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兩人都想知道,張盛打的什么主意。
張盛問道:“裁縫晚上加班費是多少?”
“裁縫一共七百多人,每人五毛錢加班費,而且廠長說了,很可能是長期加班,所以大家聽到后都很開心。”
張盛笑道:“每個裁縫,一天可以做幾件?晚上能做幾件?”
王子豪看向吳剛,因為生產(chǎn)上面的事情,他還真不清楚。
吳剛說道:“我們給裁縫們下達的任務是一天最起碼做出一件,如果加班的話,晚上也好做出一件才行。”
張盛笑道:“這樣吧,你們廠子可以和裁縫說,兩種工作模式,第一種是晚上加班,還是按照每人五毛錢的加班費算。”
“第二種,加班期間沒有加班費,但是每做出一件衣服,給三毛錢提成。”
啊!?
吳剛和王子豪兩人也是第一次聽到還有這種說法。
王子豪詢問道:“這能行嗎?晚上只能做出一件衣服的話,裁縫不久虧了兩毛錢嗎?”
張盛笑道:“可如果他們一個晚上做出兩件,甚至是三件呢?”
“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我覺得不太可能,畢竟她們速度也只能做出一件。”
看著王子豪那自信的樣子,張盛笑了。
張盛笑著說道:“王哥,你太不了解工人了,或者說你不了解國企的工人,按照我說的做,反正你們又不損失。”
吳剛點頭說道:“成,我這就和生產(chǎn)那邊商量一下,畢竟對咱們廠子又沒有損失。”
說完,吳剛就匆忙的走了。
張盛端起酒杯和王子豪碰了一下。
“王哥,你覺得有多少人會選擇提成模式?”張盛笑著問道。
“最多五十人吧,我覺得不能再多了。”王子豪想了想說道。
絕大部分的裁縫都選擇加班,也就是說晚上共有三四百人加班呢。
之所以說五十人,也就是給張盛留個面子,事實上他覺得沒人會傻到去選擇提成模式。
畢竟,如果只能做出一件的話,等于虧欠了,國企的員工都是人精,人家才不會做傻事呢。
張盛和王子豪兩個人就這樣繼續(xù)喝酒。
過了一個多小時,吳剛匆忙的跑過來。
王子豪詢問道:“咋回來的這么慢?”
吳剛說道:“豪哥你不知道,絕大部分的裁縫都選擇第二種,我?guī)兔Φ怯泚碇!?/p>
啥玩意!?
王子豪一臉的難以置信,這和他想得完全不一樣。
“老弟,你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嗎?為啥知道她們都會選擇第二種?”王子豪太不理解了。
張盛笑道:“因為懶惰。”
“懶惰?”
王子豪和吳剛兩人都不理解張盛的話。
張盛說道:“其實這些裁縫是完全有能力做出更多的衣服,但是她們并沒有。”
王子豪表示不理解:“為什么?上班不就是應該努力工作嗎?”
張盛笑道:“因為努力了也是賺那么多,偷懶也是賺那么多,憑什么不偷懶?”
這話一出,王子豪和吳剛兩個人都啞口無言了。
說的沒有錯,人家明明可以更清閑,憑什么受累呢。
張盛說道:“如今大部分國企都虧損,很大原因就是因為工人懶惰這個弊病。”
王子豪點頭說道:“畢竟正式工人,如果不是犯極其嚴重的錯誤,是不會被開除的,這或許就是他們有恃無恐的理由吧。”
張盛笑道:“所以當拿出錢來進行獎勵之后,她們就不再懶惰了,畢竟做出兩件衣服就能多賺一毛錢,如果三件呢?”
雖說做出三件有些不可能,但完全可以做出兩件半,他們加兩個晚上的班,就可以做出五件。
兩天做五件,可比兩天做兩件還多賺五毛錢呢。
若是每個晚上都來加班,一個月下來也將近十塊錢呢。
作為最基層的工人,也是從困難時代走過來的,勤儉和算計已經(jīng)深深刻畫在他們的骨子里。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筆賬的,各自算計屬于自己的那份好處。
張盛站了起來:“我要走了,回店里收拾收拾,明天還要起早賣衣服呢。”
王子豪笑著說道:“成,那就不多留你了,我這就安排人將這批衣服送過去。”
而后,張盛帶著媳婦和妹妹離開,雖然天已經(jīng)黑透了,但他們沒有絲毫害怕。
并不是因為他們膽子大,不怕劫道的,而是因為他們身后有著幾十人呢。
他們都是銷售部,過來幫著搬運服裝的。
這么多年輕力壯的小伙子,誰敢劫?
小伙子們非常聽話,對張盛也很恭敬,聽從張盛的安排,將東西整整齊齊的放在地下室內(nèi)。
勞累了一天,張盛感覺身體還好,畢竟之前他干了那么多活,身體強度早就提升上來了。
關(guān)鍵是嗓子很疼,畢竟他這一天喊了很久,也成功的忽悠了很多男人心甘情愿把錢花了。
很快,張盛就聞到一股天天的水果香味傳來。
閆玉瑩端著一碗湯走入房間中,并且將湯碗遞給張盛。
“這是啥?”
張盛看著碗中熱熱的湯,還能夠聞到一股香甜的水果香味。
閆玉瑩笑道:“這是我用凍梨熬的冰糖雪梨,最潤喉了。”
“咕嚕咕嚕……”
張盛也沒猶豫,端起湯碗就開始大口的喝了起來。
雪梨湯入口酸甜,還有一股凍梨獨有的味道,非常的好喝。
而且喝過之后,確實感覺到嗓子好受了很多。
閆玉瑩笑道:“慢點喝,喝太快的話,效果就不好了。”
張盛關(guān)心問道:“你喝了嗎?”
閆玉瑩點頭說道:“我和小妹都喝過了。”
說話中,閆玉瑩非常溫柔的坐在張盛的身邊,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男人喝湯。
雖說閆玉瑩臉上有著淡淡的笑容,但張盛卻從她的眼睛中,看到了一抹憂傷。
張盛問道:“有什么心事,就和我說一說。”
“沒什么……”
閆玉瑩笑了笑,只不過那樣子太沒有說服力了,他的媳婦確實不是一個好演員。
張盛則是不斷思索,媳婦到底是為哪般?
突然之間,張盛感覺腦海中靈光一閃,他知道媳婦為何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