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面無表情,捏起第二片樹李,指尖一彈,那片樹李精準地擊中并粘附在了麥爾斯的襠部。
做完這一切,李林松開了扼住麥爾斯喉嚨的手。
麥爾斯摔倒在地,立刻發出凄厲的慘叫,雙手瘋狂地想要去抓撓喉嚨和手腕,但劇烈的疼痛,讓他根本無法忍受,身體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狀,尤其是襠部傳來的劇痛,更是讓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李林冷漠地抬起那把奪來的金手槍,對著麥爾斯的雙腿膝蓋連開兩槍。
砰!砰!
“啊——!”
麥爾斯的慘叫戛然而止,直接痛暈了過去,但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著。
“這樣,他就跑不掉了。”
李林扔掉打空的手槍,轉身走到謝三甲的尸體旁,小心翼翼地將這位老人的遺體從污水中抱起,用鐵鏈簡單固定在自己背上。
“我們走。”
李林對安妮說道。
“是!”
安妮立刻在前方開路。
兩人迅速沖出牢房,進入錯綜復雜的地下通道。
沿途不斷有聞訊趕來的阿波羅守衛出現,但安妮手中的特制霰彈槍噴吐著致命的鋼珠洪流,近距離威力無比恐怖,往往一槍就能清空一段通道。
李林則如同背后長眼,精準地向后方追兵投擲手雷,或者用撿來的步槍點射,每一次開槍都必然有一名敵人倒下。
遇到厚重的防爆門,安妮立刻掏出小型爆破貼片安裝,李林則默契地提供掩護。爆破之后,兩人交叉火力清掃門后區域,配合得天衣無縫。
在一個十字路口,兩人背靠背,同時向三個方向傾瀉子彈,扔出的手雷在通道中爆炸,火光沖天,暫時阻斷了敵人的合圍。
安妮甚至還有空掏出她的平板電腦,快速敲擊幾下,遠處立刻傳來更大的爆炸聲和敵人的驚呼——她顯然早已入侵了基地的部分系統。
“這邊!通風管道主通道!直通地面備用出口!”
安妮指著上方一個被炸開的缺口喊道,她迅速甩出飛爪鉤住邊緣,同時從背包里抽出一根高強度繩索固定好。
李林緊隨其后。兩人沿著繩索快速向上攀爬。
爬到一半,安妮突然停下,從背包里拿出幾個造型奇特的炸彈,快速安裝在上方通道壁的承重節點上。
“給他們留點紀念品!”
安妮按下起爆器。
轟隆!轟隆!
劇烈的爆炸從他們下方傳來,整個通道劇烈震顫,大量碎石落下,徹底封死了下方的道路。
兩人終于爬出了地面,清新的空氣涌入肺腑。
不遠處,一架直升機已經旋翼飛轉,隨時準備起飛。
羅恩帶著一隊精銳隊員正依托沙丘構筑著簡易防線,兇猛的火力死死壓制著從基地其他出口試圖沖出來的敵人。
“九哥!安妮!快!”
羅恩大吼道。
李林背著謝三甲的尸體,和安妮迅速沖向直升機。幾名隊員立刻提供火力掩護。
登上直升機后,安妮并沒有閑著,她再次拿出平板電腦,操控著幾個之前安置在基地關鍵承重柱上的遙控小車炸彈,精準地移動到預定位置。
“fire in the hole!”
安妮按下按鈕。
轟隆隆隆——!!!
一連串比之前更加沉悶、更加恐怖的爆炸從地底深處傳來!
整個沙漠地面起伏塌陷,阿波羅基地的主要出口瞬間被徹底掩埋,火光和濃煙從裂縫中沖天而起!
“搞定!”
安妮拍了拍手。
這時,雷小花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急切。
“九哥!麥爾斯那個雜碎呢?干掉了嗎?”
