕到了陳烈和趙大海所在的地方。
火把的光亮照在雪地上,映出一片橘紅色的光暈。
眾人看到地上躺著的野豬王和老虎,全都愣住了。
野豬王像座小山一樣,獠牙森森,皮毛上還沾著凝固的血跡;而那頭老虎,雖然已經斷了氣,但金黃色的皮毛在火光下依舊威風凜凜,仿佛隨時會躍起撲向人群。
短暫的沉默之后,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和贊嘆。
“我的老天爺!這……這是老虎啊!”一個年輕的小伙子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發抖。
“陳烈,你小子真行啊!連老虎都能打死!”有人拍了拍陳烈的肩膀,語氣里滿是佩服。
“趙大海也不賴啊,你這才剛回來,就搞到這么大的獵物,不愧是咱們林場最好的獵人!”另一個人沖著趙大海豎起了大拇指。
陳烈和趙大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老臉一紅,趕緊擺了擺手。
陳烈笑著說道:“運氣好,運氣好而已。要不是這老虎和野豬王斗得兩敗俱傷,咱們也撿不到這個便宜。”
趙大海也附和道:“是啊,這老虎可不是咱們打的,是它自己累趴下的。”
眾人聽了,又是一陣哄笑,但誰也沒當真,只當是他們謙虛。
畢竟,能在深山里遇到這種場面,還能全身而退,已經是天大的本事了。
“行了,別光顧著夸了,趕緊幫忙把東西弄下山吧!”陳烈揮了揮手,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十幾個人立刻行動起來,砍了幾根粗壯的樹干,用麻繩把野豬王和老虎綁在簡易的雪爬犁上。
野豬王和老虎實在太沉了,即便有這么多人幫忙,下山的速度依然慢得像蝸牛爬。
雪地里,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呼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霜,掛在眉毛和胡須上,像一層薄薄的白紗。
“這野豬王少說也得六七百斤吧?”一個年輕人喘著粗氣問道。
“不止,我看得有八百斤!”另一個人接話道,“這老虎也不輕,少說也得三四百斤。”
“這下你們可發財了!”有人興奮地說道,“光是這虎皮,就能值不少錢!”
陳烈走在最前面,聽著身后的議論,心里也是一陣激動。
這次的收獲,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有了這筆錢,村里的磚廠和皮革廠的資金問題就能解決,甚至還能有余力干點別的。
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黎明的曙光透過樹梢灑在雪地上,映出一片銀白。
眾人終于把獵物拖到了林場,所有人都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但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剛到林場不久,王場長就從辦公室里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厚厚的棉大衣,手里還拿著一本賬本,顯然是剛忙完工作。
看到地上躺著的野豬王和老虎,王場長也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沒回過神來。
“這……這是你們打的?”王場長指著地上的獵物,聲音都有些顫抖。
陳烈笑了笑,走上前解釋道:“場長,這是運氣好。老虎和野豬王斗得兩敗俱傷,我們撿了個便宜。”
王場長聽了,點了點頭,但眼神里依舊滿是震驚。他繞著老虎和野豬王轉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老虎的皮毛,嘖嘖稱奇:“這虎皮,一點都沒傷著,真是難得啊!”
陳烈趁機問道:“場長,這兩頭獵物,怎么算工分?”
王場長站在林場的空地上,手里捏著一支煙,煙霧在寒冷的空氣中裊裊升起。
他瞇著眼睛,看了看地上的野豬王和老虎,又看了看陳烈和趙大海,沉吟片刻后,開口說道:“這次你們狩獵隊干得不錯,四個人倆月都算滿勤,全都算滿工分。”
陳烈一聽,心里一松,臉上露出笑意,連忙點頭:“謝謝場長!”
王場長擺了擺手,繼續說道:“不過,這次收獲這么大,也得給林場留一部分。畢竟,林場的兄弟們也得沾沾光。”
陳烈立刻接過話頭,爽快地說道:“場長,這是應該的。我打算把野豬王一半的肉分給林場,大家伙兒都辛苦,也該分點福利。”
這話一出,周圍圍觀的林場員工頓時歡呼起來,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野豬王的肉少說也有三四百斤,分到每個人頭上,至少能拿個十來斤。
這在物資匱乏的年代,可是一筆不小的福利。
“陳烈,你小子夠意思!”有人拍了拍陳烈的肩膀,笑著說道。
“這下可好了,可算是有肉吃了!”另一個人搓著手,滿臉期待。
王場長見大家情緒高漲,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后對陳烈和趙大海說道:“你們兩個,跟我來辦公室一趟,有點事跟你們說。”
陳烈和趙大海對視一眼,心里都有些疑惑,但還是跟著王場長走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的爐火燒得正旺,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場長脫下棉大衣,掛在椅背上,然后坐在辦公桌后面,示意陳烈和趙大海也坐下。
“大海啊,你這次回來,狩獵隊立刻就有了起色,看來你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王場長笑著對趙大海說道,語氣里帶著幾分贊賞。
趙大海連忙擺手,謙虛地說道:“場長,您過獎了。我就是有點經驗,關鍵還是靠陳烈。這小子腦子活,膽子大,這次能打到老虎和野豬王,全靠他拿主意。”
王場長笑了笑,目光轉向陳烈,眼神里多了幾分深意。
他沉吟了一下,突然從辦公桌下面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陳烈:“你們倆看看這個。”
陳烈接過文件,低頭一看,心里頓時“咯噔”一下。文件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林場狩獵隊將于當年七月份正式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