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警察見狀，稍微松了一口氣，但依舊不敢放松警惕。他用槍指著周以，示意他慢慢后退。
周以順從地向后退了幾步，靠在墻上，眼神依舊平靜無波。
黃姐說這里的人生足夠平常，這小警察看起來就挺正常的，就先不殺了吧，他想歇歇。
在夢中歇歇也好。
小警察很快上前，從腰間摸出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將周以的雙手緊緊銬住。
他粗暴地將周以按在墻上，膝蓋用力頂著他的后腰，動作間帶著顯而易見的急躁和慌亂。
制服周以之后，他才像是終于松了一口氣，轉身跌跌撞撞地奔向那個呆坐著的女孩。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女孩抱進懷里，輕聲細語地安慰著。
女孩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但小警察毫不在意，只是心疼地撫摸著她的臉頰，指尖輕輕滑過她蒼白的皮膚，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將女孩輕輕放在地上，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回家去吧。”
女孩依舊沒有回應，眼神空洞，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她緩緩起身，邁著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巷子外走去，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落寞。
小警察目送著女孩離去，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他轉過身，惡狠狠地瞪著周以，厲聲質問：“你剛剛，想干什么？”
“殺了她。”周以言簡意賅，身體慵懶地靠在墻上。
“你！你說的倒理直氣壯！”小警察氣得渾身發抖，他粗暴地拽起周以，將他推搡著上了車。
不是警車，而是一輛普通的私家車。周以坐在后座，身體閑散地靠著椅背，目光透過車窗，看著外面流逝的風景。
車窗外，夕陽灑在街道上，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金黃的色調。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人味很重。
“為什么不把她帶去警局？”周以開口，打破僵硬的氣氛。
“她……她比較特殊。”小警察從后視鏡中惡狠狠地瞪了周以一眼，“怎么，還想行兇？”
“不。”周以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只是好奇，你這樣不按規矩做事，不怕被苛責？而且，你這是下班了吧？”
小警察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不關你這個嫌犯的事。”
“可她在路上遇到壞人了。”周以懶洋洋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什么！”小警察猛地一驚，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踩下了剎車，根本沒有一絲懷疑的意思。
車子猛地一個急剎，然后迅速掉了個頭，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車身像一只憤怒的野獸，朝著一條狹窄的小路飛馳而去。
周以被這突如其來的急剎弄得差點向前傾倒，身體重重地撞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他挑了挑眉，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這么信任我？”
小警察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車速快得驚人，在這條顛簸不平的小道上飛馳，車身劇烈地搖晃著，抖的像二戰時的蘇聯。
很快，他們開到了一處偏僻的小路，兩旁是茂密的樹林，遮天蔽日，將陽光隔絕在外，只留下斑駁的光影在地面上跳躍。
小警察二話不說便跳下車，朝著小路深處狂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周以也踹開車門，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他步伐悠閑，像是在散步，與前面那個焦急萬分的小警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
女孩獨自一人走在昏暗的小路上，腳步虛浮，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行尸走肉。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稀稀疏疏地灑在她身上，卻無法驅散她周身的陰霾。
一個中年男人從路旁的樹叢中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他身材臃腫，滿臉橫肉，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閃爍著貪婪和猥瑣的光芒。
他左顧右盼，確定周圍沒有人注意到這里，便像一只發現了獵物的禿鷲，悄無聲息地向女孩靠近。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女孩身后，猛地伸出粗壯的手臂，想要將她攔腰抱起。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女孩的瞬間，一聲怒吼如同驚雷般在耳邊炸響：
“住手！你在干什么！”
小警察的身影沖了出來，他雙目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他一個箭步沖到中年男人面前，一把將他推開，然后緊緊地將女孩護在身后。
中年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他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他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警察。
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辯解些什么，但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轉身倉皇逃跑，狼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周以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他緩步走上前，站在小警察身邊，目光落在那個依舊呆滯的女孩身上。
“應激反應。她經常被綁嗎？”
“閉嘴！”
周以并不惱，他聳了聳肩，語氣輕松：“我剛剛唬你的。”
他瞥了一眼那個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的女孩，淡淡地說：“她運氣還行。”
“幾天遇到這么多人渣還算好運！”小警察氣得渾身發抖，他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要不是……要不是……”
周以挑了挑眉，接過了他的話茬：“哦，另有隱情的災星啊，我知道了。警官，什么時候把我綁回去？”
小警察動作僵了僵，又一次摸了摸女孩的腦袋，輕聲吩咐：“跑回家。”
女孩眼神依舊沒有亮光，踉踉蹌蹌的再次直起身，朝著遠處走去。
周以淡淡的看著，言：“你應該送她回家的。”
“她不會出事。”小警察答非所問，推著周以：“先把你弄回局里去……”
“她會。”，周以聲音很輕。
下一秒，只聽“咔噠”一聲脆響，那副看似堅固的手銬竟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在他手中應聲而斷，輕而易舉地滑落在地。
年輕的警察還未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周以已朝著女孩的方向猛撲過去。
與此同時，一個身影從旁邊的草叢中竄出，直奔女孩而去。
周以眼疾手快，在電光火石之間，抬腿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踢，正中那人的腹部。
只聽一聲悶哼，那人如同被狂風卷起的落葉，向后飛出足足半米，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土。
迎著小警察錯愕的目光，周以沒有絲毫停頓，扭著手腕站到女孩前方，冷笑：“傻逼，還玩上回手掏了。”