李林看了一眼腳下那不斷塌陷、傳來隱約慘叫和爆炸聲的地面,平靜地回答道。
“沒殺。給他用了雙倍劑量的金皮樹樹李,涂在了傷口和……關鍵部位。那種痛苦,比死難受千百倍,他會清晰地感受著自己每一寸神經被灼燒、撕裂,直到活活痛死。
這是他為謝老前輩,還有所有被他們害死的人,應付的代價。”
直升機迅速爬升,向著安全區域飛去。
李林稍微松了口氣,從安妮那里接過一個備用通訊手機。
剛一開機,屏幕上瞬間彈出近百個未接來電的提醒,幾乎全都來自同一個號碼——蘇祈。
李林立刻回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通的,對面傳來蘇祈帶著哭腔和極度擔憂的聲音。
“李林!是你嗎?你沒事吧?你這幾天去哪了?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快擔心死了!”
李林深吸一口氣,語氣盡量放得平穩溫和。
“是我,別擔心,我沒事。之前手機不小心丟了,剛補辦卡換了新手機。”
一旁的安妮正在整理裝備,聞言下意識地插了一句嘴,聲音透過面具有點悶但很清晰。
“是啊嫂子,你別太擔心了,九哥就是執行了個小任務,不小心被一群廢物通緝了幾天而已,現在已經搞定啦!我們都……”
安妮的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多了,猛地捂住了嘴,但已經來不及了。
電話那頭,蘇祈的聲音瞬間變了,帶著震驚和難以置信的顫抖。
“通……通緝?什么通緝?李林!你到底去做什么了?!你到底有沒有事?!你現在在哪?!”
李林的心猛地一沉,但聲音卻依舊保持著驚人的平穩,甚至帶上了輕松的笑意,對著電話那頭的蘇祈說道。
“別聽安妮瞎說,她小孩子開玩笑沒分寸。不是真的通緝,是前幾天遇到了一個以前的老同學,鬧著玩呢,說我欠他頓飯錢不還,要‘通緝’我請客。
真的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還能跟你打電話嗎?”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溫和。
“我這邊還有點手尾要處理一下,大概……三四天就能回去。你好好在家休息,別胡思亂想,等我回來。”
電話那頭,蘇祈的呼吸似乎平緩了一些,但語氣里還是帶著濃濃的擔憂和不易察覺的疑惑。
“真的嗎?你別騙我……早點回來,我……我和孩子等你。”
“放心,一定。”
李林柔聲保證,又安撫了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李林臉上的輕松瞬間消失,眉頭微蹙。
他看向一旁吐著舌頭、自知失言一臉歉意的安妮,沉聲問道。
“安妮,剛才你說……阿波羅基地里,還有被囚禁的無辜者?”
安妮連忙點頭,小臉也嚴肅起來。
“是的九哥!根據我們破解的部分內部資料顯示,阿波羅在全球有好幾個秘密基地,專門用來關押和……研究他們從世界各地抓來的特殊能力者或者有潛質的人。
西撒哈拉這個主要是研究和關押東方練炁者的。一號基地,也就是他們的總部基地,規模更大,關押的人更多,也更……殘酷。發布對你全球通緝令的,就是一號基地的總負責人。”
她補充道。
“至于那個很厲害的終極戰士二號……剛才基地大塌方,他所在的區域是核心控制區,應該是被徹底埋在最下面了,生存幾率極低。”
這時,一旁的萊恩走了過來,開口道。
“李林,既然這邊暫時告一段落,我們下一步是否先去圣光教教廷?
他們之前通過秘密渠道聯系我們,表達了強烈的合作意愿,愿意提供關于阿波羅一號基地的詳細情報,并派出‘圣裁騎士團’協助我們,共同清剿阿波羅。”
李林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可以。圣光教與阿波羅宿怨極深,他們的力量值得借重。”
他需要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來對付阿波羅這個龐然大物,尤其是為了救出那些被囚禁的無辜者。
“太好了!聽說圣光教的騎士小姐姐們都特別漂亮!”
雷小花嬉皮笑臉地湊過來,用手肘撞了撞萊恩。
“萊恩,你熟門熟路,他們那騎士到底分幾個等級啊?是不是像游戲里那樣,從青銅、白銀、黃金、白金、鉆石到王者?”
