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豪點了點頭,他非常贊同張盛的話。
“確實晦氣?!?/p>
王子豪本就對商人有著很大的偏見,尤其是劉家這種為富不仁的。
至于為何對張盛特別友好,因為他雙標(biāo),幫親不幫理。
張盛等人找到一張桌子坐下,就看到劉洪海桌子上,一個帶著眼睛的老男人站起來。
“小王,你也來吃飯吶?!备鸸鈶c笑瞇瞇的走過來打招呼。
王子豪只是瞥了一眼:“有事?”
葛光慶笑道:“你年紀(jì)不大,太過于年輕氣盛,我覺得咱們第一次干服裝,應(yīng)該保守一些,一件一塊五的批發(fā)價,沒必要冒風(fēng)險去合伙賣服裝。”
一旁的張盛算是聽明白了,這個帶著眼睛的老家伙,應(yīng)該是紡織二廠的高層,而且是保守派的。
不過想一想也對,這些老家伙很快就要退休了,想著退休之前有著一個好看功績。
退休之后,坐在功勞簿上享受高待遇,這才是他們的想法。
王子豪說道:“銷售這一塊,應(yīng)該是我來負(fù)責(zé)的,你說對吧,葛廠長?”
葛光慶有些不滿意了:“我在紡織二廠工作三十多年了,我比你了解咱們的廠子,冒險合作不可取,不僅是我,老王廠長也不同意。”
“我向老王廠長保證過了,合作的事情辦砸了,我辭職給你們的人讓地方?!蓖踝雍览渎曊f道:“如果葛廠長沒事的話,請回吧,我要和朋友吃飯了?!?/p>
葛廠長的臉色很難看,因為從一開始,王子豪就沒給過他好臉色看。
但他也沒有辦法,王子豪確實有狂傲的資本。
“就怕小王你太天真,和別人合作,人家一分錢不花就從咱們這里拿衣服,做的事無本買賣。”
葛廠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到時候惹了麻煩,還要我們這群老家伙來幫你擦P股?!?/p>
“出事了,我一并承擔(dān)?!蓖踝雍览渎曊f道:“現(xiàn)在你滾吧?!?/p>
“你?。?!”
葛廠長氣的臉都白了,沒想到王子豪會讓他“滾”。
從他成為紡織二廠的副廠長后,就沒人敢對他說這種話了。
強壓著怒火,葛廠長轉(zhuǎn)身離開,回到劉洪海的桌子,和劉洪海父子交頭接耳的聊起來。
而張盛則是看向王子豪:“他們是老一輩的保守派吧?”
王子豪點了點頭:“一群老頑固,咱們不提他,來來來,喝酒?!?/p>
張盛和王子豪碰了一下杯子,兩人一邊喝一邊聊,而閆玉瑩則是溫柔的坐在張盛身邊,時不時幫自家男人把酒滿上。
喝酒的過程中,張盛有意無意的試探起來,而王子豪也沒對張盛有絲毫隱瞞。
張盛明白了,紡織二廠高層現(xiàn)在分成三派,最大的是以一把廠長為首的保守派。
第二就是中立派,第三就是以王子豪為首的激進(jìn)派。
保守派那邊并不同意合作,只同意出售服裝。
就連中立派都傾向于保守派。
是王子豪獨排眾議,拿自己的前程做賭注,一定要進(jìn)行合作。
張盛舉起酒杯:“王哥,你放心,咱們雙方合作的事情,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p>
“我信你?!?/p>
王子豪笑了笑,將酒杯舉起。
雖說王子豪看上去云淡風(fēng)輕,但張盛知道這個男人的壓力極大。
另一邊。
劉洪海詢問道:“葛廠長,怎么樣?王子豪那邊是怎么說的?”
葛光慶氣的咬牙切齒:“那小子就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非要堅持服裝合作,就算是合作,也應(yīng)該和供銷社合作,那個嘴上沒毛的小土包子,看著就不靠譜?!?/p>
劉洪海從葛光慶氣憤的話語中,聽出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他本以為,以自己在紡織二廠的人脈,能夠逼得王子豪低頭,到時候他咬咬牙,一塊五的價格來批發(fā)服裝,將張盛擠出局。
萬萬沒想到,王子豪就是一頭倔驢。
不過他也從葛光慶的話語中,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劉洪海笑道:“葛廠長,你說的沒錯,一個鄉(xiāng)下土包子沒資格和紡織二廠合作,如果廠子相信我的話,這批服裝交給我怎么樣?”
“你?”葛光慶皺起眉頭。
劉洪海陪著笑說道:“我劉洪海在興海鄉(xiāng)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絕對不會做出賴賬和做假賬的事情,所以換我和廠子合作吧?”
此刻的劉洪海將自己的姿態(tài)擺得相當(dāng)?shù)?,甚至主動給葛光慶倒酒。
這個年代,他這個鄉(xiāng)首富也就是名頭響亮,那些當(dāng)官的,或者是大國企的高層,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就算是鄉(xiāng)首富,他們或許會非常熱情的和你在一起,但是心里還是瞧不起你。
葛光慶思索道:“唉,這件事情,有難度,你也知道銷售的事情是姓王那個小子在搞的?!?/p>
“呵呵,還希望葛廠長能夠幫幫忙,替我疏通一下人脈,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p>
劉洪海將一條金項鏈塞到葛光慶的手中。
葛光慶笑著掂了掂手中項鏈的重量,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重量不輕,少說幾百塊呢。
葛光慶笑道:“我可以幫你去說一說這個事,畢竟你老劉的名聲在整個興海鄉(xiāng)誰不清楚,和你合作總比和一個不知底細(xì)的毛頭小子好。”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眲⒑楹PΦ?。
另一邊。
張盛和王子豪兩個人都是臉上泛著紅光,顯然都進(jìn)入到微醉的狀態(tài)下。
王子豪還有工作,張盛是想送王子豪回廠子的,但被王子豪拒絕了,一個人晃晃悠悠的向回走。
好在這個年代,街道上都是自行車,人走在街道上也不會有什么危險。
當(dāng)轉(zhuǎn)身回到飯店的時候,臉上已經(jīng)沒剩下多少醉意了,看的閆玉瑩和小妹兩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哥,你沒醉?”小妹驚奇的問道。
張盛笑了笑:“我不醉,王子豪不醉,這座飯要吃到什么事情?”
額……
小妹沒想到喝個酒竟然這么復(fù)雜。
張盛在小妹的腦袋上揉了揉,將她一頭秀發(fā)弄的亂糟糟的。
“怎么樣?好吃嗎?”張盛笑著問道。
小妹點了點頭:“這味道和家里的不一樣,太好吃了?!?/p>
張盛笑了,上輩子他已經(jīng)吃膩了這些外面飯菜,對他來說最好吃的永遠(yuǎn)是簡單的家常菜。
“吃好了,咱們就走吧,去請木匠師傅,打造家具,然后也將咱們這個家重新翻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