萊恩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解釋道。
“圣光教的正式騎士大致分為:見習騎士、青銅騎士、白銀騎士、黃金騎士、圣殿騎士、以及最高的神騎士。
每個等級對應的實力、權限和資源都不同。負責日常管理和對外事務的,主要是各位紅衣大主教。”
“紅衣大主教?”
雷小花眼睛一亮,追問道。
“當紅衣大主教有啥條件?福利好不好?包吃住嗎?最重要的是——給交五險一金嗎?”
他一邊問,一邊對萊恩擠眉弄眼,故意逗趣。
萊恩被他問得哭笑不得。
“五險一金……這個真沒有。紅衣大主教需要堅定的信仰、卓越的貢獻、強大的圣光之力以及對教廷法典的精深理解……”
就在雷小花纏著萊恩問東問西的時候,李林小心地將謝三甲的遺體平放在機艙內相對干凈的地方。
他尊重地鞠了一躬,然后仔細地在這位可敬老人破爛不堪的衣服內摸索著。
很快,他找到了一個被防水油布緊緊包裹的小袋子。
打開油布,里面是一張已經有些模糊、邊角被污水浸染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笑容靦腆清秀的小女孩,照片背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一個名字“謝珺”和一個地址“馬賽,舊港區,漁人碼頭,‘海鷗’餐廳”。
除此之外,李林還在老人一根幾乎變形的手指上,發現了一枚造型古樸、毫不起眼的暗金屬色戒指。
他小心地將戒指取下,入手微沉,觸感冰涼。
他嘗試著將自己體內一道已經完全煉化、如臂指使的龍象境炁體注入其中。
嗡……
戒指表面閃過一道微不可見的流光,那道炁體竟然真的被吸納了進去,存儲在戒指內部一個極其微小卻穩固的空間內。
但李林立刻發現,這枚戒指似乎有靈性,它只接受那些被他百分百煉化、徹底掌控的炁體,那些帶有雜質或殘留意志的炁體根本無法存入。
“謝老,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你的女兒。”
李林將照片和戒指鄭重收好。
直升機調整方向,向著歐洲大陸飛去。途中,李林做出了決定。
“萊恩,你帶大隊人馬按原計劃先去圣光教廷,與他們接洽,商討合作細節。我需要先去一趟馬賽,處理一件重要的私事。”
他看向艾樂。
“艾樂,你跟我一起去馬賽。”
“沒問題,九哥!”
艾樂立刻點頭。
數小時后,直升機降落在法國馬賽市一棟摩天大樓的頂層私人停機坪。這里是艾樂家族產業之一。
李林抱著謝三甲的遺體,和艾樂一起走下直升機。
“艾樂,幫我找個安靜的地方,準備熱水、干凈的衣服和毛巾,我要先給謝老整理一下遺容,不能讓他這樣去見他女兒。”
李林沉聲道。
艾樂立刻安排下去。
頂層的豪華套房內,李林親自用溫水和毛巾,小心翼翼、極其仔細地擦拭干凈謝三甲遺體上的污穢和血漬,為他換上了一套艾樂準備的、干凈體面的中式壽衣。
做完這一切,他才讓艾樂妥善保管好遺體。
隨后,李林和艾樂兩人來到了位于舊港區漁人碼頭的“海鷗”餐廳對面。
李林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和艾樂在對面一家咖啡館坐了下來,透過玻璃窗觀察著。
正是午后時分,餐廳里客人不多。
一個穿著樸素服務員制服、圍著圍裙的年輕女子正在忙碌地擦拭著桌子。
她看起來二十多歲,眉眼間與照片上的小女孩有七八分相似。
但神色間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疲憊和淡漠,眼神有些空洞,偶爾望向窗外海面時,會流露出不易察覺的哀傷。
“就是她了,謝珺。”
李林低聲道。
他深吸一口氣,對艾樂說。
“你在這里等我。”
然后起身,獨自一人穿過了馬路,推開了“海鷗”餐廳的玻璃門。
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謝珺抬起頭,習慣性地說道。
“歡迎光臨……”
當她看清走進來的是一位氣質冷峻、穿著不凡的東方男子時,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職業性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